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和殷揚從七星會館逃出后,一路向西而跑,二人身上多處劍傷,雖然已經(jīng)點住周邊穴道暫時止血,但還是在地上留下了零星血跡。
“不能再去郭府,我們是要讓他們懷疑郭府而不是現(xiàn)在就去和他們開戰(zhàn)?!碧铺鞚M頭是汗,忍住傷痛說道。
“那現(xiàn)在我們?nèi)ツ???br/>
“跟我來?!?br/>
二人在街巷之間又是幾道穿梭,停在了一處樓前,廬州城已經(jīng)入夜,周圍燈火已熄滅,唯有此處燈火通明,粉色的燈籠照著周圍春色四溢,牌匾上赫然寫著,不思坊。
“?。∵@里是青樓?”殷揚皺眉說道。
“別廢話了,跟我來?!?br/>
唐天帶著殷揚繞到不思坊的一側(cè),翻身上樓,直走右拐,打開了一個房門,走了進去。
殷揚坐在桌前,環(huán)顧四周,左邊是床,床邊檀木雕花裝飾,甚是精致,一張錦繡棉被放在床上。床邊的小桌上放著一只古琴,沉香古木看起來也不是尋常物品。殷揚急促的呼吸漸漸緩了下來,這才聞到屋內(nèi)有這淡淡的檀木香,讓人更加放松。剛才進房之前整座小樓都喧鬧非常,時不時有女子的嬌喘聲從周圍不知那間房傳出,但是呆在此處確是格外的安靜。
門突然開了,殷揚警覺的立刻起身,閃到門的另一側(cè),手中長劍緊握。唐天則是不緊不慢,用手示意殷揚不要緊張,眼睛緊緊的盯著打開的門。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穿著殷紅色衣裙的女子,那玲瓏的身段薄紗之下依稀可見,濃郁的桂香撲鼻而來。
“你怎么到我這來了?”這聲音宛若天籟,在這煙花之地反而有些超凡脫俗的味道。
“前有追兵,只好往你這虎穴避一避了?!碧铺旃笆中卸Y。
“這位是?”那女子關上門,看到邊上一個拿著長劍的男子,身上血跡斑斑,一點也不輕松。
“是我的一位朋友,一時情急,沒打招呼就過來了,不要見怪?!碧铺焓挚蜌獾恼f道。
殷揚腦中一萬個問號,唐天為何對這個女子這么客氣,看來不是一個普通煙花女子那么簡單。
“來都來了,我怪你有什么用,都坐下吧。”
那女子的眼睛猶如水波一般在殷揚身上來回看著,嘴角那狐媚般的笑容是那么的醉人,看的殷揚心神恍惚,不受控制一般前后搖擺,想要與之行魚水之歡,但是這其中的古怪,殷揚說不出來,即將失控之時,心里的那一絲理智忽然將他拉住,渾身一抖,終于清醒了過來,殷揚定睛又看了看那女子,笑容依舊,卻從心里感到邪惡。
“好厲害的媚術,你到底是什么人。”殷揚長劍向著她一指。
“緊張什么,開個玩笑,試試你的能耐。”
似乎對方給了一個很好的理由,殷揚反倒覺得自己有些無理了。
“果然小天帶來的人也不是等閑之輩,你的定力還行,不過呀,我要想害你,剛才你也已經(jīng)死了。哈哈哈?!焙蒙倥穆曇簦牡讌s是不同尋常的老辣。
殷揚慢慢的放下了劍,一眼的憤怒,疑惑和無奈,“瞧你的樣子,這樣就不高興了,不和你們玩了。你這一身的傷,我去那些藥來給你們?!闭f完就推門出去了。
“他這是什么人?”殷揚埋怨的說道。
“一個朋友。”唐天有口難言,只能含糊的這么一說。
“一個朋友?”殷揚不敢相信,唐天剛才的樣子根本不是朋友該有的樣子,有些交情,但是還有一些是敬畏,“不!這肯定不是你的朋友,狐媚之術如此厲害。你不會受她威脅了吧?!?br/>
“你被瞎想了,總之我們在這肯定安全,當務之急,還是想想后面怎么對付吳清良吧?!?br/>
“哎,也是,今晚我們前后偷襲,許君命定是在前面先擊退了陸兄,才會到后院來的。不知道陸兄現(xiàn)在情況如何?!?br/>
“我們沒有來得及將他們引到郭府,這次的計劃有些前功盡棄呀?!碧铺炀陌才诺挠媱?,沒有想到七星會館中高手如此眾多,一旦陷入就很難脫身,實在是低估了對手。
門又被推開了。那女子拿著一個盤子,上面放著幾瓶藥,慢悠悠的走了進來,那臉上的笑容,殷揚不敢多看,扭頭看著桌角。
“怎么了,怕我呀,聽說今天七星會館被人搗亂,死了好多人呀。”
聽到她這么一說,殷揚警惕的轉(zhuǎn)過來看著她。
她看到殷揚的樣子笑的更開心了,“不會就是你們兩做的吧。哈哈哈,你們真是有膽量?!?br/>
“好了,蘇姑娘,快把藥拿過來吧,我都快疼死了?!碧铺煲荒樋嘈?,哀求道。
“拿去拿去,你們都開不得玩笑?!蹦樕闲θ菡f停就停,一甩手,將盤子直接丟到桌上。
“這位是蘇思思,蘇姑娘,這位是殷大哥?!碧铺煲粫r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只得互相介紹一下,緩解一下氣氛。
“人家又不想認識他,你們自己收拾自己吧,我去別處找樂子去,這里不會有別人來的,你們安心休息吧,明天一早就給我走人!”說完就走出了門。
殷揚突然愣住了,這說走就走,中間沒有留一點縫隙。
唐天倒是有些習以為常的樣子,一樣樣挑著盤子里的瓶子,“這是三花散,外敷傷口?!碧铺煲贿呎f一邊把瓶子遞給殷揚。
“這是玉松清香,點一只可以凝氣安神,有助于調(diào)理內(nèi)息?!碧铺炷脕碓跔T火下點燃,放到了一旁。
“再吃一顆百花舒筋丸。”唐天又從瓶子里倒出兩顆,一顆給了一樣
“你這花花草草的怎么知道那么多。”殷揚一口吞下。
“你就吃你的吧”
二人互相包扎好傷口后,門突然又被推開了,殷揚看到進來又是那位蘇姑娘,一臉厭煩的樣子,蘇思思看都不看殷揚,用手一指就說,“我知道你煩,但是趕快跟我走?!?,忽然壓低了聲音,對著唐天十分嚴肅的說,“七星樓的人追來了,跟我去密室?!?br/>
二人一聽立馬起身,跟著蘇思思走了出門去,門口還站在一個小姑娘,看樣子也就十五六歲,蘇思思十分冷靜的說道,“里面收拾一下!”
