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蕓是這一片的孩子，我看著她大的，與牛梵是同學，小時候經(jīng)常到這來找牛梵玩的。那時候大家都叫她牛家媳婦。高中她與牛梵很自然就戀愛了，大學也是同一個學校，大學畢業(yè)牛梵與希云就結(jié)婚了。因為經(jīng)?？此c牛梵雙出雙入，大家又是鄰居，都會問她什么時候擺酒什么的。結(jié)婚那天牛梵與希蕓自然的一家一戶的通知了。我們大家也很看好的。有些鄰居還真去祝賀了。

    我那天有事，沒去，第二天希蕓還送喜糖來呢。

    沒多久，希蕓懷孕了，希蕓的不幸也是從這里開始的。

    希蕓懷的是女孩，就因為是女孩，牛梵母親要她落掉。希蕓不同意，不管男女都是生命，怎么能因為是女兒就不要了呢。你知道的牛梵母親就是個潑婦。潑起來什么話都能說的出來，我聽的有時候都覺難受，從此希蕓經(jīng)常在樓道里哭。有時不鼻青眼腫頭發(fā)亂七八糟的。我與老伴在家遇上，就會把她請到屋里，陪她聊聊天，怕她尋短見，因為希蕓懷孕期間媽媽家也失火燒了個精光，父親也燒殘了?，F(xiàn)在一家子全回鄉(xiāng)下了。

    牛梵來接她，我也沒少教他，都是明理的人。都想著生下來了，也由不得她反對。生活再不幸也總會過去。然后牛梵帶著希蕓去外面住了一段時間。牛梵一來要上班，希蕓沒人照顧，童童生下來只有兩斤多?？蓱z的希蕓啊，懷孕期間吃住心情都太差了。牛梵當時還來找我們借錢。老伴知道還去醫(yī)院照顧了一段時間，反正退休也沒什么事。

    童童在醫(yī)院養(yǎng)了三個月才出的院，當時我們好些鄰居一起給牛梵與希蕓壯的膽子才敢回的家。

    等等，童童是牛梵女兒還是女朋友。我聽那婦人說童童是牛梵女朋友，也撞死的。

    屁！是牛梵與希蕓女兒。

    回來那會，說的好好的。沒想到‘唉’。

    希蕓生了女兒后，瘦的皮包骨，整整兩年沒一點血色。好幾次暈倒。試問那家兒媳生孩兒后不是肥肥的？就她家希蕓臉上沒一點血色。這中間的苦你們不知，待你做父母就知明白了。我老伴熱心腸，干著急到夜夜睡不著。

    后來那潑婦來我家鬧了幾次，我兒子怕她娘有意外便把他娘接走。

    唉！希蕓這孩子。我老伴走了之后，與她說說話的人都沒了。你想這得多難受。

    牛梵呢？他不理？

    他上班??！

    就是因為牛梵的關(guān)愛，讓希蕓始終抱有幻想，要不誰能在這樣的家呆下去。

    老伴不在，我經(jīng)常一個在家，聽到上面有什么動靜，總?cè)滩蛔￠_門看看。加上老伴經(jīng)常打電話過來問情況，又寄補品回來。第一次給希蕓的，那潑婦有意見，全讓她丟窗外了。十八樓啊，她也不怕砸到人。

    后來老伴命令我，帶著每天的量在樓道里等她倆母女。

    兩三個月下來，兩母女有血色多。那小女孩，一見我就嘴巴嘟嘟的，要抱抱，要糖糖。眼珠圓圓的，特別干凈。

    你知道嗎？童童奶聲乃氣的叫我爺爺?shù)臅r候，我覺得讓我養(yǎng)，一萬個愿意！

    這樣的日子并沒維持多久，那潑婦便四處傳罵說我與希蕓有奸情，每天在樓道里摸她兒媳的奶。

    我老伴信我，兒子信我，二十幾年的老鄰居也信我。不信的不強求。我每天就與她對罵。希蕓自然是怕非議。

    我看幫不上什么，兒子也反對我天天與人吵架。然后也去兒子那邊了。

    后面的聽鄰居說，沒多久，希蕓又像是半條命一樣。我去兒子那邊兩個月他家就來了三次救護車。

    最慘的一次還是希蕓背著童跑去的醫(yī)院。聽說那天，那潑婦招幾人朋友家里打麻將，半夜了，童童發(fā)燒，希蕓就去跟她要錢去醫(yī)院，誰想那潑婦站起來二話不說，雙掌一推。希蕓本來就瘦弱，抱著童童往那茶桌跌去。童童當場就是個生死成迷。希蕓那敢還求她幾百元？抱著童童樓上樓下的去借。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誰都知道有借沒還。幫也幫過了仁義盡了。平日里好此幫過的，也招來潑婦仇怨。還是樓上大方給了500元。

    童童燒是退了，可是頭里多了塊血塊。

    還有誰能救她？希蕓每天抱著哭都沒力哭的童童。看著童童喊痛，喊爸爸。不停的抓頭，拉扯頭發(fā)。

    我老伴知道后，帶她去醫(yī)院看過一次，要四十萬手術(shù)費。我老伴愿意，可惜沒錢。然后找我兒子。我兒子是有錢，但他有個條件，要希蕓離開牛梵，離開這樣的家。他童童的費用他包了。

    我兒子跟我說，他覺得不是不幫，而是幫了這次，下次呢？要幫就要從根本上去解決問題。

    我覺得兒子說的有理，工作我兒子能安排。童童放我家也沒問題。希蕓能走出去重新生活。才是真的幫了她。而我們這樣只是吊著她的命，讓她繼續(xù)受折磨。

    童童一直靠止痛藥吊著命，一天要吃四次。你知道止痛藥是什成份嗎？

    毒品！

    對！對神經(jīng)傷害特別大。

    這樣藥市場貴的要到死，小藥店有的又不管用。

    希蕓求了他一高中同學，做醫(yī)生的，供了藥。

    結(jié)果那潑婦又四處傳希蕓偷漢，還帶人去醫(yī)院鬧。

    希蕓那同學寫檢討還來不及，那還管得了她。

    醫(yī)鬧幾天后，希蕓抱著童童來了一次我們家。入屋就直接跪叩頭。老伴拖起來，讓希蕓吃了兩碗海帶湯，喂了童童半碗，才放她離開，童童已經(jīng)奄奄一息，微弱的聲音不停在說痛痛痛。給錢希蕓也沒要，還是老伴強塞錢的。老伴看到童童這樣，眼淚嘩啦啦的。

    那天夜里下起大雨，雷聲特別大，我老伴打電話給兒子，罵了兩小時不同意就斷絕關(guān)系。后來兒子總算是妥協(xié)了，老伴打電話給希蕓也說第二天就帶童童去動手術(shù)。

    第二天一早，有人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正是牛梵，希蕓與童童昨晚跳樓了。那一夜，因為下了大雨，牛梵一夜都在加班。誰也沒想到。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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