莫非這李玉萱,不單單只是山南郡郡守李持的妹妹,更是鬼谷中的某個前輩?
最起碼,她應該是見過第一代鬼谷子的,不然怎么會知曉天機圖冊?
謝云蕭依舊走在林子里面,西斜的太陽被枝繁葉茂的常青樹遮住,陰冷氣息彌漫。謝云蕭回過神來,在這時候,走在前面的馬車突然停下來。
秦政走下來馬車,與謝云蕭并肩同行。
“師父在想什么?”秦政看了看謝云蕭,眼中泛著幾許莫名的神色。
謝云蕭搖頭:“萬千思緒理不清!”
“師父都你不清楚,那其他人更是如此了!”秦政笑著說道。
謝云蕭也是一笑,他現(xiàn)在忽然間有些恍惚,遇上秦政,究竟是命運的安排,一切早已注定?還是偶然,從而他注定要走上一條不尋常之路?
這些問題,顯然是不會有答案的,現(xiàn)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師父,那個李姑娘,當真是李持的妹妹嗎?”秦政問道。
他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是藏在眼底之處的神色,卻是在不住變化,因為他在等謝云蕭的回答,心里面七上八下的。
謝云蕭沉吟片刻之后說道:“她沒必要撒謊!”
秦政聞言,卻是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馬車上面。
謝云蕭倒是沒多去注意秦政的神色變化,他在思慮,馬上就要進玉龍郡了。
過了玉龍郡,沿著官道繼續(xù)西行,便是山南郡。
山南郡,冥山之南,那是大寧邊界。
鑒于心中的一點警惕,謝云蕭還沒有將此次前去山南郡的目的說明。
如果山南郡當真已經十分危險,為何李玉萱還在這里晃悠?
當此之際,謝云蕭想到了兩種可能,一種是李玉萱根本就不是李持的妹妹,第二種是李玉萱在外,還不知道此時山南郡已然陷入危險境地。
她知曉自己要去山南郡,但卻不知道他謝云蕭要去做什么。
“也許,問一問許多問題便有了答案!”謝云蕭輕聲自語。
他轉過身來,卻見李玉萱也正好從馬車里面出來。
“許久沒有回家了,不知道家里面如何!”李玉萱看向山南郡的方向,美目中多了幾分悵然之色。
這一聲感慨,卻是讓謝云蕭心中埋藏的問題,都尋找到了答案。
“你有多久沒回家了?”謝云蕭問,
李玉萱搖頭:“記不清楚了,大概有五六年吧!”
“五六年不曾回家,江湖人都如此嗎?”謝云蕭做生意走遍七國,但在年終的時候,也會回去九問山的。
當然,他回家并不單單只是想回家,而是想著某一次回家,母親云嵐已經歸來。
想起曾經的那些希望,謝云蕭臉上,不免泛起幾許滄桑之色。
“你能告訴我,此次前去山南郡,是要做什么嗎?”李玉萱知曉謝云蕭要去山南郡,那是因為謝云蕭并沒有瞞著她。
但偏偏謝云蕭又沒有將事情都說明白,如此她對于謝云蕭的事,只能一知半解。
謝云蕭道:“去做一些該做的事!”
李玉萱聽得這話,暗暗磨牙,玉手舉起,就想給謝云蕭一巴掌。
“我想,你是怎么知曉,我會去那處龍族之地!”謝云蕭說道。
李玉萱道:“我的確知道你,但在龍族之地遇上,的確只是一個偶然!”
“所以那時候,你也是真受傷!”謝云蕭說道。
李玉萱點頭:“是的!”
“我想,在那之前,我們應該沒見過吧?”謝云蕭道。
李玉萱道:“你沒有見過我,我卻是知道你的,在關西郡相遇,的確是一次偶然,至于其他的,我不能說太多,現(xiàn)在的你,恐怕還不能背起因為某些東西而引起的大因果!”
謝云蕭陷入沉默中,他知道李玉萱并非胡言亂語,因果之力,實在太過詭異,眼下他身上,還有一道呢。
“山南郡妖獸出沒,郡守李持傳書丞相余不為,要朝廷派兵援助,王上和丞相懷疑事有蹊蹺,便派我和大王子過來查探,正好浮尸案出現(xiàn),便以督查浮尸案為由!”
謝云蕭決定不繼續(xù)隱瞞李玉萱,同時將一切挑明,也是在試探李玉萱。
李玉萱聞言,秀眉微微一蹙:“山南郡在冥山之難,妖獸出沒非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我哥既然求援,那肯定出了大問題,恐怕我們得走快一些了!”
謝云蕭將李玉萱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并沒有看出任何破綻來。
當下他暫且相信,李玉萱的確這些年都是在外面的。
“對了,你家是山南郡的?”謝云蕭問。
李玉萱愣了一下:“你這不是廢話嗎?”
