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云散盡,沖天的氣勢過后,石延楓點頭。
“好!有氣魄,是我石族兒郎。”
“不過,要擔(dān)得起家族未來的重擔(dān),只有信心是不夠的,還要有實力?!?br/>
說吧,石延楓向前一指。
眾人頭頂上空,無數(shù)光線匯聚成一座高大光碑,其上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幾行字。
“你們有十息時間,十息之后,年考開始?!?br/>
做完這一切,石延楓鄭重的留下一句話,凌空踏回紫極閣內(nèi)。
往年的族考,不過是兩兩比斗,最多闖個萬一巷,眾人也覺得今年也會如此,不料家族竟然改了比斗方式,并且之前未露絲毫消息。
這令眾少年們大感意外,不敢耽擱,紛紛抬頭盯向上空的光碑。
“楓伯的族考,好生獨特,說是有三關(guān),其實是有四關(guān)吧!”
平視著碑文,林霄笑著詢問。
“族中子弟太多,沒辦法只能取巧,盡量淘汰一些,讓太子殿下見笑了?!?br/>
嘴上說的謙虛,但誰都能看出了,石延楓那是自得,畢竟家族興旺,更說明族長領(lǐng)導(dǎo)有方嗎!
光碑不小,足有五丈長度,其上的每一個字,都有碗口大小。
但由于距離太遠,又是直對陽光,想要分辨清楚,并不是那么容易。
簡單的一道石碑,便要求觀看者,有極高的眼力以及極深的定理。
光字懸于半空,又被陽光直射,從下方看去,一個兩個或許可以,長久下來,必定頭暈?zāi)垦!?br/>
想要在十息之內(nèi)記全,必須要有一顆平和的心,才能不受強烈陽光的干擾,不動如山。
林霄與石延楓短短的兩句對話,十息已過三息,一些少年急了。
“這么高怎么看,陽光也太強了吧!”
“今年的年考怎么這樣,沒時間了,誰能告訴一下規(guī)則?”
“閉嘴,抓緊時間看?!?br/>
本次年考共分三關(guān)。
第一關(guān),環(huán)繞內(nèi)城規(guī)定路線前進,所有適齡子弟都可參加,兵器不限,功法不限,方法不限。
第二關(guān),闖水木樁,掉落水中者淘汰。
第三關(guān),萬一巷,最先到達者為優(yōu)勝,只取前十名。
……
十息時間,轉(zhuǎn)瞬即到,天空的光碑化為禮花綻放,轟然炸響間,萬千光條墜落,猶如下起了光雨。
光雨準確的落在每個少年、少女身上,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一小撮少年,猛然發(fā)力,向著錦旗標注著的路徑跑去。
還有些反應(yīng)慢的少年,呆立了一瞬,緊追而去。
其中反應(yīng)最慢的一小部分少年、少女,剛想起步,便被侍衛(wèi)攔住,帶離了賽場。
“你們要干什么,放開我,不知道我還要比賽嗎?”
剛緩過神來的石咚咚,就被兩個侍衛(wèi)抓住,他大為不滿,極力反抗,覺得他們是故意搗亂,浪費自己的時間。
侍衛(wèi)們也不說話,而是拿出了一卷書紙。
上面的內(nèi)容,基本和石咚咚看到的一樣,不過在最下方,還有一行字。
每個人都有一條光帶,切記不要被對手拿到,遺失光帶著淘汰。
看了一眼早已跑出很遠的同伴,石咚咚欲哭無淚,他的彩帶在他同伴手里,剛才在他眼皮底下被順走了。
和石咚咚一樣悲催的少年、少女,足有四五百位,此刻他們都郁悶的要死。
果然是家族近千年來,最重視的一次族考,比賽還未正式開始,已經(jīng)淘汰了五百多名參賽者。
逐漸弄清規(guī)則的少年們,立刻發(fā)足狂奔,頃刻之間,神炎廣場空空如野。
在眾人出發(fā)的四分之一柱香之后,神炎廣場上,林霄緩步出現(xiàn),向著錦旗路線而去。
看到這一幕,四周的人群如同炸了鍋,紛紛議論起來。
石延楓苦笑,他也覺得奇怪,太子竟然突然向他提出,要加入此次年考。
苦思良久的石延楓,也只能找出,太子年青人心性,只是好奇,這一個理由,說服自己。
沒人知道林霄為什么這么做,只有他自己清楚。
地火炎晶――凝聚五行之體必須之物,林霄一直在尋找。
直到前日,他看到了石欣炎腰間的地火炎玉,仔細詢問之下,林霄大喜過望。
火炎山下,竟然有大量地火炎玉,并且炎玉的純度極高,這種環(huán)境下,是有一定可能,形成地火炎晶的,林霄當時就決定要碰碰運氣。
恰巧石延楓舉辦年考,竟然拿出了三個進入地火炎池的名額,這讓林霄有了進入火炎山的借口。
雖然動用太子的身份,林霄覺得石延楓也會答應(yīng),但林霄卻不想以權(quán)勢壓人,特別是自己信任的人。
走在鋪滿錦旗的路面上,林霄不急不緩,嘴角含笑。
“這次比賽,雖名為三關(guān),實則就一個關(guān)卡,三關(guān)看似彼此獨立,實則環(huán)環(huán)相扣,是一個整體?!?br/>
“第一關(guān)的總長度,有接近一百里,通常情況下,一個化靈境修士若想跑完,即便全力沖刺,也需要近半天時間,期間還要應(yīng)付可能的偷襲?!?br/>
“到最后即便跑完,也是精疲力盡后,根本無法應(yīng)付之后的兩關(guān)?!?br/>
走出府們,林霄向一旁的馬夫走去,選了一匹三級妖獸赤松馬,付過錢后跨上馬背,向街道盡頭沖去。
“環(huán)繞規(guī)定路線前進,方法不限,明顯是提醒眾人,可以不用親子趕路,浪費體力嗎!”
