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沒有心了,所什么都沒有期待了,每天就像一個機器一樣的工作。
只要是能讓昂軒發(fā)展的更好的,他都會拼命的去做到。
可是,這種行尸走肉的生活,在他回國就變了,在再次見到蘇靜語的時候,就變了。
他以為自己再見到蘇靜語的時候,心里肯定跟湖水一樣平靜。
呵!他真的是高估了自己了,也低估了蘇靜語在心里的地位。
回國的初衷,是因為讓讓昂軒在國內(nèi)也發(fā)展起來,收購蘇靜語的工作室,只是一個意外。
是市場部做市場調(diào)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蘇靜語的工作室,雖然只是一個很不起眼的小工作室,可是設(shè)計出來的服裝,都是很多明星的私服。
當看到工作室的負責人是蘇靜語的時候,他承認,他想見她,從未有過的強烈,他想見她。
可是,他卻還是很恨她,所以,剛開始,他以為自己只是想要報復(fù)蘇靜語。
歸根結(jié)底,現(xiàn)在的他沒有了人生,都是拜蘇靜語所賜。
可是,只要一看見蘇靜語,他就根本沒辦法做的那么恨。
他拼命的提醒自己,他和蘇靜語已經(jīng)不可能了,從六年前就不可能了。
可是,當她一次次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忘不了她,甚至,再見到她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的感情越來越濃烈。
他控制不住自己,在蘇靜語說愛他的時候,他徹底崩塌了。
剛開始,他只想著,這輩子,能聽見她說愛他,已經(jīng)足夠了,以后,兩人就相忘于江湖。
可是,一切根本就不可能。
他貪婪,他貪婪的想要蘇靜語更多的溫暖。
六年的行尸走肉的生活,再次見到蘇靜語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是有心的。
自從做完心臟移植手術(shù),他都已經(jīng)感覺不到自己的心還存在了,甚至,有的時候他在想,是不是那次手術(shù),他的心被取走了,現(xiàn)在心臟里是空空的。
人都是不滿足的吧!
他明明知道自己和蘇靜語這輩子都已經(jīng)不可能了,他還是告訴蘇靜語:“我們試試吧!”
恩!
他說的是試試,因為他知道他和蘇靜語根本不可能走到最后,現(xiàn)在提出在一次,就相當語彌補一下這輩子的遺憾吧、
不管他能活多久,他都不可能給蘇靜語婚姻,因為,他已經(jīng)有責任了,他的責任就是幫慕教授照顧好慕友兒。
一開始,他還帶著僥幸心理,如果,慕友兒不喜歡他的話,他就可以以哥哥的身份一直照顧著她。
可是,他怎么也沒想到,慕友兒竟然會喜歡他。
知道慕友兒喜歡自己,他連最后的一絲希望都沒有了。
所以!他也認命了,在慕教授去世后,他就接手了公司,二年后,他就跟慕友兒定了婚。
可是!
他從來,從來都沒有想過蘇靜語會生下的他的孩子。
這一輩子,他從未想過,就那么一個晚上,他和蘇靜語之間竟然有了一個孩子。
而且,他的女兒,竟然已經(jīng)這么大了,五歲了!整整五歲了。
說不激動,那都是假的,可是激動的同時,他卻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蘇靜語。
不管當年,蘇靜語跟那個男的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就憑她在那么艱難的情況下,生下他的孩子,他知道,當年,蘇靜語并不是她想的那樣。
顧流年躺在床上,額頭冒出絲絲細汗,他的心臟已經(jīng)很久沒有疼過了。
自從回國,遇見蘇靜語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臟,總是會隱隱作痛,特別是遇上蘇靜語的事情。
他總是不能特別平靜的去面對。
顧流年蒼白的臉色掛著淡淡的笑容,他和她兩人竟然有孩子了。
小安靜竟然是他和蘇靜語的孩子!
安靜那個丫頭,竟然是他的女兒。
今天,算是顧流年最痛苦,最后悔的一天,可是,也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天。
-
早上起來,蘇靜語披了件外套,站在陽臺上,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這種天氣莫名的給人了一種很感傷的情緒。
蘇靜語扯了車肩膀上的衣服,朝下看了去。
剛俯身往下看,就看見樓下停了一輛她很熟悉的車子,蘇靜語先是一愣,接著蹭蹭的朝樓下跑去。
她跑到車旁敲了敲玻璃窗。
蘇靜語沒想到顧流年這么早就跑到她小區(qū)來了,現(xiàn)在才六點多,他不睡覺,這么早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玻璃窗慢慢搖了下來,顧流年的俊臉露了出來,他面色憔悴的沖著蘇靜一笑。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笑容莫名的讓蘇靜語鼻尖酸了起來。
蘇靜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有這種感覺,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笑容,她竟然感覺自己像是快要哭了。
“你這么早不睡覺,到這里來干什么!”蘇靜語撐著傘站在車外,看著車內(nèi)疲憊的顧流年。
他臉色怎么會這么差!
“顧流年,你瞧瞧你都憔悴成什么樣了,為什么不在家里好好睡覺?!碧K靜語瞪著顧流年,這男人也不是小孩子了,都這么大個人了,還這么讓人操心。
聽著蘇靜語霸道關(guān)心的語氣,還有那擔心的面孔。
顧流年感覺胸口又被深深刺痛了一下,這么多年了,管是為她的好的,還是自己的私心,他一直在傷害她。
蘇靜語站在車外,看著顧流年就一直對著自己笑。
她有點丈二摸不長頭腦,這人是不是大清早抽瘋啊,或者是夢游。
不然一直傻乎乎的對著她笑,不說話是怎么回事。
“顧流年,你沒發(fā)燒吧!”蘇靜語一手撐著傘,以后越過玻璃窗摸了摸顧流年的額頭。
隔了那么幾秒,蘇靜語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沒發(fā)燒??!”
正當蘇靜語要將手給收回來的時候,顧流年一把握住了蘇靜語的手,顧流年的異常舉動讓蘇靜語很擔心。
“顧流年,你別告訴我,你現(xiàn)在還在夢游中哈!”蘇靜語郁悶的看著顧流年,想看看顧流年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顧流年抬頭看著站在車外的蘇靜語,手一直握著沒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