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
溫暖的秋日余暉中,一串嫣紅的血花自半空灑落,在金睛石壘砌的巨大擂臺上鋪散成一幅異樣的梅花圖卷。
“嘭!”
巨大的撞擊聲回蕩在擂臺上,讓人忍不住心底一顫。
長寬約百丈的擂臺上只有兩個男子,都是十八歲左右。
一個面容俊逸的男子站立著,嘴角噙著冷笑,在他身后,一只閃爍著雷電光芒的鵬鳥若隱若現(xiàn),不斷振翅。
另一個男子則嘴角淌血,躺在擂臺上一動不動,仿佛已經(jīng)沒有了聲息。
此刻,擂臺周圍圍攏著的人群頓時嘈雜起來,上百人神色各異地望著擂臺上的兩道身影。
“嘿,我就說吧,雖說同樣處在戰(zhàn)徒八重天,但擁有玄階下品法象的雷鳴王世子擊敗林易不過是翻手之事,可憐我們的林小侯爺竟還不自量力地與世子打生死擂,幼稚得可笑。”
一個三角眼的中年人望著擂臺上一動不動的男子嘲諷道。
“誰說不是呢,南宮世子的雷鵬法象擁有疾速并可以加成雷屬戰(zhàn)氣,林易拿什么與之相比,黃階上品的戰(zhàn)矛法象明顯敵不過雷鵬法象?!?br/>
一個黃衣女子的附和道。
“這是怎么回事?”有剛擠到擂臺這邊看熱鬧的人不明所以,問向周圍的人。
“擂臺上的兩人,倒下的那個是鎮(zhèn)南侯林蒼的獨子林易,站著的身后呈現(xiàn)雷鵬法象的是雷鳴王世子南宮凌。”
“小侯爺與世子傾慕柔芷公主,兩人為了冰凝國最后一個陪伴公主去參加荒天宗試煉的名額在此生死戰(zhàn)。”有熱心人解釋道。
“那林小侯爺這是.......戰(zhàn)死了?”來人又問道。
“看他這般情況應該是戰(zhàn)死了,呵,雷鳴王與鎮(zhèn)南侯素來不和,林易與南宮凌因為柔芷公主也是出了名的冤家對頭,你覺得生死擂下南宮凌會留手?”
這時候,擂臺裁判走上擂臺,想要查看一下林易是否已經(jīng)死亡。
生死擂,顧名思義,只有雙方一方死亡或認輸才會結(jié)束,生死由命。
站在擂臺中央的南宮凌沒有動,只是一臉冷笑地望著倒伏的林易,他很自信,自己剛才已經(jīng)斷送了林易的生機,此時大局已定。
“咳咳.......”
就在裁判剛踏上擂臺時,本是一動不動的林易忽然咳嗽了一下,身體也微微動了起來。
“嗯?還沒死,你這只臭蟲命還真大,那本世子就再送你一腳?!?br/>
南宮凌有些詫異,不過也沒有過分震驚,他慢步上前,抬起腳便往林易頭上踹去。
這是一種極為羞辱人的攻擊手段,以腳踩對手的頭顱直至對手死亡,沒有比這更折辱人的了。
“找死!”
忽然,一道漠然的聲音的響起,南宮凌下意識地看向聲源來處。
是林易,只是他觸及到林易的目光后卻感覺極為陌生,這還是那個“憨傻”的林易嗎?
“嘭!”
隨之,在他震驚的目光中,還躺在地上的林易一拳轟出,徑直轟擊在他的腳掌心。
恐怖的力道從腳心傳往身體各處,南宮呲著牙倒飛出去,跌在五丈遠處,發(fā)出轟隆大響。
不過,觸地的一瞬間,南宮凌輕喝一聲,陡然彈地而起。
與此同時,在他身后的雷鵬法象尖嘯一聲,渾身冒著藍色雷光呼嘯著向林易撲去。
“這就是遠古時代的雷鵬法象么,也不過如此?!?br/>
輕聲的呢喃聲傳出,林易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望著撲殺而來、利爪閃爍著森然雷光的雷鵬法象,他嘴角只是微微一翹。
“劍來!”
林易右臂橫伸,微微一語,瞬息間,在他右手掌一道紅芒乍現(xiàn),慢慢凝聚成形。
“這是........”圍觀的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心神搖曳。
他們看到了,在林易手中凝聚的是一柄赤紅之劍,不,準確來說是一柄赤紅的斷劍。
林易手中斷劍只有劍柄、劍格以及半截劍身,劍口斷裂處不斷有紅色光芒在蠕動,像是要延伸出另外半截劍身卻又延展不出。
“這是什么法象?何種品階?劍形的器法象,赤紅之劍還是半截之身........”
“對呀,只知道林易只有一個器法象,就是那桿黃階上品的戰(zhàn)矛,沒想到他還有一口半身的戰(zhàn)劍法象?!?br/>
“唔,半截法象算是失敗品,我看林易是羞于示人,這才一直沒有在人前將其召出,剛才一戰(zhàn)他的戰(zhàn)矛被南宮凌的雷鵬撕碎,若是想要再度凝聚尚需不少時間,現(xiàn)在他回光返照之下怕是只能使用這‘恥辱’的半截戰(zhàn)劍法象了?!庇腥朔治龅馈?br/>
“是極,完整的鋒銳戰(zhàn)矛法象都無法建功,一口殘劍能有何用?!币粋€大漢冷笑道,非常不看好林易。
“是啊........”
擂臺邊圍觀的人議論紛紛,都以為剛才林易能擊飛南宮凌不過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不足為懼。
“我的天!”
“出大事了!”
“嗯?這怎么可能?!”
“不,這,這,這,怎會如此強大!”
“不可思議!”
“我眼花了嗎?!”
“那到底是什么法象???”
“不僅斬了雷鵬,還......”
忽然,所有人呼吸一滯,俱皆倒吸一口冷氣。
短暫的寂靜之后,全場沸騰起來,沖天的喧鬧聲似乎要將天都捅出個窟窿。
他們看到了什么,在南宮凌的雷鵬法象撲到林易近前要將林易撕碎的剎那,林易只是提著泛著紅光的半截斷劍輕輕地從雷鵬身邊擦身而過。
隨后,雷鵬身形陡然停滯在虛空,在無數(shù)人震驚的目光中,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漫天飄灑的雷鵬藍血,林易踏著如夢似幻的步法,在南宮凌震駭?shù)綐O致的眼神中,將半截血色戰(zhàn)劍插入了南宮凌的心臟。
“咳咳!”
南宮凌嘴角溢血,他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戰(zhàn)劍,又抬起頭艱難地望著林易那雙陌生到極致的眼睛,道:“你.......你不是林易!”
“不,我是林易?!绷忠孜⑽⒁恍Γ瑹o比淡然。
“你.......你這口戰(zhàn)劍叫什么,到底是.......什么法象,我,我想死個明白?!?br/>
南宮凌艱難地說道,他心里充滿了不甘,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經(jīng)回天乏術,心臟被刺穿,體內(nèi)戰(zhàn)氣一絲都無法調(diào)動,他就是想與林易同歸于盡都做不到。
此時南宮凌也看出了,林易根本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般是回光返照,現(xiàn)在的林易體內(nèi)氣機旺盛猶如大海,哪點像將死之人。
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敗,又是敗在什么樣的法象之下。
“作為我在這個時代斬殺的第一個生靈,我可以告訴你?!?br/>
“劍名戮仙,誅仙四劍之一,太古神話法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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