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我也想問學姐你呢?!庇嗵炜嘈σ宦曊f道,“你還記得進來時發(fā)生了什么嗎?”
鄭棠莉搖了搖頭說道:“我進入荒園后,有一段時間的記憶是空白的,等我醒過來時,發(fā)現所有人都不見了?!?br/>
“跟我經歷的情況一模一樣……”余天點點頭,隨后問道:“學姐,看你的樣子,似乎也遭到攻擊了?”
“這里的怪物跟我之前遇到的都不太一樣,真擔心這次進來的人……”鄭棠莉面帶憂色道。
余天覺得鄭棠莉現在的神情有些不對,似乎是進入荒園的緣故,鄭棠莉的話也比平時多了不少。
“根據我的判斷,這個荒園是想要我們一步步往前走,我不知道學姐你的經歷是怎樣的,反正我從進來后,就只發(fā)現了一條路。”余天接著說道。
“我的情況跟你差不多?!编嵦睦螯c點頭說道,“我們趕緊去找另外人吧,現在過去那么久時間了,呆在這里越久便越危險。”
“我也這么想,學姐,我們馬上出發(fā)吧?!庇嗵煺f完,拉起鄭棠莉的手便往前走。但是鄭棠莉還沒走出幾步,便停在了原地,絲毫不能動彈。隨后,余天松開了手,在他的手心上,赫然是一張燃燒殆盡的束妖符。
“你是怎么發(fā)現的?”鄭棠莉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歪著頭問余天,雖然容貌酷似,但眼前的這人,卻根本不是鄭棠莉。
“不得不說,你裝得挺像?!庇嗵焱撕笠徊?。剛才的短短幾秒鐘時間里,他不但激發(fā)了藏在手上的束妖符,還悄悄啟動了之前布下的符陣。
“但你犯了兩個錯誤。”余天伸出兩根手指說道,“第一,學姐沒那么多話。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要是我真的握住了她的手,恐怕現在我早就躺在地上了。”
“原來如此。沒想到,你的觀察還挺仔細的?!薄班嵦睦颉钡难壑芯尤挥辛藥追仲澰S之色。
“說吧,你究竟是誰?”余天在“鄭棠莉”面前站定,瞇起眼睛問道。
“我?我就是這個荒園的主人呀?!薄班嵦睦颉笨┛┑匦ζ饋?。
“你是荒蟲?”余天一愣。
“荒蟲?”“鄭棠莉”冷笑一聲說道,“也只有你們這些愚蠢的道士才會取出這么愚蠢的名字?!?br/>
“我明白了,從來就沒有什么荒蟲,有的,只是‘荒’。不,確切說,是‘荒’的碎片?!庇嗵焐裆氐卣f道。
“你又猜對了,我現在真的開始有點喜歡你了?!薄班嵦睦颉蔽@一聲道,“不過很可惜,你們全都得留在這里了?!?br/>
“鄭棠莉”說完,突然化為一陣濃霧,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余天的神情則更加凝重了。
這個假冒的鄭棠莉,便是這片荒園的始作俑者,曾經所有人都認為荒園是由荒蟲造成的,當然,它比其他的荒蟲要強大無數倍。但現在,余天意識到所有人都錯了,荒蟲不僅僅是“荒”的碎片,它就是“荒”的意志,盡管不完整,但是“荒”從未消失過。人們之所以將“荒”的碎片稱為荒蟲,很大程度上在于之前他們遇到的碎片實在太小,根本無法凝聚起意志。
我不管你是荒蟲還是荒,總之最終我還是會把你干掉的!余天暗暗下定決心,更加堅定地往前走去。
余天繞過碰碰車活動場,眼前出現了一排整齊的秋千,盡管沒有風,但每一個秋千都在瘋狂地搖晃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哪怕是隔著濃濃的灰霧,余天依舊感覺到了黑暗的降臨。濃霧深處,一盞盞路燈散發(fā)出慘白的燈光,猶如鬼火一般隱隱閃現。搖晃的秋千發(fā)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平添了幾分詭異和恐怖。
余天很快停下了腳步,因為他感覺到又有一個人慢慢地向自己走來,而對方似乎也發(fā)現了自己的存在,很有默契地停了下來。
“出來吧,我已經發(fā)現你了?!闭嬉曋巯拢嗵炜吹綕忪F背后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但更多細節(jié)卻看不清了。
“余天,是你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余天眼皮一跳,怎么又出來一個鄭棠莉?
“學姐?”余天試探地問道。
“是我……”鄭棠莉從濃霧中走了出來,跟之前余天看到的那個冒牌貨幾乎一模一樣。同樣蒼白的臉色,同樣凌亂的頭發(fā),還有衣服上面斑駁的血跡。
余天開啟真視之眼,沒有發(fā)現任何異常。不過之前假冒鄭棠莉的例子說明,真視之眼根本無法分辨出“荒”的偽裝。
“學姐,我找得你好苦……”余天突然跨步上前,一下子就抓住了鄭棠莉的雙手。沒有任何意外,他被鄭棠莉一腳踹飛出去。
“余天!都什么時候了,還這么不正經!”鄭棠莉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中滿是羞惱之色。
“學姐,我只是測試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庇嗵炷ㄈプ旖堑难E,艱難地爬起身說道,“現在我總算證明你的真的學姐了?!?br/>
鄭棠莉微微變色,隨后喃喃說道:“原來你也遇到過荒的偽裝了……”
“這么說,學姐也遇上了?”余天笑嘻嘻地說道,“難不成,學姐你遇到假冒的我了?”
鄭棠莉瞪了余天一眼,臉色卻有些不自然。
“這么說的確是遇到了?!庇嗵禳c點頭說道,“真的很好奇那個假冒的我是什么樣的……”
“余天,你若是再胡鬧下去,這個學期的考評我會給你一個不及格?!编嵦睦蚶淅淅淅湔f道。
余天吐了吐舌頭,趕緊閉了嘴。事實上余天本不想這么油嘴滑舌,但是進入荒園以后,他的神經一直處于緊張狀態(tài),眼下雖然沒有什么進展,但終歸找到了一個自己人,因此余天也想借此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
似乎是感覺到了余天的用意,鄭棠莉轉移話題道:“根據我之前的遭遇,我覺得‘荒’根本就是在拿我們玩游戲?!?br/>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簡單了?!庇嗵旄胶偷溃八胪?,我們就陪他玩,等到他玩不下去的時候,自然就會出現了?!?br/>
“這也是我的思路。”鄭棠莉推了推眼鏡說道,“從一進入荒園開始,我們就完全陷入了被動,現在,該是我們掌握主動權的時候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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