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也聽不懂,努力點頭,“朕言出必行!”
“好,如此的話,為師倒是有一個法子,誰都不委屈?!?br/>
“師父您說!”
“將陛下的九重樓,借為師暫住?!?br/>
“沒問題?!?br/>
“不可以!”
慕水蘇和沈醉幾乎異口同聲。
慕水蘇正色道:“陛下,不可!自古以來,就算是帝后,也從無同居一宮之理,遑論師徒!”
沈醉眼巴巴看著蒼術(shù)的手在風漣澈的發(fā)絲間穿來穿去,“哪里來的那么多條條框框,朕睡朕的正殿,師尊睡師尊的九重樓,別搞得好像我們兩個滾到一起去了似的?!?br/>
她無意間抬眼,心頭便是一顫。
鏡中,風漣澈幽深雙眼被睫毛半掩,就這樣凝然不動,便已是美得多看一眼都是罪過了。
她看得出神,見他那眉眼驀地輕抬,也從鏡中緩緩將目光落在她身上,立時被看得六神無主,倉惶又退了幾步,回到慕水蘇身前站好。
風漣澈慢慢擺弄著白玉簪,“大鴻臚說得也有道理,那本座還是選水岸蓮臺好了?!?br/>
又轉(zhuǎn)回來了!
慕水蘇氣結(jié),“你……!”
沈醉趕緊解圍,“哎呀,蘇蘇,你怎么突然變得跟楚云城一樣老古板,師尊爺爺都不嫌棄我無儔宮小,我怎么還會舍不得將九重樓給他住?”
慕水蘇不忿,“不行!您是皇帝,怎能與他人分享寢宮,這件事,就算是到了攝政王殿下那里,他也是不會同意的。”
蒼術(shù)向來毒舌,手中認真挽發(fā),嘴里卻哼了一聲,“要侍君的水岸蓮臺,是我們先生高看一眼,換了攝政王,就算他巴巴地將攝政王府白送給先生,只怕先生還不稀罕呢?!?br/>
沈醉巴不得風漣澈搬去自己眼皮子底下,可以每天睜開眼睛就看到,“好了好了,朕自己的宮苑,朕說了算,這件事,無需稟報攝政王,就這么定了,今天,就請師尊爺爺搬去九重樓!”
風漣澈微微一笑,“謝陛下。”
這一笑,只是從鏡中看向沈醉,卻當似整座冰川都化作了春水一般。
沈醉沒見過笑起來這么銷魂的男人,當下兩邊臉蛋兒唰地就紅了,她啪地將兩只手捂在臉上,轉(zhuǎn)過身去,“不……不用謝!徒兒先告退了?!?br/>
說著,踉踉蹌蹌逃出門去。
——
沈醉逃出去好遠,才想起來,自己今天特意穿了便捷的衣裳,為的是正式開始向風漣澈學(xué)藝,順便與他多相處幾日,增進一下關(guān)系,以便開始著手她的逃亡小計劃。
可現(xiàn)在人都出來了,再沒有回去的理由,就只好悻悻地往回走。
進了無儔宮,玄裳和梅裳兩個黑著臉在門口候著,一看就是被楚云城罵了。
“陛下,王爺?shù)攘四芫昧??!?br/>
沈醉艱難地笑了笑,手指在鼻子下蹭了蹭,轉(zhuǎn)頭對是慕水蘇悄咪咪道:“不會這么快就知道朕要跟師父同居的事了吧?!?br/>
形勢不妙,慕水蘇自然是能跑則跑,楚云城不會揍沈醉,不代表不會揍他,“啊,內(nèi)個,啟稟陛下,臣侍還有些政務(wù)不曾處理,先行告退?!?br/>
說著也不等沈醉允了,掉頭就跑。
“慕水蘇!你不講義氣!”
沈醉脫下腳底的靴子,向慕水蘇背影砸去,怎奈力氣小,根本連個影子都沒砸到。
身后兩個女官端端正正地看熱鬧,沈醉只能自己一跳一跳將靴子撿了回來,重新穿好。
別人家皇帝做得風生水起,她這個皇帝做得,簡直是個人都能欺負。
現(xiàn)在為了風漣澈,她已經(jīng)把宮中唯一跟自己還算過得去的慕水蘇也得罪了,那么接下來,就只有抱緊老爺子的大粗腿,想辦法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