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羽書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看去,淡笑道:“閣下,又見面了。”
“她在哪?”南慕辰絲毫沒有要和百里羽書套近乎的意思,所以自動忽略了他剛剛的這句話。
他可沒忘記,就是這個男人,前日誘拐了他的王妃在外逗留了一夜。所以在他的心里,已經(jīng)自然而然的將百里羽書和登徒子劃上了等號。
既然是對蘇沐沐有著不良企圖的登徒子,那他就自然不用給對方好臉色看,只是他不明白,蘇沐沐和這個登徒子,為何又攪合在了一起?
“沐兒現(xiàn)在很安全,閣下不用擔心?!?br/>
沐兒?南慕辰臉色一沉:“誰允許你這么叫她的?”
這叫法明明是他的專屬,沒有他的允許,是誰允許這個厚臉皮的男人這么叫她的?
百里羽書笑的更燦爛了,似乎南慕辰的臉色越是難看,心情越是糟糕,他就笑的越開心:“自然是沐兒允許我這么叫的?!?br/>
眼前這個男人,占有欲太強,太以自我為中心,這樣的人,配不上他的妹妹!
南慕辰看著百里羽書那如沐春風的笑容,直覺的刺眼,身側的手已經(jīng)緊握成拳,抑制住想要和他大打出手的沖動,語氣陰測測的道:“本王沒空和你耍嘴皮子,本王再問你一遍,她到底在哪?”
“王爺放心,沐兒現(xiàn)在很安全,只是她現(xiàn)在并不想見你?!卑倮镉饡p手環(huán)胸,眉梢眼角盡是笑意,一副“我就不說你能拿我怎樣”的架勢。
“呵呵是她不想見本王,還是某人不想讓本王見她?”南慕辰怒極反笑,特地強調(diào)“某人”兩個字,其含義不言而喻。
百里羽書也不惱,而是反問道:“我還想問王爺,為什么沐兒會在定王府輕而易舉的就被殺手擄走?你真的有在乎過沐兒么?”
南慕辰怒道:“說我不在乎她,你又憑什么質(zhì)問本王?”
“就憑我是沐兒的兄長。”
“兄長?”南慕辰嗤笑一聲,“本王倒是不知道,沐兒何時多出了你這樣一位兄長。”單單看到百里羽書那一臉如沐春風的笑容,他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好你個蘇沐沐,夜不歸宿也就罷了,如今已經(jīng)脫離了險境,竟然也不回來,反而在外面又胡亂認了一個什么兄長?
自己對她百般維護,她就是視而不見。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家伙,只是稍微對她好一點,她就對人家感恩戴德,還視作兄長?
蘇沐沐,你是瞎了么!
“王爺知不知道不重要,認不認可也不重要,我只在乎沐兒的想法。既然你是沐兒的相公,我希望你好好的對待沐兒,不要做出傷害她的事情。”百里羽書說的誠懇,殊不知這話聽在南慕辰耳朵里,是十成十的挑釁。
額上的青筋已經(jīng)漸漸凸起,南慕辰恨恨的道:“她是我的女人,我自會好好對她,用不著你一個外人在這里指手畫腳,”
他就是看不得百里羽書,那一副仿佛和蘇沐沐很熟很親近的樣子,心煩意亂之間,竟然也忘了自稱“本王”,也顧不上那么多了,他現(xiàn)在只想快點知道蘇沐沐的下落。
百里羽書知道,南慕辰一定是理解錯了他和蘇沐沐之間的關系,但他似乎也沒打算解釋。
無論如何,他還是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配不上自己的妹妹,若是他們兩個人真能因此徹底斷了,那正好,他就帶她回去,反正有他在,任何人都別想欺負她!
伸手從衣襟中拿出蘇沐沐要轉交給南慕辰的手信,道:“喏,拿去,沐兒讓我給你的?!?br/>
南慕辰狐疑的看了百里羽書一眼,終于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你應該認識沐兒的筆跡,看一眼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卑倮镉饡伺?,示意南慕辰當面打開看看。
南慕辰將信將疑的展開信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內(nèi)容,看那字跡,的確和蘇沐沐曾經(jīng)給她寫過的藥方上面的字跡一模一樣,可以確定是她本人所寫。
南慕辰這才放心下來,當他抬起頭,正想再問百里羽書一些話,卻發(fā)現(xiàn)眼前早已沒了對方的影子。
“算了?!敝捞K沐沐平安,他好歹也就放心了,他就不信蘇沐沐會一直躲著不見他,只要她一日是他的王妃,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抓回來,到時還怕她跑了不成?
握著信紙的手緊了緊,南慕辰這才將注意力放到了蘇沐沐信紙所寫的內(nèi)容上。
手信上書:
南慕辰大變態(tài)親啟,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很抱歉的告訴你,我還活著,是被陌大哥救了。以下我要說的這件事情,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務必牢記。
我從抓我的那些人身上得到一個極為可靠的情報,再過四日就是北旌國特使來拜訪我國的日子,而有人會趁著這次特使來訪,暗中將特使隊伍斬盡殺絕,從而破壞兩國交好。若是兩國關系破裂,則隨時會有開戰(zhàn)的可能,所以我一定要想辦法阻止這件事情的發(fā)生。
但我和陌大哥畢竟只有兩個人,勢單力薄的,所以想要尋求你的幫助。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由我和陌大哥伺機混進特使的隊伍里面,然后跟隨一起進入皇宮,你則在宮中接應我們,另外隨時觀察宮中動向,我們里應外合。此事先不要聲張,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知道你一直和南慕澤不對付,但是為了南祈和北旌的百姓,你必須要怎么做!
南慕辰本以為蘇沐沐寫的這封手信,里面會有不少女兒家家的柔情細語,沒想到,這手信中的內(nèi)容和柔情細語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反倒是道出了一個了不得的陰謀,這讓他震驚之余也多少有點失望。
看來這女人,是真的不懂溫婉柔順為何物,看她每次對待病患那么溫柔,對待他卻像是好像有深仇大恨一樣,真的讓他覺得好不郁悶。
一面思忖著對策,一面慢慢的踱步回了龍辰閣,南慕辰看了看守在門口的疾影,將手中的信丟給了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