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參天古樹下,盤坐著一道孤單的身影,映著殘陽,將身影拉的修長。
秦真雙手合十,全身放松,氣沉丹田,真氣所至,全身泛起淡淡的七彩光芒,整個人被籠罩在一層絢麗的光輝之中,神秘之極。
一旁,老臭蛇目露驚訝之色,奇異的看著秦真。
每一種光芒,便代表了一種至強法訣。
秦真散發(fā)出七彩光華,這代表著他至少會七種至強法訣。
通過之前的交手,老臭蛇已經(jīng)知道秦真精通六大派的絕學,現(xiàn)在看來,他還留了一手,至少還有一種足強大的法訣沒有施展。
很顯然,之前一戰(zhàn),秦真隱藏了實力。
這讓老臭蛇十分好奇,若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全力以赴,究竟能發(fā)揮出多強的實力?
三個時辰,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這三個時辰里,秦真將體內(nèi)所學的法訣,都悉數(shù)梳理了一遍,從點蒼派的天蒼劍法,到三多和尚傳授他的三十二身相,想要挑選出最適合治療傷害的法訣。
然而,秦真這一身的法訣,雖然都是一等一的至強法訣,但真正對治療傷勢起作用的,卻少之又少。
唯有佛門神通三十二身相,與青城派的浩然正氣,對控制傷勢有些許作用,但治傷作用就微乎其微了。
七絕之力倒是有治傷的作用,而且治愈速度奇快,可惜,不能借用。
因為奴主蕭月翎不在身邊,一旦借用多度,導致丹毒爆發(fā),沒有奴主渡真氣,秦真就有生命危險。
無奈一嘆,秦真徐徐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顆丹藥,吞服下去。
這是離別之前,黃月蓉送給他的療傷丹藥,數(shù)量有限,但治傷藥效奇好。
“小子,你體內(nèi)的傷勢不輕啊?!?br/>
老臭蛇冷笑道:“我之前還奇怪來著,老色鬼分明贏了,為什么卻又忽然認輸了?原來你小子是帶著一身的傷和老色鬼硬拼的一架?!?br/>
秦真苦笑連連,道:“楚前輩劍術(shù)出神入化,就算晚輩沒有受傷,恐怕也贏不了?!?br/>
這倒是一句實話。
若不是被老臭蛇的言語所激,楚留仙自縛手腳,不在施展那種幻化萬千的劍術(shù),就算秦真全力以赴,只怕也是輸多贏少。
楚留仙的劍術(shù),太可怕了!
“行了,你小子就別謙虛了?!崩铣羯邤[手道:“老色鬼雖然嘴上不說,但定然也是肯定了你的實力,否則的話,不會將這把降龍木劍送給你。”
提起降龍木劍,秦真頓時眼前一亮。
雖說這是一把木劍,但其鋒利程度,絕對不下于兵器譜的上的神兵利器,與楚留仙一戰(zhàn),他可是吃足了這把木劍的苦頭!
提了提木劍,秦真感覺這把木劍輕如無物,揮舞起來,更是得心應(yīng)手,的的確確是一把舉世難尋的好劍。
“小子,我勸你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崩铣羯吆鋈徽f道。
“前輩何出此言?”秦真不解道。
老臭蛇沉吟道:“因為接下來要見的那個人,與我,與老色鬼都不一樣。他性情古怪,喜怒無常,可能會一時歡喜,直接放你過去,也可能會一時發(fā)怒,將你滅殺,根本不會管你是誰的弟子?!?br/>
秦真沉吟片刻,拱手道:“還請前輩帶路?!?br/>
“你真的要去?你會死的。”老臭蛇再次勸道:“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只要不早夭,遲早會成為一代強者,又何必執(zhí)著呢?”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鼻卣嬲溃骸拔仪卣骐m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既然答應(yīng)了別人,就一定要做到?!?br/>
三多和尚以命相托,他如何能半途而棄?
老臭蛇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哪怕這條路是錯的,你也要繼續(xù)走下去嗎?”
“前輩這話是什么意思?”秦真不解道。
老臭蛇搖了搖頭,苦笑道:“這世道都已然如此,又何來對錯呢?對也好,錯也罷,但求問心無愧耳,希望你的堅持是值得的?!?br/>
說完,他不在多語,轉(zhuǎn)身走向谷內(nèi)。
秦真遲疑了一會,認真琢磨了老臭蛇的話,卻是一頭霧水,無奈的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
這是一片霧海。
濃重的大霧彌漫,翻騰滾動,霧靄洶涌,如滔滔大浪般起伏,又有詭異魅光隱匿其中,閃爍不定,晦暗不明,朦朧中透著詭異。
按照老臭蛇所說,這片霧海,便是毒王谷的第二道屏障,瘴氣,也是毒霧!
老臭蛇駐足瘴氣前,高聲喊道:“老毒物,我來了,還不現(xiàn)身出來一見?”
