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是君瑞的第二人格?”蘇糖紅唇微張,眼淚掛在長長的睫毛上,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陸寅點頭,這是他覺得最科學(xué)的解釋方法。
總比失憶要來的好。
蘇糖沒有接觸過這種事情,他有點慌,不知道怎么應(yīng)對,他偷瞄陸寅陰沉的表情,不太確定道:“你不會是欺騙我吧,我覺得就算出軌,說出來也比藏著好,我也不會怪你?!?br/>
實際上怪了也沒用,只能自認倒霉。
畢竟,又不能離婚。
陸寅搖頭,雖然他不理解為何這個少年認定他出軌了,難不成,這具身體是個衣冠禽獸?所以才會讓少年沒有任何安全感。
陸寅皺眉,他可不喜歡自己穿成這種性格的人身上。
不過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但是,這個少年性格如此包子,攤上這種丈夫也不懂得反抗,實在是太不應(yīng)該了。
眼下蘇糖也沒心思知道陸寅在想些什么,他悄悄的在腦海里詢問系統(tǒng)該怎么辦。
“送醫(yī)院?這是病吧?!碧K糖問。
“……我記得好像恢復(fù)正常要去掉其他人格,所以我勸你還是別在這個第二人格面前說送他去醫(yī)院?!毕到y(tǒng)想了想自己以前看過的小說情節(jié),如此勸告道。
“誒?”蘇糖驚訝,隨后不可思議的問道:“你竟然相信他是第二人格這種話?”
系統(tǒng)想聳肩,奈何他并沒有身體,于是系統(tǒng)嘆氣,說道:“這是普通世界,他又不會是穿越或重生的,精神分裂還是非常正常的設(shè)定,要不然你說說為啥任務(wù)那么簡單?”
蘇糖覺得很有道理,然后他不動聲色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陸寅,“你要怎么證明你沒有出軌?”
“我無法證明?!标懸鷽]有絲毫懷疑的說道,不過在看見蘇糖露出你看吧你就是騙我的表情后,他又慢騰騰的說道:“因為我看不到第一人格的世界,也就是說,他和我無關(guān),他做了什么,我也無法得知?!?br/>
蘇糖心里沒底,他覺得這事好奇怪,不過與其說奇怪,蘇糖還是覺得徐君瑞可能在耍他,他又問道:“那你又怎么證明自己是第二人格?”
陸寅嘴角揚起細微的弧度,讓蘇糖心里警鈴敲響,但等蘇糖仔細看去,陸寅又恢復(fù)了原來的模樣。
“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我不知道這里是哪里,我甚至不知道時間,父母,手機的密碼。”陸寅說道這頓了一下,他看向蘇糖,認真說道:“但我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喜歡你?!?br/>
說到這,陸寅也反應(yīng)過來了。
“我”喜歡少年,是身體說的,那句話,以及剛才情不自禁的動作,都讓陸寅心里清楚,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不可能出軌。
所以,少年一定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
那他以后盡可能對他溫柔些,做個負責的人。
“……看來這個第二人格還挺油嘴滑舌的。”系統(tǒng)得出結(jié)論,如此評價道。
蘇糖抿唇,他也有些不太確定了,他問道:“我的名字是?”
陸寅搖頭。
“我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的?”蘇糖又問。
陸寅還是搖頭。
蘇糖換了個方式,“好吧,你其實叫李君瑞,我們結(jié)婚快五年了?!?br/>
系統(tǒng):……
陸寅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是這樣啊?!?br/>
蘇糖看陸寅表情如此認真,心里的懷疑也慢慢開始動搖,陸寅看出來了,給出最后一擊,“你為什么覺得第一人格會出軌?”
蘇糖又不好意思說是因為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所以才懷疑吧,只好紅著臉搖頭。
然后,蘇糖又反應(yīng)過來了,他之所以覺得徐君瑞出軌,是因為他的眼神和表情,如果是不認識他的第二人格,那確實可以解釋的通一切。
所以說,任務(wù)的難度可能就是在這里了。
蘇糖決定,等徐君瑞醒來后和他說一下,他患有人格分裂癥。
雖然這樣做,有點點小愧疚。
蘇糖表情垮下去,好吧是非常內(nèi)疚。
陸寅多多少少看得出來蘇糖的想法,不過他也不在乎,到時候只要說主人格已經(jīng)被他消除了就好。
少年那時想離婚也可以,他不會阻止。
兩人想法有些天差地別,但不妨礙他們想要對對方好的心。
于是,蘇糖上前像以往一樣拉住陸寅的手,陸寅僵住,但在看到少年通紅的眼眶如今充滿了惹人喜愛的笑意后,他還是忍住了。
即使他是那么的不習(xí)慣,以后也要習(xí)慣才行。
“那你要睡覺嘛?我有點困了?!闭f完蘇糖打了個哈欠,他指著床對著陸寅微笑,“我們?nèi)ニX吧?!?br/>
既然事情得到了答案和解決的方法,蘇糖也就不急了,現(xiàn)在比較重要的是他的睡眠,明天早起還要去景區(qū)游玩呢。
陸寅沉默很久,答應(yīng)了。
兩人躺在床上,陸寅規(guī)規(guī)矩矩的躺在邊緣,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蘇糖快要睡著時,才突然聽見陸寅的低聲問話。
“你喜歡第一人格嗎?”
聲音過于輕,仿佛只不過是蘇糖的幻覺。
蘇糖想了想,回答道:“喜歡?!?br/>
“是嗎?”
陸寅不再說話了,他心情有些沉重,他在想這具身體的主人去了哪里,而他自己現(xiàn)在又如何了。
陸寅還沒來得及想太多,懷中就多出來一個人,溫暖的體溫和柔軟的觸感,讓陸寅再次變得有些僵直。
燈早已關(guān)上,透過微弱的月光,懷中少年的面貌是顯得如此乖巧和可愛。
陸寅突然覺得,有一個這樣的老婆也不錯。
這樣想著,他抱住蘇糖漸漸進入夢鄉(xiāng)。
然后陸寅再次醒來時,是在酒店的豪華水床上。
他身邊也沒有了那個少年。
陸寅表情黑了,他不太確定昨天是真的,還只是他做的一個夢境。
如果是真的,那么事情太過離奇,如果是夢境,那就更不能接受了,難不成是他單身多年緣故才會有那么詭異的夢?
陸寅打開手機,播出去一個號,“喂,你覺得世界上存在穿越這種事情嗎?”
“哈?你終于工作到腦子進水了?”
陸寅面無表情關(guān)上手機,很好,只是他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