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易得又來了,起初他敲門我不開,他就一直敲,咚咚咚的聲音吵的我心煩意亂。
我怒氣沖沖的打開門,直接就朝他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還有沒有一點道德心,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嗎?”
隋易得平靜的看著我,并沒有受我的怒火所影響,“凌菲,我知道你還沒睡!”
“我睡不睡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對不起,我……”
接下來的聲音,被我狠狠的隔絕在門外,然后我的手機就響了。
讓我意外的是,屏幕上顯示的名字竟然是沈正陽。
我猶豫了好久,鈴聲響了又停,反反復(fù)復(fù)幾次過后,我才接聽了電話。
電話通了,我還是沉默。
“菲菲,我是正陽!”
“……”
“對不起,菲菲,安心的狀況很不好,我可能要多陪陪她!”
“……”
“菲菲,你在聽我說話嗎?”
“……”
沈正陽用無奈的聲音試探的叫我的名字,“菲菲?”
我在沙發(fā)上坐下,一只手抱著膝蓋,“我在聽,沒關(guān)系,你盡管陪著安心吧!不用管我!”
“菲菲,你再給我?guī)滋斓臅r間好不好?就幾天,我會回到你身邊的!”
我握著手機苦澀的笑了,眼里是眨不去的淚花。
“正陽,你不覺得等你回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嗎?”
“不,不會改變,菲菲你相信我,什么都不會變,我還是你的丈夫,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我突然就覺得這樣的話跟諷刺,和沈正陽說話的時候就多了幾分無奈和不甘。
“是嗎?既然你是我的丈夫,為什么你現(xiàn)在會陪在別的女人身邊呢?她是別人的妻子??!”
“菲菲,我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沒錯,安心就快要死了,我應(yīng)該理解你們的對嗎?如果我不理解,就太不懂事了!好了,什么都不說了,你還是去陪安心吧!”
“正陽,我能跟凌菲說幾句話嗎?”
我聽到了安心的聲音,還是很虛弱,但我沒想到的是,沈正陽真的把手機交給了她。
當(dāng)我清晰的聽見安心的聲音的時候,心便開始狠狠地絞痛。
“你好,你是凌菲嗎?”
我咬著唇,好半天才發(fā)出聲音,“有什么話你就直接說吧!”
“凌菲,我能見見你嗎?”
“我們兩個沒有什么必要見面,你要見的人,應(yīng)該是沈正陽,他現(xiàn)在就在你身邊陪著你,這樣不是很好嗎?”
“凌菲,對不起,我知道我這么做可能給你造成困然了,可是我……”
“沒有什么可是的,你也根本不用跟我解釋那么多,如果你真覺得抱歉,就不會打擾我們的生活!安心,你也是有丈夫的人,在這個時候,你不讓自己的丈夫陪在自己的身邊,反而選擇了沈正陽,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會不會因為你的自私而毀了別人的幸福?”
我想我這么說大概是很過分吧,畢竟我不應(yīng)該和一個病人去計較那么多。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做不到那么無私奉獻。
安心嚶嚶的哭了起來,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一樣,“嗚嗚……對不起,凌菲,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她怎么說,讓我已經(jīng)覺得自己罪大惡極了,沈正陽竟然也搶過電話訓(xùn)斥我,“菲菲,留下來是我自己的意見,跟安心沒有關(guān)系,你心里就算是有火,也不應(yīng)該朝她發(fā)泄,她還是個病人!”
我死死的捏著電話,心想,沈正陽,現(xiàn)在你的心里還會有那么一點點在意我嗎?
我沒有問出口,任憑苦澀的笑容僵在臉上,“呵呵,其實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太沒有人情味了!”
“我沒這么說!”
“你的意思不是已經(jīng)很明顯了嗎?正陽,什么都不要說了,現(xiàn)在對于安心來說,你和時間都是最寶貴的,你還是多陪陪她吧!我掛電話了!”
我趕緊切斷了電話,要不然我真的忍不住要嚎啕大哭了。
我覺得自己就像是掉進了冰窟里面一樣,全身冷的發(fā)顫。
幸好安若雪來了,看起來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
她和許如青一起,我一看見她,眼淚掉的更兇了。
“若若,你終于來了!嗚嗚……要不然我自己一個人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了!”
安若雪皺著眉頭,“有什么好難過的,你別哭,我現(xiàn)在就讓阿青去把沈正陽那個家伙給你抓回來!”
我趕緊攔住他,“別去!”
安若雪不解的看著我,“為什么不去?難道你就要自己一個人繼續(xù)這么哭?你這么難過,沈正陽卻在陪著別的女人,這像話嗎?你才是他的妻子!那個女人算什么?”
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若若,一個妻子的名分算什么呢?這兩個字,根本抵擋不了過去他們之間的那段情分!”
“所以,你就忍了,讓了?”
“那我還能有什么辦法呢?就算我強行把沈正陽控制在我的身邊,難道他就不會恨我嗎?”
安若雪重重的嘆氣,“哎!”
“若若,這是命,也許我和沈正陽就沒有相守一輩子的緣分!”
此時我的心情已經(jīng)悲哀到了極點,許如青聽了我的話,就錯愕的看著我。
“凌菲,你說這話,難道是想離開正陽嗎?他會崩潰的!”
我苦澀的看著許如青笑笑,“師傅,正陽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我和他的這段感情,如果是錯的,遲早都是要分開的!他今天的選擇也說明了一切不是嗎?”
許如青搖頭,“不對,你們兩個人不應(yīng)該這樣!凌菲,再等等,說不定正陽一會就回來了!”
我伸手擦了擦眼淚,“他不會回來的,現(xiàn)在在他的眼里,安心是最重要的!”
“凌菲,你應(yīng)該對自己有信心的啊!”
“信心?師傅,現(xiàn)在這兩個字真的離我太遙遠了,我甚至都不敢想那么多!”
安若雪應(yīng)該是不想看到我這么難過吧,又或許想要幫我討個公道,她拉著我的胳膊,然后跟許如青說,“問清楚沈正陽和那個女人在哪,我們現(xiàn)在就去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