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果然是寂寞如雪啊。
九命一臉無奈的看著窗外的白色霧氣緩緩蔓延,又回頭看了看被綁縛的叫一個慘不忍睹的沈聶,真是替他感到心酸。
然后……
花涼城拿著繩子朝它走過來了。
“你厲害了是吧,???”花涼城恨恨的拿起繩子綁縛住了九命的爪子,咬牙切齒的道,“我跟你怎么說的,讓你好好看著沈聶好好看著沈聶,你給我怎么看的?啊,他去了隔壁你居然跟我說你沒發(fā)現(xiàn),稀里糊涂的沖了進去才發(fā)現(xiàn)沈聶倒在地上了,哈?敢情就是說你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這段時間里你突然失憶了?”
九命歪著頭想了想:“這個理由也很好。”
“那就很好吧。”花涼城打了一個死結(jié)滿意的拍了拍巴掌,“嗯,我覺得我綁的也很好,你好好給我看著,等我回來再好好跟你算賬!什么巨蟒被殺什么你會看好的啊,你就是想偷懶!我看你這回怎么偷懶!”
九命無奈的仰起頭去看外面的白色霧氣籠罩著的一片王城。
又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和綁的結(jié)實正睡得深沉的沈聶,真的感覺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人生寂寞如雪啊……
這里沒有電也沒有火。
但是卻有許許多多的拳頭大的夜明珠。
那些夜明珠格外的光滑細膩。
離遠了一看,像是在夢里一般。
這里依舊生長著樹木。
不過全都是枯木。
有一種冬天的蕭瑟感。
但是環(huán)境和溫度卻又有幾分像初夏。
枯樹上面掛了許多盞紅色的燈籠。
蕭瑟的感覺多了幾分溫柔。
下面燃起一簇一簇的篝火來。
印照著這個巨大的溶洞,水聲潺潺光華醉人,但有點像現(xiàn)代的某個著名旅游景點。
這一簇篝火上面溫著酒。
酒香也是格外的醉人。
那個男人正依舊眉眼帶笑,此刻就坐在花涼城身側(cè),有女子著了遍體綾羅走上前來,圍著篝火而翩翩起舞,花涼城左右看了看,又聽到了幾聲鼓聲。
柔美和氣如虎交錯著。
有幾分美女和野獸的即視感。
竟是格外的相配。
有一老伯拿著碗來一人發(fā)了一個杯子,又端下來了溫著的酒給每人都倒了一杯來。
花涼城接了一杯,那男人也接了一杯。
花涼城又仔細的嗅了嗅,有種蘋果的香味,卻也是料定無毒的,便直接揚起頭來一口飲盡。
說是酒倒不如說是果汁。
“這種酒,之前我的弟弟就格外的喜歡喝,因為不辛辣,他不喜歡辛辣?!?br/>
花涼城抬眼看了看男人,似乎是在男人眸子里捕捉到一縷稍縱即逝的黯然和苦笑?;龀怯挚戳丝此闹埽允怯姓f有笑的,只有他們這里冷清的歷害。
花涼城低咳了一聲,便也起了身端起來了溫熱的酒來作勢要給他倒酒,男人懵了片刻卻也勾起笑來把杯子遞了過來?;龀堑怪怪纳裼植恢チ四睦?,忽的手一抖竟是撒在了男人手上!花涼城臉一變,忙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來我給你擦擦吧……”花涼城把酒壺放在地上,就用袖子給他擦拭了起來,手不經(jīng)意的攥上了男人的手腕!
一只紛飛的箭矢飛了過來。
劃破了天邊的霧靄流霞。
被歲月封印的記憶像是突然有了發(fā)泄口。
古書有云:天地之間,有鬼,非人死精神為之也,皆人思念存想之所致也。
而他從出生起便是一只鬼。
因為這世上怎么會有人在地底下生存,且這一生都不能見到陽光?
他只在古書上讀過上面的世界,藍天白云色彩斑斕,那些人說有一種東西名字叫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還有一種東西叫云彩,云彩變黑了就會下雨……
他不懂什么叫做下雨。
他一直都以為這王城里的暗河就是他們口中的雨,然后他就在想,這水這么重又沒有個形狀的,云彩是怎么把水給積在它身上的呢?
有很多的事情他都想不明白。
后天覺得他可能就是個鬼,這里是人們口中說的十八層地獄。
可他天生的就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性子,不像他的二弟……哦對了,在他四歲的時候,他多了一個弟弟。
他有記憶起就從來都沒見過自己父母真正的模樣,他們總是戴著面具。厚厚的冰涼的很,他個子也不高,也摘不下來就只能仰起頭來看。他當了混世霸王了六年的光景,可突然有一天,母親突然遞給了他一個層層綾羅裹著的小男孩。
“這是你的弟弟。”母親這樣說,“以后你若是有時間了,記得去找樓下的那條小蛇去玩,它會認得你的血液,關鍵時刻它也會幫你的?!?br/>
懷里的人小小的,白白凈凈的像白色的夜明珠一般。他俯下身聞了聞,還挺香的,他很喜歡這個小東西??墒钱斔鹧鄣臅r候,他的母親和父親卻已經(jīng)沒有了蹤影。
后來。
他把他的弟弟帶大,混混沌沌的到了十四歲的年紀,一次意外中聽到了王城里的人說了他父母的消息,也意外得知了他還有一個妹妹,和他這個弟弟是同一天出生的。
當時,他的弟弟鬧得正是格外的厲害,他就在想也許女孩子就會好帶一些,于是他跑到長老那里去追問他妹妹的下落,卻被正欲殺了他奪了王位的長老算計了,把他從王樓最高的那一層扔了下去。
風聲颯颯的落在耳邊。
昏昏沉沉的聽的不大真切。
他一低頭就發(fā)現(xiàn)了樓下盤踞著的一條巨大的蟒蛇對著他掉下來的位置正張大了嘴巴。
毒牙咬住了他的腿,他疼的撕心裂肺,而那巨蟒卻好像格外的忌憚他的血,竟然當即就松開了嘴巴,他軟軟的掉在了河里,正混混沌沌的以為自己要被嗆死了的時候,突然那巨蟒從底下伸出了頭。
把他放在自己的頭頂。
縱身一躍,竟好似飛了起來,直直沖入了那長老的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