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晚景之下、蒼虬群山之巔,一股股帶著滾滾熱浪的塵灰和著陣陣灰色濃煙緩緩而起,致使所屬那片天空變得煙霧沉沉,不禁給人一種吸口氣都滿是灰塵的窒息感。
忽然“咔嚓……”一聲驚響,那片天空宛如是撐不住了似得破裂開來,下面及四周的濃煙就像是找到突破口那般,皆急匆匆的想往破口處涌去,但無論怎么奮力都無濟于事,就像是外面有一層薄膜似得、撞不爛。
“嗤……”陣陣泄氣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時一道身影從那破口處直接將薄膜刺破掉了下來,其方向不偏不倚剛剛好,正中濃煙的源點——欲噴似忍的火山口。
隨著降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四周的溫度也越來越高,漸漸的百慕寒清晰感覺到自己的仿佛是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皮膚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不但雙臂提不起一點兒力氣、就算是有那渾身的傷也不允許其動彈半分。
從天而降其距離不可謂不遠,可盡管就算是這樣百慕寒這時都快要墜進含有滾滾巖漿的火山之中,不過在即將要徹底掉下去的那千鈞一發(fā)之間,一道紫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將他放在背上又飛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何方,但還是在感覺已經安全的時候,才徹底放松繃緊的神經、暈了過去。
等再醒來又是一個午夜,百慕寒微微低頭發(fā)現自己被一條條白色布條裹得嚴嚴實實,連而且腦袋都沒有放過,只留出一張嘴和一對眼睛在外面。
“水、水、水……”他輕聲呼喚著,但奈何嗓門很苦澀、嗓音也是那么的低沉,以至于連外面的陣陣蟬鳴都無法比擬,又怎么會有人聽得到。
既然沒有外力可依靠,那么欲要到達心中所想唯有自己動手,但身子、手臂都被包裹的很嚴實暫時沒有掙脫的可能,哪怕那個水杯就在床頭卻是望眼欲穿。
不過那顆倔犟的心怎么會就此屈服,他咬著牙用力讓身子往外翻滾身子,然后用腦袋壓著桌子前端,等身體掉到地上的同時也把桌子弄翻,杯中的茶水正好灑落在他臉上。
“嘩啦……”水杯掉落在地上摔碎,而百慕寒則一臉滿意的躺在地上,水是喝到了,但也僅僅只是潤潤嗓子而已,根本起不到解渴的地步,盡管如此他依舊很滿足。
不過茶杯的破碎聲遠遠比他的叫聲更為響徹,沒多久一個穿著身上紫色長裙、臉上帶著半邊銀色面具、一頭黑發(fā)高盤在腦后的女子手中端著熱騰騰的湯藥快步走來。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女子先把桌子扶起來、把碗放上面,然后才蹲在百慕寒身邊慢慢把他扶起來。
“不疼。”他搖搖頭用著沙啞的嗓音回道。
“也是,你恢復的不錯,再有幾天就可以解開外面的帶子了?!闭f著女子直接把百慕寒抱到床上,然后坐在其身邊左手端碗、右手掌勺,舀一勺湯藥輕吹一口氣送到他嘴邊。
愣住了、后者愣住了,不過卻不是因為偶見女子的容貌所導致,而是她的動作是那么溫雅、嫻熟,給了他很大的視覺沖擊。
“怎么了?”女子催脆聲聲的問道。
百慕寒忽然回過神來,他連忙張嘴把這一勺湯藥服下,接著有些心虛的微微搖頭,“沒、沒事?!?br/>
“沒事就好,快把湯藥喝了?!闭f罷她又舀一勺送到其嘴邊,就這樣不厭其煩的來回重復,直到正碗湯藥都喝的一滴不剩為止。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走了?!闭f著女子端起碗款款往外走,出門后還不忘回手關上。
“她是誰?怎么會那么細心待我?”百慕寒費力的讓自己背靠在墻上喃喃自語,他和這個女子在之前并不相識,僅僅一面不但救自己一命、還這般耐心照顧。
不過這個問題并沒有在其腦海中存留太久就被一種不可阻擋的空靈狀態(tài)所覆滅,接著他整個人便進入了瘋狂吸收四周靈氣的狀態(tài)。
一晃幾天過去,每天三次、每次都如此,女子的細心照顧讓他感覺很不自在,于是在解開白布的當天他便提出了辭行,并且悄悄地留下一千萬顆靈石給她算是小小的報答一番。
離開這座山中庭院之后,他忽然感覺自己迷茫了,首先不知道身處何處,其次是身上的傷才好五成,最接著就是漩渦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那里,最后其中出現在的聲音到底是誰,這一切都需要他親自驗證。
“算了,我還是先恢復傷勢吧。”幾番思索下來還是覺得目前為止最為重要的就是恢復傷勢,只要實力恢復到巔峰時刻,那辦起事來也自然而然方便許多。
