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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向jiān詐,她有時根本分辨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想起他為了那個可憐的女人不顧一切的樣子,她突然想到一種讓她的心一陣顫栗的可能xing,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是他跟她說過的那個白依族女孩,其實她并沒有死,只是被突厥人抓到了這里,他這些ri子來對她的甜言蜜語,狎昵使壞,只是為了騙她來突厥,目的就是為了找這個女孩。

    他把她給賣了,她卻還在幫他數(shù)錢。

    想到這個可能xing,她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顫抖,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她緊握著的鎢金匕首上。

    他所做的一切都在她的想象中變得yin險無情,他只知道那個女人可憐,為什么就不可憐一下她呢?

    既然他不珍惜她,她還有什么理由為他活著?她已經(jīng)被人休過兩次了,不想再孤獨一個人活著。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在她看來,卻是那么地漫長,她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四周,幻想著他會像以前她需要他的時候一樣,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一臉壞笑,然后哄她開心,帶她離開。

    一片安靜和絕望,甄命苦并沒有出現(xiàn)。

    再過不久,始畢就會回到寢宮,到時候,她再沒有任何機會……

    她舉起匕首,將刀尖對準了她豐滿的胸脯,那種刀尖刺入身體的感覺,她依然清楚地記得,沒想到今天還要重新經(jīng)歷一次。

    她閉上眼,一狠心,猛地朝自己心口刺落……

    ……

    匕尖停在了離她胸口半寸不到的地方,再往下一點,刀尖就要刺入她豐滿的胸脯。

    一只手及時地握著了刀身。

    猛地一用力,將刀從她手中奪了過去,當?shù)匾宦?,被甩到了地上,深深插入了地上?br/>
    單憑一甩就能將匕首插入磚石鋪就的地板上,這力道,狂猛霸道。

    張氏睜開眼睛,一張讓她害怕的臉孔出現(xiàn)在她面前,那是一張因氣憤而顯得有些扭曲,猙獰的臉。

    這是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

    他舉起一巴掌,想要朝她臉上扇落,卻始終沒舍得下手。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憤怒:“你這個女人怎么回事!給你匕首是為了給你自殺用的嗎!讓你聽我解釋你又不肯見我,什么事都是你自己胡思亂想,你就是這樣信任你相公的嗎!你要是死了,我這些年拼死拼活都是為了什么!你這個令人火大的蠢女人!”

    他向她歇斯底里一般地咆哮著,她卻一點也不覺得可怕,反而開心地笑了,眼中帶著淚。

    “還笑!我要是來遲了一步怎么辦!”

    她默默不語,輕輕抓起他受傷流血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心疼的神sè:“相公,你的手流血了,我去找東西給你包扎一下?!?br/>
    說著,就要站起身,去找一些能包扎的東西,卻被他一把抱在懷里,摟著她的小蠻腰,緊緊地摟著,渾身顫抖著,就算是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他也沒有這樣恐懼過。

    他若再來遲一步,等待他的就是她冰涼的尸身了。

    “鵝鵝,答應我,就算我真的做錯了什么,也永遠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不然我連彌補過錯的機會都沒有了?!?br/>
    她感受到他內(nèi)心的恐懼,輕聲道:“對不起,是我太小心眼了?!?br/>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阿侗的姐姐,福臨公主,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這事的,幾天前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在廚房里偷東西吃,第一眼看見她,我就覺得她很像死去的安蒂,所以這才不惜要將她帶回洛陽,那時我還不知道她就是阿侗的姐姐。”

    甄命苦像是怕失去她一般,緊緊地抱著她,一邊向她說著這幾天跟馬妞兒在一起的事,說起他為什么要將馬妞兒帶在身邊的原因,沒有一點遺漏。

    張氏默然不語。

    “我跟她之間的事,全都告訴你了,你要是還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心剖出來給你看是紅sè的還是黑sè的?!?br/>
    張氏終于小聲說了一句:“你弄疼我了?!?br/>
    甄命苦這才發(fā)現(xiàn)摟著她小蠻腰的手不知不覺太過用力了,急忙松開她,連連道歉。

    張氏見他這張陌生人的臉上浮現(xiàn)出異常緊張的神情,聲音雖是甄命苦,但容貌卻完全是另一個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嗔道:“壞蛋,你這張臉又是怎么回事?不許動,我去給你找東西包扎一下?!?br/>
    她轉(zhuǎn)身走到房間一角的柜子邊,翻找起來。

    甄命苦見她并沒有為馬妞兒的事生氣,不由地松了一口氣,看著她婀娜的身影,漸漸平靜下來,坐在床邊,低頭朝自己的手掌看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因倉促出手,加上力道又大,手掌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止不住地流出來。

    這些年訓練受傷是常有的事,他倒也不怎么在意,張氏拿著一團紗布走過來,蹲在他身邊,一臉緊張地幫他包扎起來。

    她包扎得異常仔細,生怕弄疼他似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包扎一件易碎品。

    甄命苦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胸前擠出來的那片雪白豐滿的胸脯,心中因她剛才的蠢行而來的恐懼漸漸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火熱:“鵝鵝,我今天來除了帶你走以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br/>
    ……

    張氏正給他悉心包扎,以至于沒有發(fā)現(xiàn)他要吃掉她一般的眼神,聽見他說還有重要的事,隨口應了一句:“什么事?”

    甄命苦不答,俯身輕吻了她的耳垂一下,在她耳邊輕輕問了一句:“假如有一個人,成天盯著你手里的一塊美食,想要從你手中搶過去享用,你怎么辦?”

    張氏先是被他親昵的動作給弄得縮了縮脖子,聽完他的問題,咀嚼出這里面的隱喻,臉漸漸紅了起來,想了想,略帶羞澀地問:“藏起來嗎?”

    甄命苦愛極了她的羞澀,嘿嘿笑著:“藏有什么用,對方肯定不會輕易放棄,若被找到,還不是一樣要被他享用?!?br/>
    張氏已經(jīng)顧不上他將她物化的言辭,嬌顏如霞,輕聲問:“那怎么辦?”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讓別人知道這份美食已經(jīng)被人吃過了,還往里面吐過口水,那么就算這道美食再鮮美,對方也不會有什么胃口再搶來吃了?!?br/>
    張氏聞言先是愣了一下,臉刷地一下紅了,粉拳雨點般朝甄命苦擂了過去,“可惡的癩蛤蟆,你把人家當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