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嘆息蛇
五個人可算都落在了地面上,程哥氣喘吁吁地說:“快,撕下衣服做幾個火把,扔到黑蛇身上把它燒死!”
禿頭和胖子連忙撕下一截袖子,卷在兩只伸縮尖錘上,石殿的地面上到處都是灑落的燈油,兩人在油里蘸了幾下,再用打火機引燃,制成了兩個火把。再看那大蛇還在發(fā)狂般地左突右撞,胖子知道東子臂力好,眼神也佳,便將一只火把遞給他。
東子持火把在手,待那黑蛇身子放低,靠近了些時,他一聲低吼,手中火把猛地扔出,劃出一道拋物線。
一小團火光遠遠飛去,“啪”地一聲,火把準確擊中了蛇身,燃燒的火把立刻引燃了蛇身上的燈油,黑蛇痛苦得連連嘆氣,身體卷來扭去,從網(wǎng)上掉落在地面直打滾,看來是想撲滅火焰。東子不給它機會,從禿頭手里搶過另一只火把,照蛇頭扔過去,“咣”地一聲正砸在蛇頭上,黑蛇不由得一低頭,蛇頭的燈油最多,這一下可致命了,蛇頭忽地一下猛烈燃燒起來,蛇腦袋立時變成了一只大燈籠。
黑蛇在地上翻來滾去,這樣使得它身上的燈油燒得更旺,這燈油不比其它東西,一旦燒起來就很難撲滅,而且還將石殿地面上灑落的燈油也跟著燒起來,石殿中本來空氣就十分稀薄,這一燃燒,五人頓時覺得胸中窒息,頭腦發(fā)暈。
程哥說:“快找出口,不然我們就要憋死了,快!”正說間,忽然聽見殿里響起一陣“沙沙”的聲音,似乎是什么東西在地上爬動。
東子邊咳嗽邊說:“這是什么聲音?”
胖子說:“不知道!快找出口,管那么多干嘛?”
五個人慌忙尋找出口,可找了一大圈居然沒發(fā)現(xiàn)任何可以逃脫的門或窗,只在墻角發(fā)現(xiàn)了很多茶碗大小的黑洞。這下可糟了,豈不是要跟這可惡的黑蛇一塊去見上帝了嗎?
那黑蛇漸漸力氣不支,動作也慢了下來,忽然,它挺直身軀,長嘆一聲,直直地順著墻邊倒下,一連壓翻了好幾座銅燈臺,其中一座燈臺的銅燈桿向下滑動,嘩地一聲,墻上居然出現(xiàn)了一扇翻轉(zhuǎn)石門。
五人正被燈油嗆得涕淚直流,忽然出現(xiàn)了這么一扇門,就跟沒奶的孩子見了娘似的,連忙一古腦鉆進去,再用力把門推上。田尋最后一個進門,他回頭關門的時候,清清楚楚地看到從墻角那些洞里正往外爬出大量黑甲蟲。
關門之后,一股冷風襲面而來,五個人都靠在石門上,大口地呼吸著這雖涼卻無比新鮮的空氣。
東子說:“可真是餓肚子來了奶媽,想親人孩兒他舅舅到了!這門開得也太巧了吧?”
胖子氣喘吁吁地說:“這我們可得感謝那大黑蛇,要不是它臨死前那么一挺,這么隱蔽的機關咱上哪找去?還不得活活嗆死啊!”
禿頭說:“感謝它?那你回家后就買兩條蛇供上吧!”
程哥說:“我現(xiàn)在正在尋思,這大蛇在那石殿里靠什么食物存活呢?”
田尋說:“不知道,也許它成精了,什么都不吃也能活?!?br/>
胖子說:“有可能!要不這蛇會長這么大?跟龍似的!”
田尋心里很清楚,大黑蛇就是靠吃那些黑色甲蟲活著,先前田尋在魔鬼宮殿的斷橋上就見過這種甲蟲,爾后在楊秀清的十字墓穴里也看到過,平時石殿里有黑蛇存在,那些甲蟲才不敢爬出來活動,剛才火燒死了黑蛇,甲蟲嗅到了味道都奔涌而出,如果不是黑蛇誤打誤撞觸動機關,五個人就算不嗆死,也得被越涌越多的甲蟲吃掉,但這一節(jié)其他四人都不知情。
胖子說:“這蛇身上還長著很多短毛,看著就惡心!”
