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遙一步一步接近桌子。
見她沒有絲毫抵抗,藤原麗香眼中慢慢帶上笑意,但警告的話她自然不介意多,“你最好守信,別耍什么聰明。要知道,對付你這么個女孩,這里隨便一個人都能輕易做到的??蓜e做無謂掙扎哦,不然最后吃虧了可就不美咯。”
她著話,雙眼卻緊緊盯著清水遙,心跳莫名快了起來。
快了,快了。她盼望了十七年,她等了十七年的愿望馬上就能實現(xiàn)了
清水遙卻是不理會她的話,繼續(xù)慢慢向前走去,直到在桌邊兩步遠的地方才頓下腳步。
突然,她驀地輕輕笑出聲來,溫婉而愉悅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里悠揚傳開,像似空谷百合綻放般,一瞬間能攝人心神,“原來你還以為叔祖父對我不管不顧了,所以才敢這么肆無忌憚啊”
在被她笑得一愣間,她加足馬力朝緊閉的大門跑去。
那中年人很快回過神來,無奈地搖頭,嘲笑著清水遙的單純,“嘛嘛,果然還是女孩,這樣太天真,你是跑不”
話音未落,一聲槍響驟然響起。
所有人看著去追清水遙的那年輕人腳下的那枚子彈,一時全部愣在原地。再抬頭時,緊閉的大門竟被踹開,一陣刺眼的光芒射了進來。
黑暗頃刻被驅散。
等亮光見弱,或者是眼睛適應了光芒后,藤原麗香松開遮眼的袖子,微睜著眼朝前看去
只見一群人早已將清水遙圍在中心,層層保護。
“不,不可能”她瞪大眼睛,腳上一軟,癱倒在地。
其他三人反應過來時還想逃跑,但在看到那些警察手中的槍械后,對視一眼,果斷舉高手臂,不作任何反抗。
清水遙披上身邊人遞上來的衣服,冷著眼看藤原麗香,“這些年的舊賬,我們就一日清算了吧”
“不可能,他們怎么還能找到你明明我都計劃好了”被人壓起來時,藤原麗香對這一切依然不可置信,她睜圓雙眼,嫵媚的眼線如今盡是惶恐,“什么時候你你怎么聯(lián)系上人的”
聞言,清水遙淡淡笑開,笑容是那樣的溫和無害,“你以為你在設計這一切的時候,我就沒有防備著你嗎誒我看起來真得很好欺負嗎”
邊上的佐藤山默默轉頭。遙姐確實看起來比一般人好欺負多了。
清水遙沒注意到佐藤山的動作,她微笑著點頭贊賞道“你們真是細心呢在綁走我后立馬就拿走了我的手機,還了我的身上所有口袋,拿走了一切能和外界聯(lián)系上的東西。確實讓大家困擾了好一陣呢”
何止是困擾明明差點造成恐慌好不早川雄那八風不動的面癱臉都要淚了佐藤山繼續(xù)心里吐槽。
“不過,你們怎么就不再謹慎點我的鞋子呢幸好,我今天穿了這雙鞋子?!彼媪丝跉?,調(diào)皮地抬了抬右腳,腳上也只是一雙普通黑色短靴。她心情很愉快地耐心解釋著,“這里面有個型定位器哦,只要腳趾向上頂住三秒,就能開啟衛(wèi)星定位。對了,還順帶通訊功能哦真是個好用的東西啊”這個東西她也是昨天才安好的,都來不及告訴早川爺爺他們。
“吶,藤原麗香,”她的笑容一斂,這樣不帶感情的叫喚,讓藤原麗香一愣,不由抬頭看她。
清水遙微微垂眸對上藤原麗香的視線,棕色的眼里有著深藏的冰冷,“我不是個被嬌養(yǎng)長大還活在象牙塔里的千金姐。拜你所賜,三歲后,我就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了。”