“是,蘇姑娘?!毙」媚飶澭皖^顯得十分恭敬。
二人跟著蘇思思穿過幾道門廊,走進一個房內(nèi),蘇思思在角落的柜子,敲了三下,似乎就觸動了機關,柜子兩邊一開,一條長長的暗道,約兩人寬,蘇思思從一旁取了一個燭臺點亮,把燭臺交給唐天,原來是一條向下的暗道。
“快進去吧,愣著干嘛,進去后暗道一直走,該拐的拐,會一個小屋子,你們就先呆著,等打發(fā)走他們我再來找你們?!?br/>
唐天和殷揚進去后蘇思思就將暗門關上了。這暗門一關立刻一片漆黑,只有燭臺周圍能看到光亮,唐天將燭臺盡可能貼近地面照明,兩人一步一步向前走著,走到盡頭后又像左拐,再往前走了好一段距離,二人仿佛進到了一番房間,這里應該就是密室了。
進了密室,唐天將燭臺往四周照了照,把墻上的幾處油燈點著,二人眼前總算亮堂起來了,唐天將燭臺放到桌上,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書柜,書柜上還凌亂的擺放了些書籍,除了床鋪中間略顯干凈以外,其余地方有著厚厚的灰塵,都爬滿了蛛網(wǎng),正對著進來方向的墻上還有一塊鏤空雕花隔板,那邊的油燈時不時會搖擺幾下,應該就是通風口,也不知道是通向哪里。
“坐吧,這里看起來也是相當隱秘的。”唐天走形式一般,拿袖子拂了拂床上的灰塵,一屁股就坐下了。
“七星樓的人追過來了,上面不會有事吧。”殷揚有些許放心不下。
“我們兩個現(xiàn)在傷的去了半條命,你還想去幫忙呀。放心吧,我們躲在這里,他們真要是硬闖,找不到人自然就走了?!碧铺煲桓庇迫蛔缘玫臉幼印?br/>
“那也是?!币髶P躺倒在床上休息。
不一會兩人便無話了,殷揚興許是太累了,又或者本來就習慣了安靜的日子,要不沒有出任務的時候也不會躲在那么個小茅屋里,但是唐天卻受不了了,這地方看到不到任何東西,一個大喘氣還有回聲,唐天就這么繞著桌子來回走著,無比煩悶。
“唐大哥,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轉(zhuǎn),安靜一會。”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呀。讓我看看哈?!碧铺煲彩懿涣俗约?,盯著書柜上的書,兩只頭小心翼翼的捏著最上面的一本,慢慢抽了出來,一層灰塵唰的一聲就掉了下來,再拿到一旁,扭著胳膊抖了抖,又是一陣煙霧繚繞。
“詭聞錄卷二?這是什么書?”唐天一扭頭隨手到中間,上面的灰塵嗆的他連咳了好幾聲才看了一眼,“什么什么原為商賈輻輳之地,四方之民較多,民風剛毅,又因地處廬、壽、定邊界,離州瓊遠、地勢犬牙。?!?br/>
“什么什么什么?”殷揚閉目問道。
“我哪里知道什么是什么,看著像是講什么山川地理的書,看多了就眼睛疼。”唐天一把把書蓋到桌上,又是一陣煙霧繚繞,“咳咳咳。我還是老實一點吧?!碧铺鞜o可奈何的也躺倒了床上。
二人昏昏沉沉,不一會就睡著了。
詭聞錄
風物篇
cf縣原為商賈輻輳之地,四方之民較多,民風剛毅,又因地處廬、壽、定邊界,離州瓊遠、地勢犬牙。初年,太祖為安地方,廣建廟宇,長豐知縣六年建成明光寺,時有皇子周游四方,愿許明光寺,望等大寶,十年后果然應驗,遂微服還愿,并將隨身佩劍贈與寺廟,主持見此劍長約二尺八,劍柄十字鎏金,劍鞘通體白玉無垢,上飾鎏金流云紋,末有包金朱紅漆,定非凡物,遂奉為至寶,收于內(nèi)殿,不見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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