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它就是，一頭智能紅臉”

    “在我把這位姑娘也送給你之前，首先。我希望你使用她這個稱謂智能紅臉的理論智商在100至10之間，并擁有完整的自我認(rèn)知，所以應(yīng)該比北美大陸的大部分居民都更有資格稱之為人，”雪梨面帶憐愛：“其次，她還沒有成年，等臉部定型之后，并不復(fù)雜的整容手術(shù)便可以將她變成天使，就像你們的龍騎兵在一個月前見到的那樣?！?br/>
    其實與ik遭遇的a排幸存者們，并沒能看清楚對方的長相，關(guān)于那三位怪人的確切描述，基本都來自于地獄獵兵的“奇美拉”隊。

    “一個月前，你們襲擊了余燼城的機械化步兵連，就是為了奪回那幾頭智能紅臉吧”

    “對此我表示歉意，那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雪梨很想痛斥一下把事情搞復(fù)雜了的鐮倉澪，最后還是忍住了：“按照原本的計劃，你們既不會見到智能紅臉，也不會遭遇我們的士兵?！?br/>
    “既然你們?nèi)绱舜筚M周章，不惜與一個城邦開戰(zhàn)也要保住智能紅臉的秘密”萊昂納爾有些不解地?fù)u搖頭：“現(xiàn)在為什么又把它們當(dāng)做禮物送過來呢”

    雪梨醞釀了一下其實早已揣摩過許多遍的措辭，她可不能讓對方猜到鐮倉澪的抓捕計劃并沒有完全成功雖然帶有“a”和“”標(biāo)記的兩頭ik被擊斃并焚尸滅跡，但“碧昂絲”卻下落不明，她被逼到了絕路，很有可能狗急跳墻，投靠余燼城、美國或者別的什么勢力，也就是說，無論如何，智能紅臉的存在恐怕都已經(jīng)很難再隱瞞下去，被揭露出來只是時間問題，與其如此，不如搶先“出擊”，讓已經(jīng)見識過它們威力的余燼城，來作為智能紅臉的“第一批客戶”。

    當(dāng)然，這不是一件能夠放在談判桌前明說的事情。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余燼城的理念與我們調(diào)律者相當(dāng)”雪梨意味深長地道：“我們都相信，秩序崩潰所帶來的混沌，并非災(zāi)難而是契機是一次千載難逢、讓科技擺脫一切束縛大幅躍進(jìn)的契機?！?br/>
    “聽好了，雪梨女士，”萊昂納爾突然前傾上身，一臉威嚴(yán)地道：“我不知道你在我身邊到底安插有多少眼線，也不知道通過他們的復(fù)述，你對我國的治國理念有多少理解，但如果你覺得就靠這么幾句看起來能說到我心眼里的話，就想蒙混過關(guān)，那就大錯特錯了?！彼鹕恚骸拔?，確實是個極端唯物主義者，整個余燼城里，到處都是希望讓科技擺脫一切束縛的極端唯物主義者，但在這之前，我是余燼城的公民，是余燼城的皇太子與法理繼承人，即使要違背我的理想與信念，我也絕對不會做出任何有損于余燼城的事，所以”萊昂納爾皺著眉頭搖了搖手：“請不要套近乎，裝出我們臭味相投的樣子，我們沒有請你直接告訴我，為什么要送這份大禮，以及，你們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在今晚的會面之前，亞瑟克拉克特地有提醒說這位萊昂納爾是個不好對付的家伙，雪梨一開始還不太確信，但現(xiàn)在看來，身為一個“完人”，即便從生活在脫離正常社會的環(huán)境之中，也絕非溫室里的嬌花。

    “恰恰相反，殿下，正是因為我們對余燼城頗有所求，所以才會希望它更好，而不是做有損于它的事”雪梨輕輕拍了一下身旁女童的纖腰，這怪物便不言不語地走到皇太子跟前，微微欠身行禮，害羞似地低下了頭。

