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易茗雪大驚,當(dāng)下轉(zhuǎn)身就往外面跑去。
剛到門口,就碰上了前來叫人的朱伯娘。
她聲音很大,不僅易輕輕和易天磊,就連在后檐溝喂雞的李二嬸也聽見來。
拿著個(gè)瓜瓢跑出來,急吼吼的問道,“咋地了,怎么回事?”
“大丫,還好你們回來了!你趕緊去,你那大伯可真不是個(gè)東西,居然拿著刀砍一個(gè)小孩兒?!?br/>
易茗雪臉色一沉,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老二你照顧好老五和老六!老四,我們走!”
“可是……那你們千萬小心……”易輕輕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又想去救三妹,但又不能這樣把五弟和六弟扔在家里,最后只得紅著眼睛囑咐道。
易茗雪給了她一個(gè)安慰的眼神,“放心吧!有我在,老三不會有事!”
說完,便帶著易天磊和李二嬸,往大伯家趕去。
一路上,朱伯娘把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大概就是易長樂在她大伯家院子外,找到了一些壞掉的菌蒂,上面還沾著狼毛。
于是,便沖進(jìn)大伯家理論,并要求他們歸還菌子和狼皮。
不料大伯一家矢口否認(rèn),還倒打一耙說她污蔑。
易老大昨天在她家里吃了那么大的癟,今天可算是找到了由頭,因此下手非常重。
“這個(gè)死不要臉的,一大把歲數(shù)了,非要跟幾個(gè)侄兒侄女過不去!”李二嬸在一旁聽了,氣得跺腳直罵。
“可不,那菌子他還可以說是自己采的,那上頭沾的狼毛又是咋回事兒?看來就是他們家偷的!”朱伯娘昨日得了易茗雪的好,現(xiàn)下自然是幫著她說話。
易茗雪沒說話,只是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剛一走到大伯家門前,就聽見了她大伯娘尖銳的叫罵聲:
“好你個(gè)小畜生,居然敢目無尊長,污蔑長輩!簡直跟易大丫那個(gè)死丫頭一模一樣!”
以及易大伯的怒吼聲,“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見你那短命的爹和娘!”
旁邊已經(jīng)圍了不少村民,有人出聲勸阻道,“這么小的娃娃,豈能經(jīng)得起你們兩口子的毆打?”
易大伯立刻反嗆回去,“我管教我老易家的小畜生,關(guān)你屁事兒?這么好管閑事,怎么不把這六個(gè)拖油瓶全領(lǐng)回家養(yǎng)著去?上我這兒來假慈悲?老子才不吃你們這一套!”
“你……”那人混不過無賴,只得作罷。
易大伯抬起一腳,就朝易長樂踢去,被她堪堪躲過。
不過她畢竟不是易茗雪,在兩個(gè)成年人的夾擊之下,能憑著個(gè)頭小躲過一時(shí),卻不能次次都那么好運(yùn)。
她一個(gè)不注意,被大伯娘絆得跌坐在了地上。
小腿被磕破,頓時(shí)鮮血直流。
眼看易大伯的刀口,就要沖她砸下來。
就在這時(shí),只聽“嗖——”的一聲,一枚尖頭的小石子突然彈射而來。
精準(zhǔn)而又狠厲的擊中了他的手腕筋骨。
“啊呀——”
易大伯一聲痛呼,手中的砍刀哐當(dāng)一聲跌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又聽他一聲鬼哭狼嚎。
原來是易茗雪用力一腳,踢在了他昨日受傷的腰背處。
眾人只聞咔嚓一聲,易老大的的尾椎骨算是徹底斷了。
然而,易茗雪并未就此放過他。
旋身一個(gè)漂亮的高抬腿,狠狠的又是一腳!再次踩在了他的斷骨上。
“啊——啊——啊——”易大伯發(fā)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
就連易天磊都替他感到疼!不過他并不同情大伯一家。
是他們偷東西在先,被識破還反手打人。
要是他們再晚來一步,自己的三姐可能就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他趕緊又在小弓弩里裝上一顆自制的石彈,以防御姿勢擋在了三姐易長樂的身前。
“不許你們再欺負(fù)我三姐!”看來偷偷把石彈磨尖是對的!作為家中長男,自己一定要趕快變強(qiáng)才行。
另一頭,見自己男人似乎傷得不清,易大伯娘也有些傻眼了。
她趕緊爬起來,去屋子里叫自己的兒子易春來。
“兒呀,你趕緊出來幫忙!你爹要被人給打死啦!”
緊接著,開始躺在地上撒潑耍混。
“蒼天吶!易大丫殺人啦!這青天白日的還有沒有王法啦!”
易茗雪壓根兒就沒搭理她,而是徑直走到老三面前,垂眼問道,“沒事吧?”
易長樂仰頭望著如天神一般降臨的大姐,忽然鼻子一酸。
不知為何,和大伯一家干架她都沒哭;被大姐這樣一問,她居然險(xiǎn)些落下淚來。
她倔強(qiáng)的將頭扭到一邊,憋著嘴道,“死不了!咱家的松菌子和狼皮,就是他們偷的!”
說著,從懷里掏出那節(jié)還沾著狼毛的菌蒂。
此情此景,易茗雪居然不合時(shí)宜的有點(diǎn)想笑。
這個(gè)易老三,可真是個(gè)倔驢。
不過,倔也有倔的好!
很快,村長便趕了過來。
可易大伯娘說什么都不承認(rèn)自家偷拿了易茗雪的東西,還一口咬死是她們污蔑在先、又打人在后。
村長一時(shí)也拿她們沒辦法,只得將易茗雪拉到一邊,和稀泥道。
“雖說三丫頭是找到了證據(jù),但非要深究起來,那也只是在人家院子門口找到的。她們要是抵死不認(rèn),就算鬧到官府去了你也沒辦法;到時(shí)候說不定還要治你個(gè)傷人和忤逆之罪?!?br/>
易茗雪不為所動,“那我妹妹就白受傷了?”
“嘿,你這丫頭。你不是也把你大伯給打了嗎?”村長語氣不耐道。
易茗雪不以為然,“他要不服可以打回來試試,但偷東西的賊必須受到懲罰?!?br/>
說完,她抬頭看了看天色。
見時(shí)候差不多了,這才轉(zhuǎn)身對大伯娘道。
“首先,我若記得沒錯(cuò),昨日我才剛與你家斷絕了關(guān)系。那你們一家之于我們姐弟六人,便是陌路人。即便生出齟齬,那也別再扯什么忤逆長輩了,你們不配!”
“其次,我打易老大,是因?yàn)樗哿枞跣≡谙?!既然你們家這么喜歡干恃強(qiáng)凌弱的事兒,那今天我就讓你們也感受一回,什么叫強(qiáng)者凌人?!?br/>
“最后,我勸你們立刻把我家的東西如數(shù)歸還,否則……”
說到這兒,她突然話鋒一轉(zhuǎn)。
雙眼直勾勾的看向躲在門背后的易春來。
“……偷東西還不承認(rèn)的賊娃子,必定腸穿肚爛!不得好死!”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說的話一般,天邊竟然真的打了一個(gè)驚雷。
嚇得藏在屋里的易春來,雙腿一抖,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