她目光清淺的望著那慣常帶著勝利者的姿態(tài)嘲諷自己的女人。如今這個女人卻是跪伏在她的面前,但是她的心卻沒預料中來得高興,只是一種簡單的如同事情完結的解脫感。
因為,一切傷害都已造成。逝去的就是逝去了,再也不會重新來過。
而她能做的只是,追討回應有的公道。
如今,所有的一切即將隨風而散。
明明應該懵懂無知,天真無邪,卻被迫一夜長大。而后,她的十年,是那樣的孤寂沉重。
沒有媽媽,沒有爺爺,沒有熟悉的語言夜里她擁緊被子,將自己裹成蠶繭,也止不住心里的孤冷害怕。
她多少次半夜哭喊著媽媽驚醒過來,卻只能面對冰冷黑暗的房間。
再也沒有那溫柔的撫摸,溫暖的擁抱,以及輕柔的低語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藤原麗香,卻還能日日享受著屬于媽媽的幸福,有丈夫的寵愛,兒女的陪伴
她不會借用黑道勢力,如果想用那些手段,十個藤原麗香也早已輪回過了。百年清水家,這點事情還是能輕易擺平的。但人命對于她來,是沉重的。她不是神,沒有權利剝奪別人的生命。況且,她那永遠清雅淡泊的爺爺,溫柔憂傷的媽媽也不會希望有一天她的雙手沾染鮮血。
所以,這一切就交給法律來制裁審判吧。
她要藤原麗香自己親口述所有罪孽她要她今后夜夜為自己的罪孽懺悔
“這是你十五年前欠清水家的,藤原麗香。”她輕聲道,“我過的,我要讓你把牢底坐穿?!眱善鹬貜徒壖馨福黄饍和壖馨?,還連帶了后續(xù)的兒童販賣;一起未成年綁架案,還涉及脅迫威逼財產(chǎn)問題嘛,這些真得足夠藤原麗香將牢底坐穿了
藤原麗香呆滯住,瞪大眼眸,那雙嫵媚的大眼睛似乎立刻能脫窗蹦出。她張牙舞爪地掙扎上前,恨不得抓花清水遙的臉,“你這個賤人,你是故意的,你竟敢故意被抓的,你”
清水遙勾唇。是,她只是將計就計了。如果藤原麗香不起壞心,她也不會有這個機會。早在回國的第二天,藤原麗香的一切行動她已然了如指掌。從匯報上,她猜出藤原麗香不是個冷靜的狩獵者,想法,她有些急躁。但是,這個女人又貪心又心狠。所以她在精市求婚后,在兩家商定婚事后,便派人散發(fā)出要將手中的所有清水集團股權并入幸村家。
她知道,藤原麗香得知這個消息定是要坐不住的。因為聯(lián)合她手上和幸村家手上的股權,幸村家則一下子成了最大股東,有相對控股權。這對于一直覬覦清水集團的藤原麗香來,無疑是個炸彈,炸得她喪失理智。
而隨著她和精市訂婚日期的臨近,藤原麗香只會越發(fā)著急。她或許會找清水泉商量,但清水泉即使有心,卻不敢冒險,清水家的深淺,入贅清水家的清水泉應該是有點了解。
她唯一算漏的就是,藤原麗香是個女人,是個細心的女人。即使在急躁的情況下也能安排好一切,切斷外界的追蹤。今天如果沒有腳上這雙特別定做的鞋,也許計劃就不能這樣順利
“欠了景吾哥哥一個大人情啦”她低聲喃喃道。
“老實點”壓著藤原麗香的人將那掙扎著的雙手抓緊,沒有絲毫憐香惜玉,將手銬一扣,“藤原麗香,我方懷疑你與十二年前的一起綁架案有關,并為今日綁架案的主謀,現(xiàn)在請你配合調(diào)查。從現(xiàn)在開始,你所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藤原麗香立馬不敢叫嚷,驚恐慌亂的聲音一直重復著“我是被冤枉的,我是無辜的”
然后一群警察朝佐藤山點點頭,壓著四人,陸續(xù)離開。
