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霆?”蘇昕張了張唇,半天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此時的傅言霆哪還有熒幕中的那般矜貴一塵不染。
他濕透的襯衣透著色,若隱若現(xiàn)間仿佛還能看見胸肌和腹肌。
那濕漉漉的碎發(fā)沾在額間,讓男人少了幾分平日里的殺伐冷漠,多了幾分破碎的少年感。
“昕昕,帝王蟹我抓回來了。”傅言霆提起手里的帝王蟹。
“還沒吃飯吧?我現(xiàn)在就給你做帝王蟹?!彼麚?dān)心她還餓著肚子,匆匆進(jìn)屋。
他顧不得先換下濕漉漉的衣服,徑直走進(jìn)了廚房。
蘇昕跟在他身后,本想勸他別忙活了,她已經(jīng)吃過晚飯了。
結(jié)果進(jìn)廚房后,她看到了傅言霆擼起了衣袖,也看到了他手臂和脖子上的傷口。
“這些傷口是怎么回事?”她不由得皺眉,問。
傅言霆敷衍解釋了兩句,“沒事,潛入海底的時候遇到了虎鯊,躲避時不小心撞到珊瑚上擦傷的。待會我去上個藥就好……”
蘇昕把他拉到沙發(fā)上坐下,拿出醫(yī)藥箱給他上藥。
一邊上藥還不忘一邊嚴(yán)肅教育:“受傷了就得立馬清洗傷口上藥。要是放著不管,感染了怎么辦?”
傅言霆抬眸看她,“昕昕,你是在關(guān)心我嗎?”
聞言,蘇昕停下了手里上藥的動作。
她重新恢復(fù)到之前那副冷漠到極致的樣子,“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招惹上沒必要的麻煩?!?br/>
傅言霆并沒有被她冷漠的態(tài)度所放棄,他起身朝廚房走去:“我去給你做帝王蟹,你是想吃清蒸的,還是炒的?”
為了能做好這一頓帝王蟹,他特意來回來的飛機(jī)上和頂級大廚打視頻電話學(xué)習(xí)。
看著男人濕透到還在滴水的衣褲,蘇昕緩緩垂下眼簾,故作冷漠的說。
“傅言霆,不用給我做帝王蟹了。”
傅言霆不解,“為什么?你不是說你想吃我親手抓的帝王蟹嗎?”
蘇昕抱著雙臂,一副毫無感情的模樣:“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是你認(rèn)真了,而且,我已經(jīng)吃過晚飯,吃不下帝王蟹了?!?br/>
傅言霆的身體僵了幾秒,好一會后才恢復(fù)正常。
“是程謙來給你做的飯,對嗎?”
他說著,目光便看向了廚房里的一盤炒時蔬。
這份菜,是程謙留在這里的。
也是程謙對他的公然挑釁。
從一開始他就看到了,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嗯?!碧K昕并不打算瞞他,如實(shí)回答。
聽到她的回答,傅言霆突然感覺渾身襲來一股冷意。
冷的他渾身發(fā)抖,無力到了極點(diǎn)。
縱使蘇昕說只是隨口說說,他也沒有生氣,依舊耐著性子進(jìn)了廚房。
他處理好帝王蟹,然后清蒸,調(diào)料。
做好帝王蟹后,傅言霆又將廚房打掃干凈。
“昕昕,帝王蟹我做好了,待會晚上你要餓了就當(dāng)夜宵吃。如果你實(shí)在不想吃,那就當(dāng)垃圾倒了吧……”
傅言霆臉色白的嚇人,那雙俊朗的星眸透著無盡的疲憊。
“昕昕,晚安?!彼吞K昕道了晚安,隨后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
只是那走出的每一步,他都覺得格外的沉重。
傅言霆剛走到門口,突然,腦海中襲來一陣眩暈。
緊接著,他整個往后暈倒摔去。
“傅言霆!”
關(guān)鍵時刻,蘇昕接住了倒下來的男人。
傅言霆意識已經(jīng)變得模糊,但朦朧間還發(fā)出著微弱的聲音。
“抓帝王蟹,我要讓昕昕吃到我抓的帝王蟹……”
見男人昏迷了還將她的話如此放在心上,蘇昕的心不禁被蕩起層層漣漪。
“傅言霆,你到底想做什么?不是和雪兒求婚嗎?為什么現(xiàn)在又要對我好?”
她不禁喃喃出聲,手不小心碰到傅言霆的臉時,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燙的厲害。
注意到男人的雙頰泛紅,蘇昕立即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果不其然,男人發(fā)燒了。
她把傅言霆抱進(jìn)房間,然后去找退燒藥。
“吃藥了?!碧K昕一手抱著男人的腦袋,一手拿著藥和水杯。
傅言霆因高燒不退,意識也變得十分的模糊。
她試著給他喂藥,但藥放進(jìn)嘴里,水卻一次次從嘴角流下,無論怎么做,都無法將退燒藥吞下去。
蘇昕皺了皺眉,思索了片刻后,將退燒藥放入了自己嘴里。
她靠近傅言霆,吻在他的唇上。
借助著靈活的舌頭,蘇昕將嘴里的退燒藥送進(jìn)了傅言霆嘴里。
就在此刻,昏昏沉沉的傅言霆緩緩睜開了少許眸子。
“昕昕……”虛弱之余,他輕輕呼喚出了她的名字。
蘇昕想躲,卻被他的大手一把抓住。
傅言霆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撫上她的臉頰。
他不敢相信蘇昕會吻他,會用嘴喂他吃藥。
所以,他只當(dāng)這一切都是夢。
“如果這是夢,我想睡的久一些?!?br/>
傅言霆圈著她的腰,將她拉入懷中。
強(qiáng)勢霸道的吻瞬間落下,吻著她的唇不放。
“傅言霆,放開我!”蘇昕后知后覺的回過神,掙扎著想要起來。
可傅言霆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還轉(zhuǎn)了個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在夢里,我不可能放過你?!?br/>
緊接著,他垂頭再次吻下。
吻過她的每一寸肌膚。
蘇昕想要阻止他,可他的力氣大的嚇人。
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最終,她的雙臂被反扣。
傅言霆像是緝拿“犯人”一樣霸道的將她按著。
直到重力壓下,她忍不住將臉埋進(jìn)了枕頭里,無聲哽咽。
這一夜,窗簾被風(fēng)吹的搖晃。
晃了一整夜。
隔壁房間的蘇昱瑾和傅允修則是一夜無眠。
“隔壁什么聲音?”傅允修睜著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喃喃問道。
“是不是母親出什么事了?我還是去看看吧。”
趴在墻壁上偷聽的蘇昱瑾拉住了他。
小家伙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別去,媽咪沒事,是爹地來了?!?br/>
傅允修一臉不解,“父親大半夜來拆家?他是二哈嗎?”
蘇昱瑾摸了摸下巴,隨后搖頭:“你的形容不太對。如果非要形容出一個動物的話,那應(yīng)該說現(xiàn)在的爹地是泰迪才對?!?br/>
傅允修撓了撓腦袋,“泰迪?為什么這么形容?”
蘇昱瑾額了聲,拿過耳塞堵住了他的耳朵,“等你以后長大了就知道了,趕緊睡吧?!?br/>
結(jié)果。
兩個小時后。
蘇昱瑾和傅允修還是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天花板。
盡管帶著耳塞,但還是阻擋不了隔壁房間的聲音。
兩個小家伙對視了一眼,奶聲奶氣的嘆了口氣,同時感慨。
“爹地/父親的精力,可真好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