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崇書極為依戀的漸漸抽離這個吻,用著近乎絕望的語氣開口:
“朝陽,我喜歡你,從高中第一次見到你時,就開始喜歡你。”
“趙崇書,你...我...這個..”
朝陽努力讓自己思緒清醒過來,但實則在此刻這顯然是個無用功。
趙崇書喜歡他!
他的好友,他最最好的死黨竟然喜歡他??!
為什么?到底是哪里開始出錯的?
哪怕朝陽極力壓抑,朝陽依舊無法壓下心里頭此刻升出的,這種無比混亂而令他無法掌控的念頭。
趙崇書的這般話語,對于朝陽而言,竟然比早上朝陽知道他昨天蠢萌的與孫書然啪啪時,不小心按了趙崇書通話鍵令趙崇書聽了現(xiàn)場版,更令朝陽難以接受。
前者,只是臉皮掉了而已,而后者...
‘朝陽,我一直以為你喜歡的是女孩子。”
趙崇書依舊站在原地,離著朝陽不遠(yuǎn)也不近的距離,就那般看著朝陽,在朝陽顯然已經(jīng)混亂的找不到邊時,突然笑了笑,幽幽的口吻,一如既往的溫柔語調(diào),帶出的卻是一種仿若心如死灰的悲傷。
“趙崇書,我...”
趙崇書這句話說的一點也沒錯,朝陽在之前一直以為他喜歡的是女孩子,直到遇到了孫書然。
在朝陽看來,孫書然既倨傲,又不夠體貼,甚至腦回路在很多時候他看來有些都無法理解,但偏生就是這么個男人,以著毫無妥協(xié)的姿勢進入朝陽的視線,然后無比霸道的充斥在朝陽的生活中,直至不知不覺讓朝陽習(xí)慣了孫書然的存在。
為何喜歡?
甚至就算昨日朝陽主動的邀請了孫書然滾床單,這與他而言,依舊是想不明白。
但他喜歡孫書然,甚至被迫彎了,不是因為他的性向由喜歡女的改為喜歡男的。
只是因為他喜歡的是孫書然,而孫書然是個男人,僅止而已。
“呵,明知道的結(jié)果,可是不過來親眼看到還是不甘心?!?br/>
在趙崇書的氣息接近時,朝陽下意識的往旁躲了躲,等朝陽反應(yīng)過來望向趙崇書,卻見趙崇書盯著空落落的手苦笑一聲,接著卻以著完全不容朝陽的拒絕的神情道。
“朝陽,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喜歡了整整七年。
朝陽,你還記得高一那年嗎?
你穿著寬大的校服,剃了一個短短的頭發(fā),張揚的笑著,身高剛到我脖子處....
朝陽,你還記得高三那年嗎?
我們約好上一樣的大學(xué),然后為了高考一同奮戰(zhàn),那一次...
朝陽,你還記得大一新生校會的時候,你與我一起面對著那些學(xué)姐們的調(diào)戲時...
朝陽,你還記得大四那年嗎?
全班都在為著畢業(yè)而感傷著,你,我都喝醉了,幕色深沉,你睡在我的床上,醉眼朦朧的說著離別的感傷,我那時應(yīng)和著你.可是朝陽,那時候我最想做的就是吻了,用力的,狠狠的吻你。
朝陽...”
趙崇書所說的所有事情,同樣存在于朝陽的記憶中.在今天之前,朝陽一直覺得這些事情正是他與趙崇書無可推毀的友情的最佳證明.
但原來,當(dāng)同樣一件事情,換一個角度看去,卻會發(fā)生這般的天翻地覆的變化。
對于趙崇書,朝陽可以無比肯定的答道:“他對于趙崇書,只有友情,沒有任何一點愛情?!?br/>
但當(dāng)趙崇書那般一點一滴的慢慢說道,那些仿若隨時可以溢出言語的深情,朝陽卻無法不動容。
時間滴滴答答的流逝著,兩人就仿若都成了雕塑,一動不動。
陽光明媚照人,但在此刻,照耀在兩人身上,明明滅滅,帶出悲傷之感。
“趙崇書,對不起?!?br/>
趙崇書何時已然停下了話語,朝陽已經(jīng)不記得了,當(dāng)他終于從趙崇書的話語里回神,看著眼前依舊一臉溫柔的男人,無數(shù)話語溢在嘴邊,最終卻只剩下這一句。
對不起,我不能回應(yīng)你的愛情。
對不起,以往歲月間我太過遲鈍。
對不起.....
“呵,果然是這樣啊。”
趙崇書又是笑了,帶著一些黯然,帶著一些釋然。
朝陽有些不解的抬頭,卻見趙崇書往前走了幾步,抬頭卻是欲附在他的腦袋上,朝陽身子微微僵了僵,終是末動。
“怦。”
極為低微的聲響中,趙崇書揉了揉朝陽的腦袋,卻是把朝陽抱在了懷里。
“怦怦,怦怦。”
過于貼近的距離,可以無比聽清彼此的心跳聲。
但對比于被孫書然擁抱時,朝陽內(nèi)心那種慌亂與悸動。
此刻聽著耳側(cè)趙崇書的心跳,朝陽只感覺心頭微微的澀然,以及一些害怕。
他與趙崇書以后還能做好朋友嗎?