佐藤山向清水遙點點頭后,朝其中一人走去,遞出手中的一物,““辛苦你們了秋山警官,這是剛剛的錄音記錄。今天麻煩大家了?!?br/>
“佐藤老大笑了?!鼻锷浇舆^東西,朗聲笑道,“弟能有今天還靠當年您的救命之恩,這點公務,實在不算什么。”他頓了下,對清水遙道,“是清水姐計劃周全,所以這次才能這樣順利的?!?br/>
十幾年前,秋山還只是隊里的一個警察,在一處出任時差點沒命,是路過的佐藤山好心救下他的。他一直記得這個恩情,十多年來佐藤山卻一直沒在神奈川出現(xiàn)過。一周前,他在局里竟是遇到了從局長辦公室出來的佐藤山,驚喜之下詢問一番后,才知道清水家的姐有這樣一番計劃,希望警局的人能配合一下。
他自是主動請纓,所以才見證了這一番事情。
神奈川清水家這事,其實眾人都隱隱有聽過一點。甚至還有人暗地里嘲笑世家貴族的清水家竟然被家戶的欺負這么多年,還不反擊,真是少見的趣聞。
卻原來,清水家的族人在等著這個姐長大呢
秋山不動聲色地打量一眼面前剛到他肩膀的女孩,十五六歲的年紀,竟然能這樣沉穩(wěn)從容,真是難得。他突然想到外面那個少年,起先跟著眾人尋時,眼神是那樣的冷靜淡定,還能細心地分析各個山路的地勢情況,判斷綁匪會選擇的路線,之后還能鎮(zhèn)定和眾人一起守在外面,等待時機
聽,是幸村家的少爺,這個女孩的未婚夫呢
啊,難道現(xiàn)在的孩子,都是這么出色的嗎秋山默默吐槽,可是為什么他家的臭子就直知道打電動啊明明他們都是同齡人的
一群警察便先行離開了。
清水遙慢慢吐出心中的郁氣。其實她的心里還是深藏著一絲擔心的。雖然當時她事先派人盯著藤原麗香,但等藤原麗香到這里,早川爺爺才收到消息再派人來的話,即使能救出她,這通折騰浪費了時間,也就錄不了這些口供了。而如果佐藤爺爺找不到這里,或者遲些,又或者那些人迷藥下得量再多些,她昏迷時間更長一點,她就真的要遭殃了現(xiàn)在想來,她才后怕起來。
任何環(huán)節(jié)出了差錯,今天就不好收場了啊
果然還是太嫩了么
萬幸,一切如果都只是如果。
清水遙眉眼含笑,朝佐藤山認真道謝,“佐藤爺爺,今天真的太謝謝您了”
佐藤山搖搖頭,給她一個眼神,“外面那人你才要認真謝謝剛剛上山時,沒有他的細心分析,大家也不會那么快找到這里,也許還會耽誤錄音計劃的。”
清水遙轉身,好奇地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是誰能讓佐藤爺爺這樣夸贊的佐藤爺爺是想推薦手下嗎
然后在對上對方那雙美麗得如同星辰般的紫藍色眼眸時,整個人徹底僵住。大大的眼眸眨啊眨,眨啊眨,像是多眨幾下就能把遠處的人給眨成幻覺一樣。
嗚嗚,精市的眼神好可怕啊
作者有話要今天的日更哦存稿箱君送上嘛,蓮子依然周公約會中因為碼字碼到凌晨三點的嗚嗚,你們個狠心的,還不留評
昨天和伙伴聊天時,有個伙伴就為什么大家花錢訂閱了,還不免費調(diào)戲作者呢太虧了不是所以,米娜桑,快不要大意地調(diào)戲蓮子吧蓮子任你們調(diào)戲哦
好了,最后還是每更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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