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的脈搏漸漸的平靜了.
陳然的雙手早就被春花嘔出的鮮血染紅.
"他們在哪里?"李醫(yī)生問.
陳然現在看李醫(yī)生早就沒了善意,眼里充滿了怒火:"你到底是怎樣的蛇蝎心腸?"
"他們在哪里?"李醫(yī)生眼珠子凸出,竟然異常的清亮.
"你找他們干什么?是不是覺得他們也是大覺寺出來的,可以解決你的問題?"陳然雖然憤怒,但是還沒有完全喪失理智.眼前的李醫(yī)生這么上趕子想要找到張小佛他們不是沒有原因的.
"大覺寺?"在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李醫(yī)生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似乎觸犯了什么禁忌一般:"你們果然是從那里面出來的！"
李醫(yī)生喃喃自語,把陳然好一番打量,然后笑了:"不,你説謊,你不是從那里面出來的.你身上一diǎn那地方的痕跡都沒有！再找到你的同伴之前,你就給我好好的呆在這里吧！"説完,李醫(yī)生開門走了.
"咯……"
病房里就只剩下癡笑不已的小護士,已經變成尸體的春花,還有陳然.
陳然覺得自己的神經已經傳導了太多的情緒,漲得發(fā)疼.他明明是個不完整的人,為什么要讓他經歷這些?春花很蒼白,十分蒼白,雖然被厚厚的血痕掩蓋,陳然還是知道春花的臉會是怎樣一種蒼白.人的臉,人的表面皮膚充滿了毛細血管,血管里流動的血液使人顯得像個活人.血液才是生命之源.這就是為什么有很多咒語需要用到血液的原因.
陳然現在一diǎn害怕的心情都沒有,只是無意識的握住春花冰涼的手.也不知道該想些什么.
"你為什么看她不看我?"小護士發(fā)狂了,拿起剪刀扎向春花冰冷的身體:"我讓你看,我讓你看！"
一刀刀,陳然來不及阻止,也不想阻止.人都死了.尸體又有什么關系呢.
陳然都到了窗口,推開了窗子.
窗子底下,無數的人舉著火把,卻除了腳步聲以外,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偶然有人之間有些交流卻是被腳步聲音掩蓋了過去.
窗外的平靜.窗內的瘋狂,陳然突然覺得張小佛霧里看花的心境了.
……
站在村口的張小佛本來就沒想躲,看到遠處來的火把,知道陳然出事了.
"陳先生出事了！"李牧的話里帶著無法抑制的失望:"對不起！"
"沒事！"張小佛揮揮手,帶著真言向村里走去.
來抓張小佛他們的人也沒有太為難他們.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的后面.
張小佛剛才是被李牧帶著從小路繞過來的,沒有真正的再村里走過,所以這一次他決定好好的欣賞一下.
村子大部分都是泥巴房子,普遍的比較矮,有的甚至還沒有張小佛身量高.
"這鋅子有一部分在地下吧?"
"啊?"李牧沒想到張小佛竟然大意到這種程度,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夠談笑風生:"是的！村里的房子一般都會往地下挖一diǎn,這樣一來就能節(jié)約diǎn人力.房子也牢靠diǎn."
"嗯！"張小佛diǎndiǎn頭.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
再次回到醫(yī)院的前面的空地,張小佛甚至能準確的回憶他上一次發(fā)飆的地diǎn在哪里,心里總是想著些有的沒的.完全忽視了前面李醫(yī)生不耐煩的嘴臉.
"你們這些外鄉(xiāng)人殺了李石義,還有什么好説的！"李醫(yī)生首先問罪.
"不是我們殺的！"張小佛除此以外不知道該怎么辯解.
果然張小佛話音剛落就激起了一股不滿的譴責.
張小佛就在這些不滿中看到了二樓的陳然,于是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
或許是張小佛等人的鎮(zhèn)靜讓那個李醫(yī)生慌了神,他一揮手:"diǎn火！"
嘩啦一聲,場地的中央.人墻的后面升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沖天,似乎都快要把篝火上方的天空給燒透了一樣.
"快diǎn説實話.要不然就把你們烤了！"李醫(yī)生興奮的直搓手.張小佛以為就算他們認了罪,也免不了火里面走一趟.
"李醫(yī)生今年多大了?"張小佛問:"行醫(yī)多少年了?能夠代表李村説話嗎?"
"呃.你問這個干什么?"李醫(yī)生有些緊張:"我自從二十年前來到李村.一直行醫(yī)布藥自然有資格代表李村來對你們問話！"
"是嗎?二十年??！但是醫(yī)生你的手可真嫩呢！"張小佛眼睛仔細打量李醫(yī)生的手.
"你有病呢,注意我的手干嘛?"李醫(yī)生不知為什么想把手收起來.可是還沒來得及,就被突然躥出來的李牧給捉住了,他的一雙手就這么呈現在眾人的眼睛里.
"李牧,你瘋了?怎么幫著外人?"李醫(yī)生老羞成怒,但是奈何怎么掙扎,都無法掙脫.
張小佛舉著火把走了過去.
李醫(yī)生的雙手在火把的映襯下確實年輕得過分了.
"我手嫩是因為經常洗人參的原因.".[,！]李醫(yī)生還在強詞奪理.
"手還有的説,那么臉呢?"張小佛手起刀落,李醫(yī)生臉色的胡子被刮得一干二凈.因為沒有潤滑,他的臉上不可避免的給拉了幾道口子.
胡子落盡的李醫(yī)生哪里是個中年的老頭,明明是個20多歲的大小伙子.
"什么人,二十年了,還能像你一樣保持的這么好?"刀是剛才李牧偷偷塞給他的,張小佛趕緊收好.
李醫(yī)生的暴露,引起了一陣嘩然,但是很快的,就被李醫(yī)生壓下去了:"不管我是什么問題,但是你們這些外來人,先是在春花的頭dǐng開洞,春花死后,又把李石義滅口,就這兩diǎn,我們都不能讓你們活著出去！"
"這可怎么辦啊?"張小佛問真言:"他們都是人?。?
"你還有這限定?"真言對張小佛眨眨眼睛.
"是啊?如果對人動手我就沒有了底線,覺得那樣會迷失."張小佛調皮的聳聳肩膀:"如果你有什么本事就使出來吧,要不然咱們就只能在這里做一對亡命鴛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