田尋咳嗽幾聲說:“這種黑蛇似乎在《山海經(jīng)》里有過記載,書里說遠古有一種叫‘肥遺’的大蛇,又名‘風螣’,渾身長滿鬃毛,叫聲好像人的嘆氣,可能說的就是這家伙。”禿頭說:“而且還會吐絲?”
田尋說:“書上可沒說會吐絲,聽說在希臘的海島有一種‘蜘蛛蛇’,會結(jié)網(wǎng)專吃小昆蟲和小鳥,但也沒這么大啊,好像吃了化肥似的?!?br/>
程哥心有余悸地說:“剛才我差點被它給生吞了!太可怕了,這大黑蛇難道也是洪秀全養(yǎng)的,用來看守他的陵墓?”
田尋喃喃地說:“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我知道這陵墓里有太多可怕的東西了!食人魚、水怪、巨蛇,還有甲蟲……”
東子問:“甲蟲?什么甲蟲?”
田尋忙說:“沒什么,剛才在十字墓穴那不是有一些小甲蟲爬出來過嗎?”
禿頭說:“那些甲蟲倒沒什么殺傷力,不足為慮。對了,這里又是什么地方,咱們是不是照一照?”
經(jīng)禿頭一提醒,大家才安靜下來,耳邊聽得水聲滴答,又陰又冷,似乎身處在水洞之中,五個人都掏出強光手電,照了照這個地方。
一照之下才發(fā)現(xiàn),這竟是一個幽暗深邃的山洞,地面起伏不平,四壁也是怪石嶙峋、參差突兀,附近的石壁上大小洞穴林立,好像是四通八達,又仿佛天然的迷宮。更奇的是手電往頭頂處一照,只見上面紫色晶光閃爍,如同夜空中繁星點點,又好像忽然身處茫茫的宇宙星空,令人心馳目眩。面前不遠處有一根立柱,兩旁還各有一個洞穴,不知通到哪里。
五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還是田尋先回過神來:“這是到了什么地方?怎么覺著像回到遠古了似的?”
胖子也說:“是啊,我也想這么說呢,一時沒組織好語言。”
禿頭立刻回譏說:“你可得了吧!不過這地方倒是挺冷的,我說咱們是不是走出墓,到了外面了?”
田尋搖搖頭說:“不太可能,你們忘了,我們從慈云寺的后殿向下走了十多米,又從十八層地獄殿往下好幾米來到那個地下祭壇,又從五行石殿掉到蕭朝貴的水廳里。這么一通折騰,現(xiàn)在我們所處的位置應該至少在地面四十米以下,根本不可能走出墓了?!?br/>
胖子說:“程哥,你怎么看?”
回頭一看,卻見程哥坐在地上,神情委頓,臉色極其難看。
禿頭走過去一拍程哥肩膀,問道:“老程,怎么了?”
程哥擺擺手,從背包里掏出風油精,手顫抖著在兩側(cè)太陽穴都抹了一點,虛弱地說:“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而已,沒事,一會兒就好?!?br/>
禿頭知道他剛才差點被黑蛇給活吞了,有點驚嚇過度,于是說:“老王,你們帶食物了嗎?”
胖子說:“有,我們都帶了點壓縮餅干,還帶了軍用水壺?!?br/>
程哥吃了一塊壓縮餅干,又喝了幾口水,心情平穩(wěn)了許多。胖子又將水壺和餅干遞給田尋,讓他也補充點體力。
禿頭說:“老程,要不你先坐這兒喘口氣,我們四個找找看這山洞里有沒有出口?”
程哥一把抓住禿頭的手,說:“老李啊,你說咱們這趟湖州之行,是不是不應該來?我總感覺這洪秀全的陵墓里有股邪惡的東西,不知為什么,這心里頭老是不對勁?!?br/>
胖子說:“程哥,你別顧慮太多了,我們既然進來了,又沒有回頭的路,而且還一路到了這里,這就說明咱們有造化,我相信這次肯定不白來!”
