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音煩惱著應(yīng)該如何救出宋涵,抓了宋涵的晏云虹卻同樣頭疼得很。
從昨晚開始為了維持萊恩森林外的秩序而進行了各種調(diào)度,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晏云虹就不得不開始來處理宋涵的事。
c區(qū)宿舍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被改成了牢房,關(guān)在里面的人也越來越多,從最早被送來的陳曦,到現(xiàn)在的宋涵等人,無一不是能引起文羅星域震動的人物。
那么多高危份子都被關(guān)在53801部隊里,別說是晏云虹,哪怕是趙靖廷心里也沒底,生怕哪天他一手建立的基地就會因為這些人而被滅。好在單容韜已經(jīng)幫他那些屬下預(yù)約了c區(qū)宿舍的房間,到時候也能幫53801部隊分擔一點壓力。
看著宋涵身后的周秉暉,晏云虹心中更是無力,像這樣的高危份子誰不是分到單間的待遇?偏偏宋涵這身體狀況,要讓基地里不了解情況的醫(yī)師們出手,說不定就會把人折騰個半死。
袁瑜的藥劑實驗品雖然持續(xù)時間不長,但用在宋涵的身上,產(chǎn)生的效果無疑是極為危險的。
在沒進入基地之前,宋涵就已經(jīng)因為那種不知名藥物而陷入了休克狀態(tài),之后雖然因為藥效的消退而讓他的情況有所好轉(zhuǎn),但即便是完全不懂醫(yī)藥的人也能看出宋涵的臉色極差。
作為單容韜特地囑咐過要重點看守的對象,晏云虹知道宋涵在墜機事件中起到的作用絕不會小,不然不可能讓單容韜那么關(guān)注。所以,在審問之前,保住這家伙的命才是最要緊的。而在這里的人,最了解宋涵身體狀況的也只有周秉暉了。
讓一個策劃驚天大案的人和一個體術(shù)大師待在一塊兒,晏云虹心里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如果不是沒有別的選擇,她也不想做這種如同在走鋼絲一般的決定。
不過若是要較真,晏云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之所以不希望宋涵出事,其實也確實有一定的私心在。
“好久不見。”晏云虹故作輕松地對宋涵打了個招呼。
周秉暉看了晏云虹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沖她微微點了點頭。
晏云虹的心情頓時更復雜了,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是他。
“我似乎和晏上尉并不熟?”想了一整晚都沒想通袁瑜究竟是什么身份,宋涵看到晏云虹時心情并不太好。
“怎么說以前也是同學一場,何必拒人與千里之外呢?”晏云虹還記得那個當年各科都極為優(yōu)秀的宋涵,雖說后來兩人進入了不同的軍校,但也還保持著偶爾的聯(lián)系。
后來失去宋涵的消息之后,她還曾費心探聽過,沒想到再見之時,他們竟然成了審問者和階下囚的關(guān)系,甚至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人,此刻竟然只能借助輪椅活動。
晏云虹在坡頂看到宋涵的時候無疑是震驚的,不知道單容韜有沒有看出來,但在那一刻,她不管是臉上還是心中,都只有無法掩飾的不可置信。
直到在看到宋涵身后頗為眼熟的“管家”時,晏云虹才敢確定輪椅上的人確實是自己認識的那位。
昨晚不僅是驚心動魄的一晚,對晏云虹來說,更是顛覆認知的一晚。
她曾經(jīng)的同學半身癱瘓,而她曾經(jīng)以為只是普通“管家”的人,竟然是個體術(shù)大師。這兩個人甚至參與了暗殺單容韜的行動,而自己竟然把老同學和“管家”爺爺帶回了基地牢房。
聽起來就像是個笑話。
晏云虹顯然是笑不出來的,但宋涵卻笑得頗為得體。
在知道傅希音鐵了心想幫趙靖廷的時候,他雖然心里很惱火,但最后還是選擇了幫他出主意;而在知道他從虛擬對戰(zhàn)平臺上認識的朋友竟然破壞了他的計劃時,他竟然能強忍著什么都沒說;到了現(xiàn)在,發(fā)覺自己的老同學把自己給抓了,這事好像一點兒都不能讓他產(chǎn)生情緒波動了。
宋涵覺得自己一定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接二連三地遇到同樣的事。
雖然心中不悅,但宋涵卻表現(xiàn)得極為冷靜:“雖然是同學,不過大家各有各的際遇,晏上尉在這種時候套交情,該不會是指望能憑這點微末的交情從我口中問出點什么吧?”
晏云虹在趙靖廷手下成了少尉的事,宋涵其實一早就知道了。然而他并不是傅希音,傅希音會記著趙靖廷以至于在改頭換面之后還設(shè)法和趙靖廷搭上了線;而他宋涵,在遇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轉(zhuǎn)折點之后,便與過去的大多數(shù)朋友斷了來往。
曾有那么一段時間,他萬分厭惡那些同情和憐憫的眼神,然而現(xiàn)在晏云虹面上的震驚和無措,早已無法讓他產(chǎn)生任何波動。
他雖然不在意星盜王交給他的任務(wù)是否能成功,但很多事一旦說出口,那么不僅軍部會想讓他死,星盜王同樣不會輕易放過他。
若是眼下只有宋涵一人被捕,恐怕他根本不會思考是死是活的問題,在輪椅上坐了那么些年,他也差不多活夠了,但此刻他身邊還有周叔以及臨時來幫忙的司徒前輩,若是因他之故而讓兩人被困險境,這樣的事無疑是宋涵所無法容忍的。
晏云虹嘆了口氣:“當時你也在場,應(yīng)該知道針對你的審問會由單少將親自負責,到時候有什么話你可以和他說。我今天來就是看看你的身體狀況而已。畢竟昨天……”
“咳咳咳……”說到昨天,宋涵又是一陣猛咳,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來一般,嚇得一旁的周秉暉連忙上前看了看他的情況。
“昨天那個女人……”即便成了階下囚,宋涵也沒忘記試探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是你們軍部的藥劑師?”
晏云虹只當宋涵是想知道讓他身體狀況變差的罪魁禍首,并沒有想太多,然而那姑娘的身份……實際上晏云虹自己也不怎么清楚。
因此,晏云虹只能搖了搖頭:“并不是我們部隊的人,那姑娘好像是單少將的專屬藥劑師,之前在拍賣行幫過趙少校一把,昨天……可能是單少將讓她來的吧?!?br/>
晏云虹的語氣并不確定,然而短短幾句話立馬讓宋涵又咳嗽了起來。
她并沒有看見垂著頭的宋涵此時的眼神。(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