想做就做,他直接在四周找一個空地盤腿而坐,接著便快速催動天極武經,讓四周的臉靈氣都以這里為中心涌過來,硬生生在身邊弄一個靈氣海洋來,而這一幕則被站在半山腰的紫裙女子看在眼里,她只是微微點頭便轉身沒了蹤跡。
只要身處修煉之中時間過得格外快,這是他睜開眼后的第一感覺,因為在決定要恢復傷勢之前他身旁的那朵花骨朵還只是含苞狀態(tài),但此時已經徹底開出一朵淡粉色、散發(fā)著陣陣清香的花朵。
“呼……終于好了。”他站起來深吸一口新鮮空氣,至于用了多少天其不知道,但傷已經完全好了這是事實,此時他感覺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氣,一拳可以打穿一座大山。
“接下來該做正事了?!卑倌胶贿呁怙w馳、一邊自言自語,弄明白這到底是哪里直接成了他當務之急,不然又何談回去。
距離其所在森林最近的位置有一個小小村落,而他則直接降落到其中,見人就問這是哪里?附近有沒有城池,但卻沒有一個人回答,都面帶微笑搖搖頭轉身離去。
“喂,老伯,你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卑倌胶滩蛔≡诤竺娲蠛暗溃贿^那個肩上扛著雙擔、已經到了花甲之年的人卻沒有回頭。
“這里的人真奇怪?!彼唤哉Z,接著又御空而起朝下一個有人煙的地方飛去,死活不信這里所有人都這樣。
“大哥、大哥,這是哪里?”
“姐姐、姐姐,我……”
“大嬸、大嬸,你知不知道……”
但另一個地方的人比之前好像更加冷酷,百慕寒的話都還沒有說完他們就不愿意聽下去,一個個轉身就走,唯一不變的是臉上的淺笑,就像是在笑一個無知的小青年似得。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啊,就不能出來一個正常人解答一下!”他站在石子路上抓耳撓腮的嘟囔道,這實在是太怪了,居然沒有一個人能說出這是哪里、哪里有城池。
“嗨~”就在這時一陣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百慕寒連忙低頭往下望去,只見一個八旬有余的老太太,駝背、杵著拐杖一步一停的走到他身邊,費力仰頭問道:“年輕人,你要打聽什么?可否告知老身?”
“哦,奶奶您好,我想知道這是哪里、這附近可有城池?!彼患油nD的說出口。
“年輕人,這里是地淵,而且在東南方向有一個大城,里面有很多人吶。”老人語速微慢答道。
“地淵?這里是地淵!”百慕寒不禁大吃一驚,他真的沒想到自己居然那么“幸運”,之前才出放逐之地,轉眼間又來到了地淵,這可是與前者不相上下的地方,唯一不同之處就是地淵有一座通天塔,可以借助通天塔出去。
“對啊,年輕人如果真是天資卓越,老身建議你多去外面闖闖,不然就安心在這里結婚生子吧?!闭f完老人杵著拐杖徑直往前,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唉,或許這就是命吧。”百慕寒輕輕搖頭,這可是地淵啊,看來又需要一場腥風血雨才有可能奪得桂冠、才有出去的權利。
“呼……”他深呼一口氣,再次御空而起朝東南方向飛去,想要出去只有一條路——通天塔,但想要去通天塔又必須經過層層決殺,最后在通天塔內干掉所有爭取之人才算勝利,成為此番戰(zhàn)斗的最后一人。
經過大約半個時辰的飛行,一座比天靈城都還要小的城池緩緩印入他的眼簾,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在神眼的觀察下城墻、守衛(wèi)、陣法什么的都有。
他落在草叢中跟著人流依次有序進城,但等輪到他的時候卻被攔了下來,其中一個背后背著銀色長弓、腰間掛著彎刀的護衛(wèi)呵斥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我……”百慕寒愣了愣,接著他用神眼盯著護衛(wèi)的眼睛,其中一道微光突閃,護衛(wèi)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語氣僵硬的說道:“進去吧?!?br/>
“嗯?!彼麧M意的點點頭,等其通過后那個護衛(wèi)又恢復了正常,當通過十幾米的城墻后,一進入其中他就忍不住感慨道:“嚯,這里可真熱鬧啊?!?br/>
大街上人來人往,吆喝聲、對話聲、嬉鬧聲此起彼伏,街道兩旁也紛紛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忽而有幾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停留在前,忽而幾個童稚未卻的孩子站在前面細細挑選,甚是熱鬧。
“城不大、人不小,不錯不錯?!卑倌胶贿呁锩孀摺⒁贿咟c頭評論道,人多至少說明這里安全,光一點就是天靈城所不能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