謝云蕭輕笑一聲,當下他心下對李玉萱的懷疑,已然減少許多。
玉龍郡也是一處大郡,但謝云蕭的車隊是沿著官道而行的,直接穿過玉龍郡腹地,不到五日的時間,已然來到山南郡的邊界之地。
這個時候,玄甲衛(wèi)已經有少數(shù)的跟進,蒙天早已悄悄出關西郡城,只留下幾個兄弟在客棧中做做樣子而已。
薛舉卻還沒有動身回去咸陽的意思,關西郡的郡守摸不準這廷尉大人的想法,也不知道案子是否已經堪破,只能提心吊膽的繼續(xù)伺候好薛舉一行人。
傍晚時分,謝云蕭的車隊進了山南郡,這片大寧邊境的土地。
一路走來,卻不見任何異樣,仿佛此間,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謝云蕭心下疑又增加了許多,但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就連秦政,都看不透。
夕陽下,謝云蕭讓車隊停下休息片刻。
李玉萱從馬車里面走出,來到謝云蕭這邊,道:“幾年沒有回來,這山南郡的變化不小!”
“畢竟是許多年!”謝云蕭說道。
李玉萱點頭,接著卻是嘆息一聲:“聽說我哥為了能方便對付那些妖獸,將郡城往北遷移,離著那冥山沒多遠距離!”
“李大人英明睿智,膽氣過人,這般舉動,可讓手下的人時時刻刻都保持警惕,可令郡城成為抵擋妖獸的堅固城池!”謝云蕭說道。
李玉萱道:“這般決定,我的確也有幾分佩服他的,但如果不是丞相賞識,我哥的那些想法和本事,估計也沒法子真正發(fā)揮!”
謝云蕭道:“伯樂之所以為伯樂,那是因為他知道什么樣的馬是劣馬,什么樣的馬是千里馬!”
李玉萱笑道:“丞相便是我哥的伯樂!”
謝云蕭點頭微笑,休息片刻之后,車隊繼續(xù)前行,不多時既然一處村子,休息一個晚上,第二日,謝云蕭他們繼續(xù)趕路。
因為山南郡的郡城北遷,半日的時間,謝云蕭他們已經來到山南郡城,只是他卻沒有進城,而是在外面的一處村子停下來。
謝云蕭出了村子,沿著官道往前走了一會,而后又上了一座山丘,來到一處懸崖邊上。
登高望遠,心胸頓然開闊,這些日子奕歐來積在心中的悶氣,此時已然一一消散。
謝云蕭的目光看向北方,在十里之外,便是山南郡所在。
這座城池,是在李持上任之后才建造起來的,比起老郡城,繁華熱鬧要少許多。
畢竟,此間離著冥山實在太近了。
從此間看去,隱隱約約間,可見那迷霧中,有成片的群山綿延起伏,顯然那便是充滿神秘傳說,九州五大死亡之地之一的冥山。
而冥山以南,便是山南郡如今的郡城。
謝云蕭此時神色略顯凝重,這座郡城占地不是很多,在城池的上空,透著一股莫名的陰冷氣息。
黑色云霧籠罩,翻滾著,呼嘯著,隱隱約約之間,謝云蕭還聽到了一些莫名的嗚咽之聲。
謝云蕭神色略顯凝重,輕聲自語:“為何會有如此濃郁的陰煞之氣?”
恰在此時,李玉萱也走了上來,她與謝云蕭并肩而戰(zhàn),看向那籠罩在山南郡郡城上方的陰煞之氣,說道:“這等情況,一般是有大妖在山南郡城中!”
謝云蕭目光閃爍:“莫非我們已經來晚了?”
李玉萱眼中泛起幾許擔憂之色,輕聲說道:“誰能說得準?”
“郡城的確出了大問題,但顯然山南郡其他地方還沒有受到影響,我們這一路走來,百姓們也還過著正常生活,李大人當真不是尋常之輩??!”謝云蕭說道。
李玉萱笑著說道:“你這夸獎的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謝云蕭也是一笑:“不至于!”
“你這個人,似乎連哄人都不會!”李玉萱嘆息一聲。
她實在不太明白,為何謝云蕭這樣的人會有情劫。
謝云蕭幽幽說道:“要做的事太多,整天都是頭昏腦脹的,哪有時間去哄人?”
“你那個徒弟很特別!”李玉萱忽然說道。
謝云蕭道:“你不會介意殿下說的那些吧!”
“怎么會?我是真的想做他師娘呢!”李怡萱臉上笑意,瞬間濃郁了幾分。
謝云蕭早已習慣李玉萱這些不著邊際的話語,當下他的注意力,依舊在那郡城上空的陰煞之氣處。
忽然間,郡城上空傳出一聲猛烈巨響,恐怖的陰煞之氣,如潮水一般涌動起來。
森寒陰氣流轉,如長河一般奔騰,不住沖擊虛空。
“這是怎么回事?”謝云蕭眼中有凝重之色。
李玉萱道:“有強者出手了,恐怖的氣機沖撞籠罩在城池上空的陰煞之氣!”
謝云蕭問:“李大人是何境界?”
“當年我離開的時候是七境,如今不知道了!”李玉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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