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的中山將士不顧生死的開始發(fā)動反擊。但普通的弓箭,根本夠不到敵人的潑喜軍,而城上僅有十架大弩,畢竟,這東西打造太繁瑣艱難了,價格實在是太昂貴了。但,就憑借著這十架床子弩,卻怎么能壓制得住敵人三千架靈巧的床子弩呢。司馬利發(fā)現(xiàn),自己憑借著高大的城墻,死傷竟然比進攻的敵人還多的多。
“調第二隊上城,多帶門板?!彼抉R利果斷的下令。盾牌面積小且單薄,只有厚重的門板,才能抵擋住敵人投石車和床子弩的進攻。
趁著城頭被打的措手不及而混亂的時候,已經(jīng)有敵人的士兵,沖上了城頭,“堵住他們,殺死他們,將他們趕下城頭?!彼抉R利聲嘶力竭的下達著命令。
中山的將士也是悍不畏死,他們拿著青銅劍,操著戈矛,殺向那些沖上來的敵人。
沖上來的敵人各個身手敏捷無比,他們手中長大的環(huán)手刀,比中山將士手中的青銅劍長上半尺,這就是優(yōu)勢,而更大的優(yōu)勢是,刀的劈砍比劍的直刺威力更大。環(huán)手刀呼嘯砍下,中山將士舉劍格擋,但,巨大的勢能,加上鋒利的夾鋼,將脆弱的青銅劍一批既斷,刀勢不減,直接將敵人劈成兩半。
而長戈刺向敵人,往往被敵人胸前整塊鐵板的板甲阻擋。然后敵人環(huán)手刀再次劈出,戈矛斷裂,撲身而上,對不能回護的戈矛兵來說,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鐵刀鐵板甲,這種裝備上的優(yōu)勢,中山人往往要殺死一個沖上來的敵人,最少需要付出兩三個士兵的生命。
司馬利血紅著眼睛,不顧一切的將一批批將士填上那越來越寬的缺口,而那些先蹬城的將士為后續(xù)蹬城的將士,開辟了立足之地,源源不斷的后續(xù)將士翻上了城頭,小關口,其實已經(jīng)失陷了。
看著城頭敵人的陣地越來越大,翻上城頭的敵人越來越多,而在敵人優(yōu)勢的裝備下,自己將士的死傷正在成倍的增加。司馬利果斷的決定,放棄小關口。
當司馬利騎在戰(zhàn)馬上,回頭看最后一眼被留下斷后的將士的身影,在城頭越來越少的時候,他打馬,帶著一萬五千將士頭也不回的沖出了小關口的南門。
他不是狼狽的逃跑,他不承認自己的失敗,因為在他認為,自己是在敵人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是在自己不熟悉敵人攻擊手段下,避免更大的損失而主動放棄的城關。
“我還有四萬五千將士,我還有左人的堅城,我會想出對付你利器的辦法的,我們就在左人,打一場真正的攻防戰(zhàn)吧。”
站在小關口的城墻上,踩著流淌的血水,看著在自己腳下轟隆隆穿過關門的大軍,趙興得意的對跟在身邊的許杰道:“這就是科技的力量?,F(xiàn)在,你不會再抱怨我在百技學宮上花費的巨資了吧,你不再心痛我在潑喜軍身上花費的無數(shù)金錢了吧。對于只付出三千將士就拿下一座雄關的戰(zhàn)績,那些錢花的值當啊。”然后自己小聲的嘀咕:“我知道火藥的配方,也知道怎么做。但可惜,墨家弟子卻尋找不到硫磺,硝石也不能提存,即便是找到硫磺,不能過提純這道關,造出來的火藥也不過是一股黑煙,什么作用也起不到?!比缓笸纯嗟膿u頭:“后世科技,在這個沒有基礎的年代,只能是YY和水中花鏡中影,屁用沒有啊。看來,我們還得腳踏實地,按照這個年代的規(guī)矩來啊。”
