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卑戳搜哿秩粼?,繼續(xù)問呂向南:“我看你和林老師關(guān)系很好,你也經(jīng)常來這里咨詢心理問題嗎?”
呂向南眼神瞥了一眼林若云,低下了頭:“沒有,只不過林老師是這個學(xué)校里唯一正常的人,跟他說話我能自在點?!?br/>
艾妍皺眉:“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在我看來,毓秀書院里面到處都是神經(jīng)??!”呂向南抬起頭,目光凌厲:“沒病的人落到有病的一群人里,有病的人就一個勁兒地想把那唯一一個正常的人變成神經(jīng)??!就是這么回事!”
“那我再問最后一個問題?!卑纤哪抗猓Z氣嚴(yán)肅:“石友安墜樓那晚,你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事嗎?”
呂向南怔了一下,隨后眼神開始四處飄散起來,額頭也因緊張開始滲出絲絲冷汗。
就在這時,門外的上課鈴聲響起,呂向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趕忙起身準(zhǔn)備逃離:“我得回教室上課了!先走了!”
他說完,就頭也不回的沖出了心理咨詢師。
艾妍盯著他慌張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會,隨即看向林若云,發(fā)現(xiàn)林若云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在想什么?”艾妍問林若云。
“沒什么,就是呂向南剛才說毓秀書院到處都是神經(jīng)病的時候,讓我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br/>
“什么事?”
“是我給石友安曾經(jīng)講的一個故事?!绷秩粼崎_始回憶道:“你也知道,我們做心理咨詢師的,借故事講道理可是最拿手的。我看那孩子好像很喜歡飛機,就給他講了一個關(guān)于蒼鷹的故事?!?br/>
“蒼鷹的故事?”
林若云點點頭:“大概就是,一只鷹的蛋,落到了母雞的巢里,小鷹長大后,看見鷹在天空飛翔,不由地感到羨慕……但他的小雞伙伴卻嘲笑他連一只青蟲都捉不住。于是那只本可以翱翔天空的蒼鷹就以一只雞的身份過完了一生……”
林若云講完,側(cè)頭看向艾妍:“怎么樣?是不是和剛才呂向南說的有些像?先說好,這個故事我只給石友安講過,沒有和別的學(xué)生提及?!?br/>
艾妍疑惑的看著他:“你為什么要給石友安講這個故事?”
“因為……”林若云抬頭望向窗外的藍天,輕嘆一口氣:“我想告訴他,他就是那只蒼鷹?。 ?br/>
艾妍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對了,艾妍。”林若云突然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掏出一本畫冊:“你還記得你留學(xué)那會遺留在我這里的素描嗎?我把它帶來了,你要不要……”
“要??!”
還沒等艾妍開口,棉花糖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出現(xiàn),向林若云伸出手:“我要,給我?!?br/>
艾妍愕然的望向他:“你什么時候來的?”
“從你們講蒼鷹的時候我就到門口了?!泵藁ㄌ钦f完,一把奪過林若云手中的畫冊,嘴角揚起邪笑:“主人,沒想到你還會畫畫?”
“這跟你沒關(guān)系??!還給我??!”艾妍伸手準(zhǔn)備搶過來,卻被棉花糖拿開了。
“畫的什么?還不能給我看看了?”棉花糖邊說邊翻著畫冊,開始往門外走。
“喂喂喂!你別看了啊!快還給我!!”艾妍急的跟著他追了出去。
林若云默默的望著兩人離開的身影,輕笑著搖了搖頭。
學(xué)校的教學(xué)樓道里。
棉花糖翻著畫冊,一臉疑惑:“怎么都是風(fēng)景???一個人影也沒有?”
艾妍在一旁無奈的扶額:“你快還給我吧,我都說了沒什么好看的!”
“艾妍,這地方好熟悉啊?!泵藁ㄌ侵钢媰云渲幸豁?,問他:“這里看起來很像宇宙飛船?。 ?br/>
艾妍搶過畫冊,嘟起嘴喃喃:“這就是飛船……”
“哦?”棉花糖更好奇了:“難道主人夢想是坐宇宙飛船?”
“沒有?!卑恢涝撛趺唇忉?。
原主的心愿之一確實是坐宇宙飛船,雖然自己也挺心動的,但那都停留于科學(xué)層面,單純是好奇。
這個鍋背的她莫名其妙
棉花糖面露心疼:“這么可憐啊……”
他說著,開始繼續(xù)翻閱:“沒事,讓我看看你都想去哪里,等有空了我挨個帶你去!”
在翻到最后一頁畫著教堂的素描時,棉花糖愣了一下:“你連教堂也想去?”
“呃……”艾妍撓了撓頭。
棉花糖皺起眉,將教堂那頁畫紙撕了下來,疊起來放到了自己口袋里。
第二天一大早,趁學(xué)生們還在上早課的時候,艾妍帶著棉花糖來到了男廁。
艾妍一到廁所,就開始四處查看,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棉花糖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主人,你在找什么?”
突然,艾妍的目光停留在天花板掉出來的一根橙色導(dǎo)線上。
“老四,來來來,搭把手。架我上去看看那是什么?”
棉花糖依照他的吩咐,彎腰讓他騎在自己脖子上。
艾妍伸手拽住天花板的橙色導(dǎo)線,還沒怎么用力,一整塊天花板的鐵皮就掉了下來。
隨之掉下的還有幾塊金屬制品。
棉花糖放下艾妍,附身撿起天花板,看到背后用膠帶粘著一個像鉗子一樣的東西,好奇的問艾妍:“這什么玩意啊?”
艾妍接過來看了一會,回答道:“這是打孔器。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呂向南借給石友安那個?!?br/>
“可是他為什么要把這玩意藏這里呢?”棉花糖又問。
“大概不想被老師發(fā)現(xiàn)吧?!卑挚戳丝吹袈涮旎ò迳系膶?dǎo)線,微微皺眉:“這玩意怎么這么眼熟呢?”
突然,她靈光一閃,將身上的校服脫下,包裹住打孔器、導(dǎo)線和金屬塊,抱在懷里對棉花糖說:“這些暫時不能讓別人看見,我們先出去吧?!?br/>
棉花糖點點頭,剛準(zhǔn)備和她離開廁所時,教導(dǎo)主任走了進來。
棉花糖怕教導(dǎo)主任發(fā)現(xiàn)艾妍抱著的工具,便立馬脫掉身上的校服,扔到艾妍手上抱著的包裹上,隨后一臉認真向教導(dǎo)主任解釋道:“主任好,我霸凌了艾妍同學(xué),搶了他的校服,就在剛才我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并及時將校服還給了艾妍同學(xué)……所以,我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教導(dǎo)主任一看又是這兩個屢教不改的學(xué)生,立馬火冒三丈:“你們一不穿校服,二不上早課,尤其是你……”主任指向艾妍:“一個女生跑到男廁所?統(tǒng)統(tǒng)給我去天臺罰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