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涵拉著莫望跑了過去,拍著桌子大聲嚷嚷
“老頭,老頭,生意上門了?!?br/>
“師姐?!蹦艘幌掳浊搴?,小聲地說道“看這老先生這攤位,多半是個騙子,還是不要了吧!”
“小子,你說什么呢?咦!”卻不想老人的耳朵靈敏,頓時拍案而起,他輕咦一聲,驚異地盯著白清涵,口中滋滋嘆道
“好一個天賦異稟,福至無雙的小女娃。”
老人快步走到了白清涵的面前,眼中閃著精光
“小女娃你拜師了沒?可曾拜入師門?”他一炮連轟,問題脫口而出
“你不是算命的嗎?這還用問?你算?。∷銣柿宋易匀徽諆r給錢?!卑浊搴瓝P了揚頭,指著他的招牌說道
“老道我從來只為有緣人算命,你我今天在次相遇,也算有緣,老道我今天就為你算是一卦?!崩先似?,一副笑臉漸漸收了起來,越發(fā)凝重,他收回手,圍著白清涵打轉,上上下下打量
“不會錯啊,這面相,這氣運,福至無雙不錯啊,怎么如此?”
“怎么樣,老頭,算出來了沒有!”白清涵雙手負背,一副高傲的模樣,說道
“等等!”老人翻身做回了位置,掏出了以個八卦盤,繼續(xù)搗鼓,口中還喃喃說道“怎么會這樣,明明是福至無雙的命格,這運道怎么被侵蝕了?”
半響,他突然猛地抬頭,盤中一根指針正指著莫望,老人瞳孔一縮,陰陽怪氣地說道
“嘖,嘖,嘖,好一個孤絕之命。好一個改容逃避!你的命格,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沒用啊?!?br/>
改容逃避?!
聽到這里,莫望的心狠狠一跳,這是什么意思?!但他不待他問出口,老人語氣深重的說道
“小子,聽老道一句勸,離你好的人遠點,像這個小女娃,還有那個小女娃?!?br/>
老人指著白清涵,又指了在遠處看著的姬朧月
“就算她們兩個再福至無雙,也敵不過你的侵蝕,這一次能逃過一劫,下一次,下下次,幾年,十幾年,隨著你的實力的強大,她們總難逃一死?!?br/>
“老頭,你算命就算命,你危言聳聽什么?”白清涵聽不下去了,雙手拍在桌案上,瞪著老人
“改容逃避是什么意思?”莫望異口同聲地問道
“怎么?好聽的話才是算命,不好的便成了危言聳聽?不相信?”老人也回瞪著白清涵,口中微動,卻沒有聲音傳出,這是傳音入密,。
聲音傳入了莫望和兩女的耳朵里,三人臉色齊齊一變
“荒門的小女娃,丟失記憶的小子!”
老人拿出一個銅鏡,照著莫望,厲聲說道“看著它!”
莫望看著這銅鏡中的自己,心中那股不自然再次油然而生。
“告訴我,什么感覺?”老人聲音如雷,在莫望的腦海中震開
“很怪異!感覺……很不自然!”莫望老老實實地說道,眼前的這個之前被他說是騙子的白發(fā)老人,在他心中已經是一個比他師傅還要神秘的隱世高手。因為他師傅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些。
“當然怪異,當然不自然。因為你的容貌已經被改了,這就不是你的本來面目。”老人擲地有聲的說道
“改容!”莫望摸著他自己的臉蛋,摸著眉心處的一道傷痕,眼中露出了濃濃的迷茫。
“老頭,你不要再說了!”白清涵朝著老人一聲吼道,隨后轉過頭來安慰莫望
“師弟,你不要聽他的,什么孤絕之命,什么福至無雙,不過都是他唬人的手段罷了?!?br/>
“那荒門跟記憶呢?”莫望呆呆地看著白清涵說道
“可能……”白清涵剛開口,姬朧月就走了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其實白清涵早就信了,信了老人說的所有。
莫望走前兩步,深深鞠了一躬
“還請前輩教我!”
“我教不了你,該怎么做,我已經告訴你了。”老人搖搖頭,嘆了口氣“我說過了,你那命格,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無能為力?!?br/>
“那改容逃避……”莫望閃著期待的目光看著老人。
老人想了想,嘴巴微動,傳音入密“我不像你師傅,以為你實力低,便什么都不告訴你。有些事情,還需你自己看破”
“前輩您說!”
“改容雖然是為了逃避,但也不失為是一個保護你的手段,想要恢復你的記憶,你的潛意識是對的,想怎么走,就努力走下去便行了?!?br/>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在收拾東西,把他的幡拿在手中,聲音傳來
算天機,避天意,
孤絕之命難改逆,
獨走天下有無情。
大亂界域隨生死,
任他橫,自無懼。
是與非兮登天梯,
無有仙當隨他去。
莫望出神地看著老人離去的方向,久久回不過神來。他的腦海中回蕩著老人的話語,信息雖然不多,卻足以對他造成足夠大的沖擊。
“回神啦,那死老頭都不知去到哪了!”白清涵修長的手在莫望的眼前晃了晃,說道白發(fā)老人的時候,咬牙且此,一副恨恨的樣子,她語氣深長的對莫望說道
“師弟啊,那老頭的話你可不能隨意亂信吶,這種江湖半仙,多半是唬人的。什么孤絕之命,嚇唬誰呢?”
