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陌的言辭越是狠毒,子衿反倒對他沒了那種心怯的感覺,連帶著氣勢也恢復(fù)了正常。
這一次,她沒有躲開鳳陌的觸碰,就勢仰頭看著他,眼眸如斯堅韌,像是一棵傲然的青松,不畏嚴(yán)寒的挺立,“換做是我,若有仇家落入我手,我一不會畫花他的臉,二不會砍去他的手,更不會使用那些下作的手法,一刀給他個痛快。
再來將他尸體丟到山林里喂狼,讓他便是死也要給記得我,好好的記得!”
鳳陌眼眸瞇了起來,緩緩的縮回手,笑了,“唔,真狠,不過本王可舍不得這么對待子佩。
所以從今日起,你便是本王最為寵愛的姬妾,要記外面人心險惡,可不能泄露真實身份,王爺這稱呼是叫不得了,子佩你可以叫我陌,或者你想喚我相公?”
他恢復(fù)輕浮的模樣,子衿那一腔抖擻的氣勢泄了干凈,頓覺一陣惡寒臨頭,身體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憋不住暗罵道:去你奶奶地姬妾,相公!
她不發(fā)威,真當(dāng)她是病貓嗎?!
子衿張口就想將心底的罵詞,通通當(dāng)面扔到鳳陌的臉上,看他還怎么得意,可就在她張嘴的瞬間,一個熟悉的人影,卻從樓梯上走了過來。
子衿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所有的思維全被抽空了,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撲向了鳳陌,將整張臉埋進(jìn)他的懷中,手指絞緊了鳳陌胸前的衣襟。
怎么會是他,他怎么會來這里,他有沒有看到她,若是看到她了,會不會上前來認(rèn)人…
子衿緊張的身體微顫,這是她首一次如此的不想見到他。
鳳陌可沒有自作多情的認(rèn)為,子衿這是被他的風(fēng)采所迷,所以主動來投懷送抱,那么她這種可疑的舉動,是因為……
鳳陌眼珠微斜,看向了剛剛上到二樓來的人。陽光透過破敗的窗灑落進(jìn)來,落入他的雙眸之中,如山澗幽泉般清澈,如秋菊亮潔,如幽蘭高雅。
他面若玉冠,眉若遠(yuǎn)山,眸若點墨,唇若朱染,他眸光永遠(yuǎn)是風(fēng)輕云淡,好似沒有任何東西,能在那雙清澈通透的眼眸中留下痕跡,他的嘴角永遠(yuǎn)掛著一抹淡淡的笑,似多情卻是疏離,他悄然而立宛如那入世的謫仙般,不染塵世污穢,不與俗世糾纏。只是鳳陌卻很是懷疑,這世上,當(dāng)真有這般干凈的人?
他,真的不信…
鳳陌嘴角輕勾,笑的妖嬈而又勾人,與那個謫仙般的人物視線相撞,妖與仙瞬時擦出了一股無形的火花,四處迸濺,與暴風(fēng)圈之中領(lǐng)路的客棧小二,在感覺到空氣中詭譎的氣流后,身體激靈靈的哆嗦了下。
“奇怪咧,這天怎么突然冷起來了?”小二撓頭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后抬手推開了房門,轉(zhuǎn)回頭沖身后的人笑道:“客官,就是這間了,還得多謝這位爺。”
小二伸手到鳳陌所站的位置,笑呵呵的說:“若不是這位爺通情達(dá)理,讓出一間房來,小店可就錯過您這位貴客了?!?br/>
在小二的意識下,他將視線轉(zhuǎn)向了鳳陌,微微點了下頭,待鳳陌笑過,視線下滑到縮在他懷里一直沒抬過頭的子衿身上,眼眸微微晃了晃,這身形好生眼熟,好像一個人…
鳳陌自然發(fā)現(xiàn)了他視線的去向,嘴角的笑痕逐漸擴大,湊頭到子衿的耳邊,“那人瞧著你呢,若是熟人,子佩何不打聲招呼?說不定,這可是擺脫本王的好機會?!?br/>
子衿身體瞬時就僵住了,抬頭惡狠狠地剜了鳳陌一眼,雖是不信他的話,卻不敢轉(zhuǎn)頭瞧上一眼,就怕會被他認(rèn)出來。
他的身份絕對不能被這個禍害知曉,她,不能讓他的安危受到絲毫的威脅!
“是王爺方才自己說,從這一刻我便是您的姬妾,若是不與王爺表現(xiàn)出非常地親密,怎能迷惑住外人?再說王爺俊逸非凡,不為王爺風(fēng)采折服,那才奇怪不是嗎?”
“哦?”鳳陌眉心微微一挑,對這番十分明顯的假話,是一點都不相信,只是,明知是假,他還是被這番話取悅了,“看你說的這么誠懇,就信你三分?!?br/>
他抬手環(huán)住子衿的腰肢,又用另一只手,點了下子衿的鼻頭,笑的跟朵笑似的,這一幕落在不知情的人的眼中,自然是小情侶間的親密調(diào)笑。所謂非禮勿視,所以那人很自覺的轉(zhuǎn)開了眼眸,看了手下人一眼。
那手下人意會,立刻笑開了朝鳳陌作揖,“多謝這位爺?shù)目犊?,若不嫌棄,我家公子想請爺喝杯水酒,還請爺賞光。”
鳳陌聽了話,笑的雙肩直顫,用一種戲謔與惡劣并存的語調(diào)對子衿說:“小寶貝,可聽到了,有人要請咱們吃飯,你說爺去是不去,嗯?”
子衿與風(fēng)中凌亂了,臉龐完全失去控制的抽跳,小,小寶貝?!這,這禍害到底在惡心誰呢。
這一瞬間,子衿真的,真的很想不顧一起的抬頭,給他兩個大耳刮子,可是…一想到他,她這一身的氣瞬時就泄了。
下一瞬間,她決定反攻,抬手就在他腰間的細(xì)肉上用力一擰,在鳳陌臉龐變色的瞬間,捏著嗓子嗲聲嗲氣的說:“爺,你討厭,你不是說要回房陪奴家談心,怎地有了免費的吃食,就忘了和奴家的約定呢,奴家不依,奴家不依…”
鳳陌身體微僵,實實在在地被子衿給惡心到了,子衿同樣被自己惡心的不行,若不是兩人都屬于死要面子的角,怕是早就各尋地方,好好的吐上一番,清理一下備受折磨的腸胃。
鳳陌嘴角抽跳的擠出了個笑,這一次,他真是想不佩服子衿都不行,為了斷絕與眼前的這個男人見面的機會,連這樣的手段,都能用上,當(dāng)真是好得狠吶,讓他越發(fā)的對這個男人好奇,他和她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情人?
這兩個字眼,還真是…讓人感到討厭!
想到此,鳳陌的臉上瞬時沒了笑容,臉龐一寒,沒好氣的說:“不必了,爺還不缺你們那頓酒水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