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左右,絕傾殤的眼皮已經(jīng)在上下打架,盡管看著眼前的棋盤,可總覺得眼睛是暈的,連棋盤和棋子入眼都是眩眸成花,看不真切。
云棋放下手里的棋子,看著打瞌睡的絕傾殤微微勾唇,“累了,便回去歇息吧。”
絕傾殤打了個哈欠,不知為何,疲困之意兇猛的襲來,讓她抵擋不及,竟在咣的一聲中,趴在石桌上睡著了。
看到絕傾殤趴睡在石桌上,云棋直起身子,上前想要把絕傾殤抱進房間休息。
可雙手還未碰到絕傾殤,一束赤色流光,便自絕傾殤的額心流竄而出去,一襲大紅衣袍的世鳳,在赤色眩眸的流光中現(xiàn)身,先一步抱起昏睡的絕傾殤,看著云棋冷冷的丟下一句,“不勞云公子,告辭。”
說罷,便見世鳳那妖冶的身姿,在茫茫的夜色下瞬間即逝……
直到絕傾殤和世鳳的身影在視線消失,云棋才坐回石桌前,未四處環(huán)顧一眼,便漠然的冷聲道:“她們已經(jīng)走了,你也該現(xiàn)身了吧?!?br/>
云棋的話音剛落,一陣風(fēng)席卷而來,卷起片片梨花在空中旋飛打轉(zhuǎn),緩緩落于樹下的那抹身影的肩頭。
與此同時,一位身穿月牙色衣袍,面帶銀質(zhì)面具的男子,灑然的坐在了云棋的對面,玩味佻達的眸光睨著云棋,“你該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聞言,裝棋入盒的云棋,執(zhí)棋的手微微一滯,不露痕跡的繼續(xù),看也沒看來人一眼,冰冷無情的聲音道:“與你無關(guān)?!?br/>
“呵……我以為你心里,除了那個人,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眮砣寺曇舳溉焕涞鸟斎?,“沒想到昔日的癡情郎,這短短數(shù)日,便忘卻了心中的那個人,喜歡上一個凡人?!?br/>
“若這就是你來的目地,你可以離開了?!痹破迥闷鹌搴校冀K不看來人一眼,起身便離去。
“是你劫走我的人?交出她來?!笨吹皆破咫x開,那位身穿月牙色衣袍的男子,身影陡移間,便來到云棋面前,微斂著雙眸冷凝著云棋,“不要說,鳳九翎不在你手上?!?br/>
云棋依舊面無表情,神情淡漠,“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
“你忘記了,你來的初衷?”面具男子眸子冷冷的凝睇著云棋,雙臂交叉于胸前,冷冷的笑道:“不管是那個人,還是現(xiàn)在絕傾殤都和他脫不了干系,你不是恨他么?交出鳳九翎,她會是個很好的棋子?!?br/>
云棋的眸光,漸漸冷的陰沉,冷的駭人,“你想怎么做?”
“你的心,何時變的這么優(yōu)柔寡斷?”面具男子折身返回,倚靠在石桌前,睨了眼云棋的背影,嘲諷的笑道:“自然,是讓鳳九翎回到他的身邊,不然,你以為我想做什么?你別忘了,你來的初衷,來的目地是什么??!?br/>
云棋瞳孔驟然一縮,眸子里迸射出冷凜的芒鋒,他沒有回應(yīng)身后的,提步向房間走去,“本君該怎么做,用不著你來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