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有些事情不是那樣簡單,但這內(nèi)宅始終是女人的天下,就算沈熙有她爹的袒護,但她相信,祖母總會護著自己的。
眉眼彎彎的道:“祖母,我又不是小孩子,自然知曉道理,等新夫人進門,宣兒雖說不一定會像對待親生母親一樣,但必是會尊敬有加的,至于沈茜表妹今日也是一時糊涂,我又哪會與自家人計較?”
不可否認,寧宣將老夫人的心思把握的極準,知道老夫人最看重的就是一家子和睦團結,寧宣只說會對沈熙尊敬有加,并不提什么與生母般敬愛,也更能取信于老夫人。
聞言,老夫人眸中盛滿了滿意之色,溫聲道:“你能明白就好?!?br/>
又似想起了什么,囑咐道:“至于那個嚴煙,你也不用理會,眼下武定伯剛立下大功,想必過不了幾日封侯的旨意就下來了?!?br/>
寧宣點頭,武定伯眼下風頭正盛,裴家雖然不懼,可是在沒必要為這點小事而讓兩家交惡。
遂轉(zhuǎn)了話題,又問道:“婉表姐可是要到了?”
“是啊,估計明晚傍晚就該到了,跟你二叔二嬸一道回來”。聽到寧宣問及這個,老夫人的笑容里帶了一絲苦澀。
明晚她離家三年的兒子和失祜的外孫女就要到了,在高興的同時,又想起她那命苦的女兒,不免添了一絲惆悵。
“那可真是太好了,宣兒這么多年還沒個姐姐呢”。寧宣知道老夫人的心情,但也知道祖母未必希望自己的安慰,只一臉對楊沁婉的期待。
看到寧宣的不排斥,老夫人心中微微寬藉一番,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要是宣丫頭和婉丫頭合不來的話,那可真是不好處理,一個是自己嬌寵多年的孫女,一個是自己那可憐的女兒留下來的唯一的血脈,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再者,她也老了,活不了幾年了,若是婉丫頭能得到宣丫頭的認可,對打入京城貴族小姐的圈子甚至以后成婚在娘家的生活也是有很大幫助。
――場景轉(zhuǎn)換――
“小姐就是心軟,這么輕易就放過了那些心思歹毒的人”綠竹一邊接過寧宣身上的披風,一邊抱怨道。
“怎么,正主還沒計較,你這丫頭倒計較上了?”寧宣接過紫苑遞過來的暖爐,輕笑出聲。
“哼,哪里是我計較啊,是您也太不上心了,指不定這會兒六小姐就在屋里摔東西呢!”
看著綠竹一臉的幸災樂禍,寧宣也是忍俊不禁,想到寧芯那性子,在外面憋了這么久,只怕真的會在屋里發(fā)脾氣。
“經(jīng)此之后,六小姐和胡姨娘只怕是將茜表小姐恨死了,老夫人心中恐怕也是不喜的很,這茜表小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币慌缘淖显泛喼辈荒芾斫馍蜍缭趯m中找六小姐的麻煩。
“呵,你們可別忘了,要是她今天成功了怎么辦?”寧宣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樣一說,幾人都陷入深思,如果今天六小姐名聲毀了,那沈茜就是受害方,就算老夫人遷怒,可也抵不過時間的流逝,更要的是,起了威懾效果,沒看見還沒隨母親進門,就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了六小姐一個下馬威嗎,這樣一來,府中還有誰敢輕視與她?
這手法雖不高明,可勝在有效果啊,這沈熙母女果然不容小覷,寧宣在心里暗暗想到。
“既是這樣深沉的心思,小姐……”
“我自有主張”寧宣打斷了紫苑的話,現(xiàn)在她還真沒將沈茜放在眼中,打發(fā)了幾人,便進了內(nèi)室。
明天二叔一家也要回來了,這府里愈發(fā)的熱鬧了。
第二天午飯過后,裴府依舊與往常一樣,下人們有序的穿梭其中,只是卻比平常多了一絲忙碌,至于主子們心中是何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寧宣則一早就離府出去了,倒不是故意的,而是被永泰公主約出去的,寧宣想著時辰還早,便和祖母告知了一聲出去赴約了。
寧宣自小長大的手帕交,除了華晚清和蕭柯瑜,就是這個永泰公主了。
說起來,因著自小時常進宮,又與永泰公主脾氣相投,寧宣與永泰公主的關系甚至比華晚清和蕭柯瑜還親密一點。
永泰公主行六,母妃是這次平叛主帥后封為武德大將軍姜立明的嫡親妹子賢妃。賢妃是將門虎女,一入宮就圣眷優(yōu)渥,在宮中自成一系,只是多年來只得一女。
但是這并不妨礙永泰公主的所受到的榮寵,旁的公主是出嫁后才有封號,而永泰公主是六歲就被賜了封號,堪稱這一代皇女中的第一人,也正如此,沒有皇子傍身的賢妃也依舊穩(wěn)坐四妃之位。
眾所周知永泰公主使得一手好鞭子,京中貴女更是無人敢惹,上次宮宴上沒見著永泰公主,是因為前段日子賢妃身子不大好,永泰公主去了宮外的般若寺里為母祈福,宮宴也就沒趕上。
今天祈福剛結束準備回宮時,突然聽手下的護衛(wèi)說,逮到一只火紅色的小狐貍,便急沖沖的邀寧宣去看,畢竟進宮了要想再出宮就沒那么容易了。
“我說永泰,你一直催著我來,就為了看這么一只小狐貍啊,也沒什么特別的??!”寧宣一只手摸了摸小狐貍的頭,永泰什么稀罕物沒見過,這樣的狐貍就是宮里也是常見的。
一旁的永泰公主一身火紅色的衣裙,屋里的炭火很足,少女明媚的臉上紅撲撲的,煙眉秋目,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久居高位的氣勢,此時似乎是感受到了寧宣語氣里的失望,蹙眉道:“你沒覺它很有靈氣嗎?”
“靈氣?怎么覺得傻傻的?”一邊說著,一邊還用手指戳了戳小狐貍的耳朵,只是后者很不給面子的用爪子將頭蓋了起來,瞇著眼睛。
“噗”永泰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打趣道:“看你還嫌棄它不?”
寧宣訕訕的收回了手,瞪了一眼永泰公主,若無其事的道:“一點也不好玩,偏你當個寶,說吧,到底是怎么個緣由。”
永泰公主倒真被這句話說得愣住了,寧宣見狀挑了挑眉,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她。
“哪有什么緣由,就是喜歡了而已”,永泰臉龐有些微紅,頗有些不自在的避開寧宣的視線,哼道:“除了你那只波斯貓,估計誰也進不了你的眼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