許杰不管趙興這個主上的洋洋得意,反正花的都是他自己的錢,繼續(xù)匯報著戰(zhàn)果:“一戰(zhàn),滅敵五千,繳獲糧草最少能夠我們吃上半年?!?br/>
趙興不去聽他的戰(zhàn)果,因為對他來說,這點繳獲不算什么,他吩咐:“下令全軍,將城內所有的銅器,青銅器,以及這些青銅兵器全部一件不剩的搜刮出來,包括這個青銅箭頭。全部運回代邑鑄幣廠,我希望這次繳獲的原料,鑄造出來的錢,足以彌補我這次出兵以來的花銷?!?br/>
趙奢和樂毅并肩上了城頭,趙奢請求:“主上,我們當對敵人展開追擊,趁著敵人戰(zhàn)敗氣沮,立足不穩(wěn)的時候,拿下左人城,那就是事半功倍的結局?!?br/>
趙興沒用回答他,將目光看向了樂毅。樂毅毫不猶豫的反駁了自己二哥的建議:“敵人不是敗走,而是因為我們出其不意的器械,讓他們不適應而選擇避開我們的鋒芒,所以,我們不顧疲憊的南下追擊,到了左人,我們將面對以逸待勞的敵人?!?br/>
趙興點頭,這就是為什么在戰(zhàn)國名將里,樂毅排名在趙奢前面的原因啊。七界
“樂毅說的對,為了避免我們以疲憊對以逸待勞的左人,我下令,大軍在這里休整三日,然后再進攻左人城?!?br/>
趙奢心有不甘,還是請命道:“那至少請讓我左軍追擊,壓迫敵人,使得他不能安心備戰(zhàn)?!?br/>
這是求勝心切,也是想要和自己的兄弟樂毅比試一下。雖然說一個槽頭拴不了倆個叫驢,但拴在一起,就產(chǎn)生競爭啊,競爭好啊。
許杰站出來對趙興道:“讓二將軍出擊也是可行的。”
趙興就詢問:“怎么說?”
許杰就建議:“讓二將軍出擊而不是追擊,是請二將軍輕騎突襲丹丘,然后看住丹丘,再分兵一部殺奔曲陽。”
趙奢恍然:“逼迫司馬利分兵。”
許杰雙手一拍:“還是二將軍聰明,一點就透啊?!?br/>
趙興也點頭贊一聲許杰妙計:“司馬利總有兵五萬,在這里被我滅了五千,剩下的四萬五千全部龜縮左人,想與我在左人進行消耗戰(zhàn)。但,戰(zhàn)爭就是犯擰的游戲,為偏不。既然司馬利如此做,我們的趙奢左軍,就突襲丹丘,讓司馬利分兵一部去救,然后再分兵一部侵擾曲陽,司馬利不得不再救。如此,我就帶著兩萬中軍和一萬潑喜軍,堵住司馬利的左人,趙奢行逼敵分兵之策,然后樂毅的右軍機動?!?br/>
樂毅挺身上前接令.。
“三弟將如何做?”趙奢有些莽撞,往好了說是趙奢人實誠,腦袋不轉彎。這事還是需要樂毅擔綱,他人品狡猾狡猾滴。
樂毅道:“若司馬利分救援丹丘的兵少,我便和左軍聯(lián)合殲滅他們,如果司馬利分出的兵多,就請二哥分兵去曲陽,逼迫司馬利再分兵,然后我們選擇一股殲滅他們。”
趙興歡喜拍手:“果然是個帥才,決斷快,腦子靈,這一點,二弟,你不如我們的三弟啊。”然后拍打了下樂毅的肩膀:“好吧,就按照這個調子辦。但最終怎么來,你們兄弟商量著來,不必事事請示我?!?br/>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接令,但樂毅還是悄悄的往趙奢身后退了一步。
趙奢感覺到了,哈哈大笑一拍樂毅的肩膀:“三弟不必如此,計策是你出的,這次行動,哥哥我聽你的?!?br/>
樂毅連忙施禮:“不敢不敢?!?br/>
趙興打圓場:“都是親親的兄弟,誰對聽誰的不就完啦,這事就這么辦吧?!比缓髮χ朔愿溃骸澳銈儸F(xiàn)在就走,先調度一下司馬利,我三日后兵鋒南指,我們要讓司馬利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