“架!”
赤色的閃電,化為狂風(fēng)奔過,一群群奮力奔跑的少年人,被林霄甩在后面。
“那是誰呀?怎么還可以起馬?”
“好像沒說不可以吧?”
“還可以這要!”
“要不,咱也去騎一匹,這樣跑下去,什么時候才能到呀!”
“走?”
“走!”
街道上的人群,在一陣騷動后,迅速出現(xiàn)了分裂。
比較乖覺的一些人,果斷掉頭回去,他們記得馬夫就在府門不遠處。
還有一些堅持繼續(xù)前行,他們不屑這些取巧的方法。
接到拐角處,兩位扮作商販的護衛(wèi),看到急馳而過的林霄,閑聊起來。
“咦!這個人挺聰明的,他怎么知道,那些妖獸是給他們準備的?”
“誰知道呢!或許有內(nèi)部消息?”
“怎么可能!這次保密可是非常嚴格的,就連咱們大統(tǒng)領(lǐng),也是開始前一柱香才知道。”
“你們笨哪,哪家城主府門前,有攤販敢擺攤,還是這種時候,我就說那處地方太明顯,隊長偏不信。”
“說什么呢?這場考的便是洞察力,都想你說的,把代步妖獸藏起來,那還有什么意義,實際上這一路至少有五個明顯的代步點,只看這些小子,誰能首先察覺了?!?br/>
“別說了,大總管通知,太子殿下也參加了此次年考,務(wù)必保證太子殿下的安全?!?br/>
“那個,統(tǒng)領(lǐng)。剛才過去的,好像就是太子殿下。”
扮作柴夫的大統(tǒng)領(lǐng),敲了一下一旁探出的腦袋。
“你個瓜娃子,怎么不早說,留下一對人,其余跟上,注意隱藏?!?br/>
嗖嗖幾聲,原本熱鬧的集市,頓時冷清了不少。
整個石族少年們,此刻分成了三大集團,位于最前方的不足千人,卻各個氣息雄厚,顯然是石家這一代的佼佼者。
這一批最前方,競爭尤為激烈,不少人已經(jīng)多次大打出手,搶奪對方的彩帶,力圖在第一輪,就淘汰競爭對手。
“石嚴冬,你不是很囂張么?有本事與我一戰(zhàn)!”
小巷中,三名少年堵住了石嚴冬,一些人見勢不妙,迅速繞路而過,不過每個路過的少年臉上,都露出了一副有好戲看了的表情。
被堵住去路,石嚴冬一陣氣惱。
“石墨言,還要不要臉,三個打我一個,也叫單挑?”
“千機哥、鐵軍哥,你們別插手,讓我來教訓(xùn)教訓(xùn)他?!?br/>
石千機二人退后一步,點頭道。
“小心一點。”
“嗯!”
答應(yīng)一句,石墨言聚攏靈氣與掌間,凝重的盯視著石嚴冬。
“你我都是化靈三層,這下公平了吧!”
“好,接招?!?br/>
搶先出手,石嚴冬一劍刺出,劍光如火,似有燎原之勢。
“來的好。”
面對石嚴冬連綿的劍勢,石墨言身似棉絮,貼著劍光而動。
“如影隨形!我看你怎么隨,烽火燎原?!?br/>
一招不行,石嚴冬猛然變招,一劍橫掃而出,他身前五米內(nèi),空氣成扇形劇烈燃燒起來。
身處招式范圍內(nèi)的石墨言,雖驚不亂,大喝一聲,身體瞬間橫移三米,沖到石嚴冬身旁,恰巧躲過了他那一招。
“裂云掌。”
剛剛落定的石墨言,欺身而上,一掌印向石嚴冬。
幻影身法,不愧為地階功法,雖然石墨言沒有大成,但猛然爆發(fā)出的威力,也超出了石嚴冬的反應(yīng)。
躲閃不急的石嚴冬,匆忙間也印出一掌。
“嘭!”
兩掌相交,石嚴冬爆退十步,石墨言雖只退了七步,但臉色難看,他的右掌,整個掌面都覆蓋了一層白霜。
“寒霜掌,石嚴冬你算計我?!?br/>
冷笑連連,石嚴冬也不答話,飛撲而上,連綿的掌法,逼的石墨言窮于應(yīng)付。
人人都以為石嚴冬的劍法厲害,卻沒人知道他最強的確是掌法。
他先前故意露出破綻,誘使石墨言上當,出奇不意的凍住了石墨言右手經(jīng)脈,使石墨言戰(zhàn)力大打折扣。
趁此機會,石嚴冬準備直接淘汰掉石墨言,讓他第一輪就退出年考。
見勢不妙,一旁的石千機二人,立刻飛身上前,準備救援。
熟料二人才剛沖出五米,便感到身后一股巨風(fēng)襲來,一道泛著寒氣的掌印出現(xiàn)在他們背后。
汗毛根根炸立,來不及多想,二人扭轉(zhuǎn)身體,全力打出一擊,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