程哥心情凝重地說:“這個山洞陰森詭異,很可能藏著更加兇險的東西,咱們五個一定要齊心合力,千萬不能互相猜疑,否則真會走不出去!”
見他說的鄭重,胖子連忙安慰他道:“放心吧老程,既然你是頭我們就聽你的,等找到寶物咱們就都發(fā)財了,哈哈哈!”
程哥偷眼看看田尋,見他正在旁邊喝水,程哥暗暗對胖子和禿頭使了個眼色,意思很明顯,是說田尋是外來人,你們暗中盯住他,提防他在關鍵時刻分心眼。兩人明白程哥的意思,都點點頭。
程哥說:“我們在地下四十多米處,環(huán)境肯定是非常寒冷,大家要格外小心,尤其注意這些洞穴,很可能有什么埋伏?!彼膫€人都將手槍換上彈夾。
這時,田尋走了過來,說:“程哥,你還記得那四句謎語嗎?第二句是‘雨雷風云電為王’,咱們已經(jīng)過了這幾關,我忽然覺得這句話很有含義?!?br/>
胖子問:“有什么含義?”
田尋說:“我原本猜測這‘雨雷風云電’僅僅是指太平天國五位王的稱號,可現(xiàn)在一看另有其意。咱們從雨師蕭朝貴的雕像那遇到了水牢,也就是‘雨’;在魔鬼宮殿那遇到落雷石,可稱為‘雷’;剛才在楊秀清十字墓穴那又碰上了蜘蛛蛇‘風螣’,也就是‘風’,這個順序不正是那句‘雨雷風云電為王’的前三個字嗎?”
大家一聽恍然大悟,都覺田尋的話非常有道理。程哥想了想,肯定地說:“嗯,沒錯,剛才我們的一番經(jīng)歷就印證了這句話,要是按五位王身份排位的話,應該是‘風雨云雷電’,楊秀清排在第一,石達開排在最末,可那句謎語里卻是‘雨雷風云電’,完全打亂了順序,看來絕不是隨意排列的,應該是與這個陵墓的路線有直接關系!”
禿頭說:“那要是按這個順序來推斷,下一個關口就應該是‘云’了?”
田尋說:“對。只是還不知道這個‘云’是什么古怪機關,我們雖然知道了謎語的意思,可對細節(jié)還是一無所知,等于是五個瞎子,只能摸著石頭過河,憑運氣闖關了?!?br/>
程哥說:“大家不要氣餒,我們既然能走到這里也不容易,只要我們齊心合力找到寶藏,大家就都是富可敵國的富翁了,哈哈!”
大家鼓足了勁,田尋也掏出軍用匕首,五把強光手電分別照向前面五個方向,開始慢慢朝前走。
走了十多米的距離,大伙來到一根石立柱前,這根石柱全身黑漆漆的,上面好像還雕有圖案。
東子摸了摸柱子,說:“這柱子是用什么石頭造的?比木炭還黑。”
程哥摸了摸說:“像石墨可又比石墨堅硬,傳說有一種具有邪惡力量的‘黑曜石’,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材質(zhì)?!?br/>
田尋和胖子用手電仔細照了照柱上的圖案,見刻著一條似龍非龍、似蛇又非蛇的動物,很是奇特。
胖子說:“這又出來一個四不像,老田,你看這是龍還是蛇?”
田尋仔細辨認后說:“這是蛟,屬于龍的分支,在中國古代神話的說法里,蛟就是還沒有完全脫變成龍的蛇,但也具有龍的一些神性,所以很多人將蛟和龍一同稱呼,蛟龍就是這么來的?!?br/>
禿頭說:“那就不明白了,一般皇上都自比做龍,這洪秀全的陵墓里為什么不刻龍卻刻蛟?”
田尋撓撓腦袋,也猜不透。
東子不耐煩地說:“別瞎費功夫猜這個了,你們看這兩邊有兩個洞口,咱們是分頭探路,還是一塊進去?”