過了片刻,霧海中響起一道不耐煩的聲音,道:“你這條臭蛇有什么好見的?不見,快滾。”
老臭蛇怒哼道:“老毒物,別給臉不要臉,惹急了我,讓你吃不了兜都兜不走?!?br/>
那聲音回道:“你這條臭蛇有幾分本事我還不知道?你有本事進霧氣中來,我讓你走著進來,爬著出去。”
老臭蛇怒叱道:“你有本事出來,我讓你雙手雙腳,都能打趴你?!?br/>
那聲音冷哼道:“你那次打架動過手腳了?不都是控制你那條蛇幫你打嗎?廢話少說,有本事進來?!?br/>
“你有本事出來?!?br/>
“有本事進來。”
……
秦真有些無語。
兩個絕世高手,年紀一大把,竟然和市井無賴一樣,張嘴大罵,也算是讓他開了眼界了。
瞧兩人這架勢,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了,無奈之下,秦真只能干咳兩聲,打斷兩人的爭吵,道:“前輩,還是先辦正事要緊?!?br/>
“對,先辦正事。”
老臭蛇一拍腦袋,回過神,對霧海里的人道:“罷了,老毒物,不吵了,這次算你贏,我有正事要跟你說?!?br/>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蹦侨嘶貞?yīng)道。
看得出,這兩人的關(guān)系的確不好,不然也不會在言語間針鋒相對。
壓下心頭怒火,老臭蛇指著秦真說道:“這個小子,是老瘸子的傳人,他想進入毒王谷?!?br/>
那人沉吟半刻,這才開口,不過不是對老臭蛇,而是對秦真說道:“毒王谷乃是是非之地,接下來更是會成為生死之地,你一個小小的坐照境修士,要進去干什么?”
秦真答道:“阻止不死人現(xiàn)世,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殺掉他。”
“殺掉不死人?”那人哈哈大笑道:“就憑你?別說是你,就算是老瘸子在此,也不敢說出這樣的大話,你憑什么能殺掉不死人?”
秦真正色道:“憑我的決心。”
那人嘆道:“有決心是好事,但也要有足夠的實力,你覺得你坐照境的修為夠看嗎?”
“不夠?!鼻卣嫣谷坏溃骸八晕視苛Χ小!?br/>
那聲音頓了頓,忽然笑道:“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六大派的高手也快到了,你是準備投機取巧呢?還是打算漁翁得利?”
秦真苦惱道:“人艱不拆,我一個小小的坐照境修士也不容易,前輩又何必點破呢?”
“一肚子壞水,跟老瘸子年輕時一個德行?!蹦侨死淅涞溃骸熬褪遣恢览先匙拥闹鹑詹?,你學到了幾層火候?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跑都跑不掉?!?br/>
秦真淡然一笑,道:“這就不勞前輩費心了,晚輩自有保命手段。”
那人冷聲道:“既然你執(zhí)意要進入毒王谷,看在故人的面子上,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你只要穿過這片霧海,我絕不出手攔你?!?br/>
“就這么簡單?”秦真有些意外。
瘴氣,對凡人來說,的確是一道兇險異常的天塹,但對修士來說,只要稍加注意,并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
“簡單?就怕你把命搭在里面。”那人冷哼道,話語中,明顯有些怒氣。
“小子,不要小看了這片瘴氣?!?br/>
老臭蛇提醒道:“這片瘴氣被毒王谷經(jīng)營了百年,里面藏匿著各種劇毒之物,稍有碰觸,便會被毒死。再者,跟你說話的這個老家伙,也是毒中圣手,其毒術(shù)之高,天下無雙。他已經(jīng)在這片瘴氣中待了三天,這期間,不知道這廝又灑了多少毒粉?放養(yǎng)了多少毒蟲?總之,這片瘴氣沒有看著那么簡單,你要小心點。”
“毒???”
秦真心中一笑,他吞服了七絕丹,早已身中劇毒,這世上還有比七絕丹更毒的東西嗎?
他到要看看,這瘴氣里的毒物,能不能壓下七絕毒?
如果能,那好,秦真就可以借助這些毒素,以毒攻毒,壓制七絕毒,擺脫七絕丹的控制。
如果不能,他也沒有什么損失。
當然,這個方法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千難萬難,稍有不慎,導致兩種毒素失去平衡,同時爆發(fā),秦真就必死無疑了。
不過,總算是有了這個想法,可以試一試。
“多謝前輩提醒?!鼻卣鎸铣羯吖笆值乐x后,徐步走入迷霧之中。
霧氣升騰,霧靄氤氳,蒸騰而上,翻涌起舞,瞬間便淹沒了秦真的身影。
‘咔嚓’一聲,從秦真的腳下傳來,似乎踩短了一截樹枝。
秦真挪了挪腳,卻沒有碰觸斷裂的樹枝,驚奇之下,忍不住俯身蹲下,想看看自己到底踩到了什么?
等他蹲下身,卻只發(fā)現(xiàn)自己腳下有一團黑色的灰燼,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這怎么可能?
剛才那清脆的響聲,秦真可是聽的清清楚楚,分明是自己踩中了東西,怎么會什么都沒有?
劍眉緊皺,秦真按耐住不安的心,緩緩起身,繼續(x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