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姐姐生氣不理你了么?給她買束花吧?”
邵海庭皺了皺眉,一低頭,一個可愛的閃著大眼睛的小姑娘提著花籃,手里舉著一朵玫瑰,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邵海庭一直看著小姑娘,好像對方是誰派來的商業(yè)間諜一般。
“大哥哥,給姐姐買束花吧?”
小姑娘又說了一遍,邵海庭緊了緊鼻子。
“能刷卡么?”
小姑娘被邵海庭一句話弄愣了。邵海庭很認真地在身上掏了半天,結(jié)果逃出來一摞子金卡,還沒等說話,小姑娘就哭著鼻子轉(zhuǎn)身要走。
“等一下!”李曉然叫住她,從身上掏出二十塊錢給她,“我要兩只!”
小姑娘樂顛顛的送了兩只過來,拿著錢開心地跳著腳走了。
“來,”李曉然遞了一支給邵海庭,“以后記得,我李曉然也曾經(jīng)給你送過花,這也算是為數(shù)不多的浪漫一次了?!?br/>
李曉然防備地抬眼看,卻看見了一個滿眼期待的小姑娘拱著手,對著倆人倆眼冒星星。
“你……”李曉然謹慎地問了一句,“你要干嘛?”
小姑娘小心翼翼問道:“二位有時間么?”
邵海庭回了一句。
“我們要去醫(yī)院?!?br/>
李曉然賭氣似的反駁道:“時間有的是,你說!”
邵海庭氣得想拉著李曉然轉(zhuǎn)身就走,李曉然恨恨地瞪著他,悶著聲音道:“你再拉著我,我就不去手術(shù)了!”
邵海庭吃憋的時候不多,真應該叫他收拾的那些敗將來看看。
李曉然回頭看著小姑娘。
“你說,想怎么著?”
“我們攝影樓才開張,需要照一組婚紗照做宣傳。您知道請模特錢不少的,您二位,嘖嘖,條件太棒了,我想問問……”
“我們免費給你拍!”
“你敢?!”
李曉然好像是想把邵海庭這輩子不想干的事情全都逼著他做下來,包括被攝影師各種折騰造型。
換了婚紗的李曉然美的不像現(xiàn)實中的女子,臉色蒼白著,卻美麗不可方物。邵海庭看著她,卻沒說一句夸獎她的話。
忙活完婚紗照,倆人根本就沒有時間去醫(yī)院了。邵海庭覺得,李曉然就是想拉他一通亂晃,根本就沒打算去打掉孩子。
路上,李曉然很意外地接到了李天俊的電話。他想請她吃飯,就定在明天中午。李曉然想要拒絕,李天俊小聲說了一句。
“我明天就走了?!?br/>
李曉然渾身僵硬,突然站住腳,盯著一直往前走無意識揮著玫瑰花的邵海庭的背影。
“這么急?”
“哦,沒辦法,有人逼著我馬上離開?!?br/>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那要看人家什么時候讓我回來?!?br/>
李曉然半天沒說話。
“明天你會來的哦?”
“嗯,你等我?!?br/>
李氏家族要在美國開拓連鎖市場,李天俊去那邊不過是邊讀書邊幫著料理家族生意。他成功了,回來會有更多好處等著他,失敗了,還混個學歷回來,一樣有未來。這次走,只賺不賠。他不走,李老爺子就要出手了。他不允許李天俊和李曉然來往,他不允許李天俊再和李延亮的家族有聯(lián)系。
這些李曉然沒辦法知道,知道了也沒辦法。
李曉然坐在車里,表情有些陰冷。
“李天俊明天就要出國了?!?br/>
“哦?!?br/>
“你滿意了?”
“我又不是他媽,滿不滿意能怎么樣?”
“邵海庭,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肯跟我說實話是么?”
“什么實話?”
“是你逼著他離開的!”
“我?”邵海庭冷笑,“開玩笑!”
“敢做不敢當,偽君子!”
“多謝夸獎!”
邵海庭發(fā)動車子,“嗖”地一聲飛了出去。
回到別墅,邵海庭的表情有些冰冷,一句話也不說。李曉然倒了一杯水剛要喝,邵海庭的一句話差點讓她全噴出來。
“穆楊以死威脅,不讓我取消婚約。”
“蛤?”
穆棱不是說,女兒是爸爸的女兒,爸爸會為了女兒,什么都舍棄么?難道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財產(chǎn),穆楊根本就不在乎穆穆的幸福么?
李曉然垂眸,淡淡道。
“我給穆穆打電話?!?br/>
“不用了,她已經(jīng)回上海了?!?br/>
“不可能!”李曉然大吼,“她走,為什么沒有跟我說一聲?”
“你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跟她說起過么?”
李曉然睜大眼睛,氣憤地大吼。
“我和穆穆之間的感情,不是你一個外人清楚的!”
“我是外人么?”
李曉然眼睛發(fā)紅。
“穆穆愛過你,這是她跟我承認過的!”
邵海庭沒有否認。
“你當初對她示好,就是為了能夠得到穆楊的信任,有一天控制他的資產(chǎn),對不對?”
“你還知道什么?”
這個女人沖動,倔強,帶著一點小聰明。邵海庭從來沒敢小瞧她,跟她打交道,讓他有種緊迫感。
“當初古德承,李延亮,穆楊,梁有道四個人合謀算計了你父親邵明奇,使得當時發(fā)展如日中天的邵氏瀕臨破產(chǎn)。你這位商業(yè)奇才突然回來了,讓邵氏氣死回身。這個過程有點像我家的輝煌,邵總,我說的對吧?”
邵海庭挑挑眉,雖然臉色蒼白著,不過并沒有發(fā)火。說實話,這件事但凡有人提起,就要做好邵海庭要大發(fā)雷霆的心理準備。李曉然現(xiàn)在吼出來,是打算和邵海庭攤牌的。
“邵海庭,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不妨一次性說清楚的好,反正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什么后路可退了?!?br/>
“李延亮的死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邵海庭突然說話,倒讓李曉然嚇了一跳,嘴唇微抖著問道。
“你這話什么意思?”
邵海庭微瞇著眼睛,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沙發(fā)扶手。
“輝煌陷入資不抵債即將清盤的狀態(tài),的確是我用的手段。李延亮來找我,我說,只要他死,我便放過輝煌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