戀人分手之后,說著“我們還是好朋友.”那就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朝陽不記得這話到底是哪里看到的,但顯然那句話所代表的意思并不是朝陽所樂見的。
說是矯情或者虛偽都好。
雖然朝陽無法回應(yīng)趙崇書的感情,但他并不厭惡趙崇書曾經(jīng)對他起過那種心思,更是無法做到以后與趙崇書變成陌路人的角色。
“朝陽,祝賀你找到你所喜歡之人。我們以后還會是好朋友,對嗎?”
不管怎么樣,趙崇書對于朝陽的了解甚至比朝陽自己還要通透,在趙崇書主動松開這個擁抱,看著仰頭帶著些微企求之色望著他的朝陽,趙崇書內(nèi)心頗為苦澀的笑了笑,臉上的神情卻是變得坦然。
“當(dāng)然,趙崇書,我與你,一直是最好的朋友。
”雖然覺得有些不對,朝陽卻無法控制自己用著迫切的語氣一遍一遍強調(diào)著這句話語。
安靜,又是沉默至極的安靜。
朝陽無法控制的抿了抿嘴,只感覺喉間干啞的力害。這種時候,他該說些什么?
可是,他能說什么?
朝陽眼神中滿是期翼之色,那種的期翼在以往是趙崇書看來是最為喜歡的,那代表著朝陽對于他的依賴,但在此刻看來,那種期翼卻變得有些無法承受起來。
朝陽,他所愛了七年的男人,從今天開始,再也不在屬于他。
從今天開始,他與朝陽,最多只能是朋友,再也無法躍池半步!
“嗯,當(dāng)然,好了,該說了也說完了,現(xiàn)在我還要去上班,你記得把屋內(nèi)的一切收拾干凈,否則...我可不保證下個人有我這種淡定的心情。”
半是釋然,半是調(diào)侃的話語中,趙崇書再也無法讓自己望著朝陽,大步躍過朝陽的身影,直接往屋外走去。
“怦!”
極其輕微的關(guān)門聲響中,屋內(nèi)又是一片安靜。
朝陽臉上由于趙崇書最后調(diào)侃的話語剛起的熱度卻是很快退去。
屋內(nèi)一片狼藉,屋內(nèi)依舊散發(fā)著歡愛后獨有的味道。
但...
“朝陽,我喜歡你,喜歡了整整七年?!?br/>
“朝陽,我們以后還是好朋友對嗎?”
那般的話語,那般的濃郁情感,所得到他的回應(yīng)就是無措,慌亂,以及最后還不自知的要求趙崇書的妥協(xié)。
“朝陽,你還是真渣。”
低低的,滿是苦澀的自嘲聲中,朝陽沉默的收拾起房間來。
凌亂的衣服收起,散亂的被單被套卷起丟進洗衣機,地上某種礙眼的白色拖把拖凈。
小小的房間,朝陽卻像是完成什么無比重大的事情般,整整用了一個上午。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朝陽一屁股坐在地面上,然后由于某種隱秘的疼痛又跳了起來,這般的動作就仿若在表演某種喜劇。
“咕咕~咕咕?!?br/>
肚子叫喚著一聲比一聲響,朝陽摸摸肚子,終于開始恢復(fù)一慣的思維。
就算天塌下來,日子總是要過去的。
就算之前關(guān)于趙崇書表白時,他表現(xiàn)的真渣,但對于那注定不能回應(yīng)的感情,他再是努力也表現(xiàn)好不到哪里去,還不若最近彼此暫不聯(lián)系,任時間流逝后,彼此都理清之后在去想。
現(xiàn)在,還是填肚子要緊。==
昨天被啪啪一晚上,早上又是這般沖擊,他果斷是餓狠了。
“嘀,來自巨人族史珂璋緊急通話要求,是否接聽?是?否?”
1314520機械音帶著些微急促在朝陽腦內(nèi)響起。
朝陽揣著錢包往外走的動作頓了頓,然后表情開始向猙獰發(fā)展。
這糟心的一天,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嘀,來自巨人族史珂璋緊急通話要求,是否接聽?是?否?宿主無回答,倒計時十秒,十.九..”
“...接進來。”
朝陽磨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這一年時間下來,朝陽還從來沒聽過什么緊急通話要求,既然能加上緊急這幾個字,這司珂璋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他至少不能因為填肚子這種小事而誤了大事。
只是,真是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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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陽滿腦子都是“好餓,好想吃東西。”“或許他吃完東西在主動接通司柯璋也可以”這種滿是混亂的想法中,1314520無比忠誠的按照朝陽的要求接通了史珂璋的來電。
然后...
朝陽終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緊急!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本來要更新的,不過一大早陪著娃去了農(nóng)夫樂園,然后表示,就算是花錢去玩的,玩?zhèn)€一天也好累!==回來后一點也不想動蕩,就沒更新了,捂臉。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