程哥說:“不要分開走!這樣太危險,我們還是一個一個的進。”五人研究決定先從左首的洞口探起。
進洞口后,走了十多米處,大伙又發(fā)現(xiàn)有一根黑石柱,這回上面雕刻的是正宗的中國龍圖案,柱子兩邊還有兩個洞口。
大家商量了一下,還是選擇左面的洞進去,又走了十來米的光景,又出現(xiàn)一根刻有像黃鼠狼似動物的黑柱子。
胖子說:“這又是什么動物,黃鼠狼?他媽的真邪門了,洪秀全還崇拜黃皮子呢?沒看出來啊。”
程哥說:“這哪是黃鼠狼,是貉,有句成語叫‘一丘之貉’,說的就是這種動物,它長的很像黃鼠狼,但并不是同類?!?br/>
東子搶著說:“對對,這成語我也聽過,比如說胖子和你禿頭關系好,那你們倆就可以叫‘一丘之貉’,對吧程哥?”
程哥和田尋都哈哈大笑,胖子氣得大罵:“你和黃鼠狼才是一丘之貉呢,小學都沒畢業(yè)就在社會上混,我看你最應該去小學先回回爐再說!”
禿頭勸他道:“算了算了,別斗嘴了,我說這又出來兩個洞口,咱們還是先進左邊的?”
望著這兩個黑黝黝的洞口,程哥也有點猶豫不決。
東子說:“我看咱們還是分頭走吧!”
程哥堅決地說:“不行,絕對不能分開走,這樣太危險!”
東子撇撇了嘴,哼了一聲不說話。田尋習慣地一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這塊表是野外運動手表,上面有氣溫指示器和指南針,他想看看現(xiàn)在的氣溫是多少度。一看之下卻愣了,手表上的液晶數(shù)字全都是零,更奇怪的是時間指針居然在倒退著行走。
田尋拍拍手表道:“真怪了,這表怎么還不好使了呢?”
胖子笑話他說:“你那表是地攤上的便宜貨吧?說實話,幾塊錢買的?”
田尋說:“得了吧,這表是去年剛買的,正宗的MadeJapan貨,夜光外加防水一百米,打個八折還兩千多塊呢,根本不可能壞掉,真是怪了!”
胖子說:“日本造的東西不也一樣罷工嗎?再說那小日本專門坑中國人,賣到中國的商品大多都不如本國的質(zhì)量好。你看我的表就沒事,純粹國產(chǎn)的上海表……哎,這表怎么走這么快?”
胖子發(fā)現(xiàn)自己腕上戴的“上?!迸茩C械表,指針走得竟然跟上了弦似的飛快,程哥、禿頭和東子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表都失靈了,東子戴的是指南針式手表,那指南針干脆在原地一個勁地左右亂轉(zhuǎn),就跟上了發(fā)條似的,也不知道指的到底是南還是北。
程哥說:“不是我們的表有問題,而是這山洞有古怪,很可能有磁場或是輻射存在?!?br/>
田尋說:“這里就是山洞,除了石頭還是石頭,那輻射源又在哪呢?”
程哥說:“現(xiàn)在不好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br/>
五個人選擇從左面的洞走,彎彎曲曲走了十多米后,遇到一根雕有兔子圖案的黑石柱,同時出現(xiàn)的仍然是兩個分洞口,五個人繼續(xù)朝左面洞口行進,又經(jīng)過了刻有狐貍、老虎和豹子形象的石柱之后,居然又回到了那根‘蛟’柱子面前,其區(qū)別是大家是從‘蛟’柱左面的洞進去的,而現(xiàn)在則從右面的洞繞回來了,等于兜了一個大圈子。
胖子和東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咒罵起來。尤其是東子,他說:“他媽的我可不走了!也不知道上輩子倒了什么霉,來這種鬼地方找寶貝!”
禿頭也說:“整個就是一個大迷宮!這可怎么辦?”
程哥也犯了難:“看來沒別的辦法,只有我們五個人分頭走了,但我們沒有通訊工具,如果都迷路了就很危險,必須想出一個比較安全的方法。”
東子說:“有什么方法?”
田尋想了想,說:“咱們不是帶著粉筆嗎?每人都帶上一支,每經(jīng)過一根石柱就在柱上劃一道線做記號,說明已經(jīng)有人來過了,同時也在去過的洞口邊上劃個記號,說明這個洞口有人進了,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少走彎路。”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