姬朧月走了過來,拍著白清涵的腦袋,好笑的說道“好了,我看小八也沒什么心情繼續(xù)逛下去,不若回去吧?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她看著莫望說道
“嗯!”莫望點點頭,他現(xiàn)在確實心亂的很,有點不知所措?!皫熃?,我想回蘇子小鎮(zhèn)那邊,我想靜靜?!?br/>
“靜靜是誰?”白清涵脫口而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莫望強扯出一個笑容,笑得比哭還難看。白清涵討了個無趣,悻悻閉上了嘴。
莫望知道,她這是想幫自己轉移注意力,只是,現(xiàn)在他真的心煩意亂,煩操得很。
“好吧,我們就不跟你過去了,記住,不管如何,十五天后記得在七盟?時谷等我們”姬朧月無奈地搖搖頭,拿出一大一小兩塊靈石,給了莫望
靈石一拿在手中,強大的靈力刺激之下莫望就感覺到體內丹田的蠢蠢欲動,看也不看就扔進乾坤戒之中。
告別兩女,莫望找到了送他們過來的車夫,正好要離去,他趕緊叫停,此時車廂內已經有兩個女子,在嘀嘀咕咕說個不停,莫望見之,便抹去了上車廂的念頭,交了靈石,與車夫坐在一起
“道友,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車夫問道,這車夫是一個開光期的修者,卻不敢小覷莫望
“遇到點不順心的事!”莫望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還是去城中?!?br/>
“好嘞,這就出發(fā)。”車夫點點頭,拿起繩子
突然,兩個男修者攔住了車輛,一個較為瘦小,眼中精光閃閃,另一個是一個接近兩米的大漢,他問道
“道友這是要去城中傳送陣嗎?可還能上車?”
“抱歉,兩位道友,已經滿座了?!避嚪虺瘋z人歉意地說道,他突然指著前方,那有一輛車飛馳過來“吶,有車來了?!?br/>
“謝了!”大漢抱拳笑道,拉著瘦小的同伴離開,他們滿懷深意地看了一眼情緒低落的莫望,走了。
“出發(fā)!”車夫提醒了一聲,一甩繩子,兩只獵風豹頓時飛奔起來
云城的車道都十分寬大,以青黑石鋪成,即使人流往來,車輛也可以高速奔馳。
耳邊呼呼風聲,看著兩邊倒退的建筑,莫望的心漸漸的寧靜下來,他抬起來,像是不經意地笑問
“前輩,若是你身邊有一個有著克親友的存在,亦或說你就是那個人,你會怎么做?”
“可別叫我前輩,若是不介意就叫一聲于大哥便可,前輩二字萬萬當不得”車夫看了一眼莫望,說道“怎么會問這種問題?”
雖然這么說,車夫還是說道“若是我是這種人的話,那沒辦法,天意使然,便孤獨一人也罷,總不能去害死自己的親友吧?”
“那若是可以改命呢?你會不會嘗試?”莫望問道
“改命?”車夫笑了,他說道“改命何其之難,難若登天。若賭的是我自個的命,那有何不行?可這不是,若是失敗了,是你身邊的親友的逝去,你敢嗎?反正我不敢!”
你敢嗎?
莫望沉默了。如果這是真的,他也不敢去賭。
“也對!”莫望笑了,現(xiàn)在他只能渴望這所謂的孤絕之命,不過是老人的誤判,他知道這個幾率很小,能夠一下子說出自己的來歷和狀況,這老人本身就不簡單。
老人不是說了嗎,兩女福至無雙,短時間內沒有問題,要是有一絲端倪出現(xiàn),那自己就立即離開,獨走天下。
“絕對不能夠害他們。”莫望心中暗道。
“到了?!避嚪蛞焕K子,兩只獵風豹慢慢停了下來,前方百米就是傳送陣的所在。
“于大哥,告辭。”莫望下車,抱拳說道
“小兄弟,萬事順其自然便好,一路走好。”車夫笑著下了車。
“多謝?!蹦f了一聲,就走向了傳送陣,一顆靈石遞給看守傳送陣的守衛(wèi),走上傳送陣說道“麻煩到蘇子小鎮(zhèn)。”
守衛(wèi)點點頭,一揮手,激活了傳送陣,一道白光一閃,莫望的身影便消失在傳送陣上。
他走后不久,傳送陣前來了兩個男子,正是此前想要搭車的倆人
“蘇子小鎮(zhèn)。”他們扔出靈石,朝守衛(wèi)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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