    “卡奧斯城擁有世界上最賺錢的商品微調(diào)劑，擁有能夠使用超能力的紅衣騎士，擁有質(zhì)量甚至超過中美正規(guī)部隊的監(jiān)察軍；”雪梨繼續(xù)道：“新加坡控制著馬六甲水道的咽喉，以及所有城邦中最強大的航運船團(tuán)；鐵骨城現(xiàn)在好像還與其他城邦平分秋色，卻對未來下了重注，等它們在人工智能方面獲得真正的突破，整個世界都會俯首稱臣而你們呢你們余燼城有什么賣一些能做加減法的寵物狗治療感冒的特效藥還是用轉(zhuǎn)基因草莓制成的絕美蛋糕”她頓了一下，攤開雙手：“無論是卡奧斯城還是鐵骨城，他們的成功將讓其他競爭者的事業(yè)變得一文不值，如果你們不能掌握足夠的力量，你所熱愛的這座城市，也就只能不過如此而已了。”

    萊昂納爾重又坐下，仔細(xì)打量著眼前的智能紅臉，那起初看起來畸形丑陋的臉孔，不知為何現(xiàn)在也變得有些順眼了：

    “那么，這個半人半獸的怪物，就是你所謂的力量”

    “它只是一個開端，一個象征著人類可以像上帝一樣創(chuàng)造生命的開端，”雪梨漸漸激動起來：“它不只可以帶來力量，更可以帶來財富和名望，可以讓世界知道，你們擁有足以對抗任何一個城邦的實力，擁有壟斷這世界一極的資格。”

    萊昂納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且不說讓紅臉擁有人類的相貌與智慧是不是合法，這種生物技術(shù)，想要復(fù)制或者說盜版起來應(yīng)該很容易吧又談何壟斷”

    “智能紅臉的制作，用到了亞歷山大索契斯教授的9觸媒，除了你們余燼城之外，甚至沒有人聽說過那種東西”雪梨聳聳肩：“就算是他們俘虜了一個智能紅臉，甚至拿到了一具完整的胚胎，如果沒有我們調(diào)律者提供的技術(shù)和材料，也不可能培育出任何成活的個體?！?br/>
    萊昂納爾聽出了這句話中的言外之意：“所以，只有與你們合作，才能讓智能紅臉變成余燼城的力量，對吧”

    “我建議您先回去研究一下我們的禮物，”雪梨陰下臉道：“然后想一想我剛才所說的話，至于合作不合作，或者怎么合作，那都是以后再說的事?！?br/>
    “但我只是”萊昂納爾咽了一下喉嚨：“你應(yīng)該知道的，我只是一個吉祥物而已，管理余燼城的實權(quán)部門，其實是議”

    “你們那個議會，只是一群裝裝樣子的草包而已，”雪梨不客氣地打斷他道：“真正統(tǒng)治余燼城的，是假面女王幾個親手締造這座城市的元老?！?br/>
    “哼”皇太子苦笑一聲：“如果你連這件事都知道的話，就更應(yīng)該明白我的地位和處境，就算我想要與你合作，恐怕也只是一廂情愿?！?br/>
    “你就算是吉祥物，也畢竟是一個君主制國家的王儲，”雪梨故意把聲調(diào)拉長，說得很慢：“如果假面女王去世，那么王冠會落在誰頭上呢或者說人們會更愿意擁戴誰呢”

    萊昂納爾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強烈的不安，他幾乎是失態(tài)地猛然起身，茫然地回頭看向鐮倉六六六與霍爾博士，這兩位“心腹”，此時顯然比他本人還要不知所措。

    “雪雪梨女士，你這是在暗示，要在余燼城發(fā)動政變嗎”

    “哈哈哈哈哈哈”雪梨仰頭大笑，長嘆了一口氣之后，挑釁似地道：“不如這樣說，比起現(xiàn)在這個瞻前顧后的你，假面女王會更喜歡我的禮物，區(qū)別只在于，由誰送到他們手上而已?！?br/>
    萊昂納爾視線低垂，看著桌上的手提箱，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

    “你叫什么名字”

    最后，他側(cè)過身，朝身旁的智能紅臉伸出右手。

    “我叫戴維絲?！睂Ψ接贸錆M畏懼、細(xì)若游絲的聲音回道，同時像狗一樣將自己的左手搭在皇太子的掌心中。

    “從今天起，你就叫瑪塔，”萊昂納爾頓了一下：“瑪塔費利克斯。”

    瑪塔那是梵語中“母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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