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人都不及多做交流,曹操略作沉思后,已站起發(fā)言道:“本初說的也對,此事是存在諸多無憑無證的疑點!”
一直默默無語的張邈一聽曹操的話,立馬不干了,但還未等他起身爭辯,曹操已舉手,自我修正道:“不對,不對,是諸多誤會,誤會,既然是誤會,那我和孟卓多年兄弟,是不應該喊打喊殺的,但本初你說他們不發(fā)一兵一卒保衛(wèi)自己的治地,是不是有過失!”
袁紹想了想道:“是,是有過失!”
曹操跟進道:“那前兩項懲罰條陳就以本初,但我要加一條,既然孟卓和其弟不能善用手上的兵馬,我就要削掉他們手上的一部分兵馬!”
本來一聽曹操盡然答應袁紹提出的罰俸祿和降半級的懲罰建議時,荀彧差點就要忍不住起身阻止,但后來一聽曹操要削張邈、張超的兵馬,才止住了身形,轉念一想這樣也能達到他們預想的目標,雖說不算最理想,但也算不錯了,真要達到他和曹操設想的那樣把張邈、張超的太守職務撤了,收進州府當個閑散的從事,現(xiàn)在看來由于袁紹的到來是不太可能實現(xiàn)了。
荀彧剛沉思完時,曹操也向他遞過了一個征詢的眼神,荀彧略點了點頭,算是首肯了曹操的意見。
曹操轉頭再想往下繼續(xù)講完他的添加懲罰條陳時,卻發(fā)現(xiàn)袁紹還在低頭沉思,想了半天,也吃不準曹操的提議好是不好,于是,干脆還身體往后一靠,光明正大的征詢起差半個身位后沮授的意見來。
沮授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在眾目睽睽就去評判如何懲罰兩名郡太守,他只是微微把身子前傾湊著袁紹耳邊輕輕嘀咕了兩聲。
袁紹聽完,點了下頭,轉首問曹操:“那孟德打算撤換多少兵馬呢?”
曹智等了半天等來袁紹的這句話,不由低聲嘀咕一聲:“我靠,這么點事這袁紹就要考慮這么久,還要咨詢謀士,這家伙最近是不是生病了!”
正當夏侯淵聽聞曹智調(diào)侃袁紹話語而止不住想笑時,曹操已快速提出了他的要求:“陳留三萬兵馬和雍丘一萬多兵馬都撤換成三千,且司馬、都尉都有我從新安排!”
“不行!”張邈再也忍不住了,他自覺沒干過什么對不起人的事,曹操說的未能盡到首地之責,還或許有點道理,但發(fā)展到現(xiàn)在竟然像商販般把對自己當貨物一般討價還價的要撤自己的兵馬,張邈深知這個時代沒了手上這點兵馬,還有什么權勢好言,那還不如殺了自己呢?
張邈激動地站起,大聲反對道:“曹孟德你干脆尋個罪名把我殺了算了,想撤換我的兵馬,你想都別想,哼!”
說這話張邈雙手一倒背,來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此刻的他,神態(tài)遠比前面沉穩(wěn)得多。
袁紹在曹操沒發(fā)火之前,趕緊打著圓場道:“哎呀,給你們倆當和事佬真是不容易,別激動,不要時時喊著要死要活的,咱們這不是再商量嗎?孟德?。∧氵@也太過分了,三千人馬守一個縣都不夠,虧你想得出來的,這樣,你們倆都得退一步,孟卓和張超兩郡現(xiàn)在加起來大概有五萬不到的兵馬,我決定總共調(diào)撥給孟德的州府兩萬人馬,算是對此次未作抵抗的懲罰,我呢?再寫封書信回,汝陽老家,要求我家族的宗室長輩好好說說公路這個家伙,讓他回頭也跟孟德道個歉,賠個不是,這事我看就這樣了,你們看行不行!”
袁紹說完還擺出一副老大的腔調(diào),好像他的這項最終提議,曹操和張邈是不同意也得同意。
曹操想了想,再和荀彧眼神一交流,馬上同意了袁紹的提議,張邈還要爭辯,鼻青臉腫的張超趕緊抱住哥哥的腰膀子,急急的代替張邈回道:“行,行,就依袁州牧的!”
“哈哈,太好了,這樣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以后還是一家人嗎?”
袁紹自娛自樂的開懷道,場中大部人在好笑,這袁紹怎么就這么沒耐心,處理事情還真喜歡快刀斬亂麻。
場中只有一人差點沒急的雙腳跳,此人正是號稱袁紹帳下第一謀士沮授,沮授心想:“袁本初,你急什么?事情已經(jīng)演變成討價還價的政治談判,你干嘛要急著張邈撥出二萬兵馬,這事完全有機會再討價還價一番,唉!你不是想要施恩于張邈,而利用他來牽制曹操嗎?現(xiàn)在被你像個敗家子似的,折了張邈手上將近一半的兵馬,他還怎么幫你牽制曹操,再說這樣一來張邈肯定也不滿意你這草率的做法,以后能不能聽命于你,也是兩說的事了!”
袁紹理都沒理沮授焦急的咳嗽聲和略帶埋怨的眼神,等曹操和張超都同意他的方案后,哈哈大笑的步出,一手拉過曹操,一手拉過張邈,強行把他們湊到一塊,讓他們握手言和。
一場鬧劇,一場像菜市場買菜似的討價還價終于在袁紹的胡亂比畫下,落下帷幕。
袁紹感覺自己辦完了這件正事,大松一口氣的同時,更不把自己當外人似的責問曹操的待客之道,直嚷嚷著,他說了半天話,怎么連杯水都不給喝。
曹操恍然剛要吩咐下人送茶點,袁紹又提新要求道:“天寒地凍的,喝茶沒意思,不如喝酒吧!”
曹操也是忍不住嬉笑一聲,再轉身吩咐仆役提早開飯。
曹智對這場鬧劇很是無奈,對袁紹這個人更是失望,還寫封信給宗室長輩,袁術這個敗家子能叫人管好,也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樣亂七八糟的局面了,他覺得再呆在這里也沒什么意思,這飯那不能吃,曹智為圖清凈,正打算一人悄悄離席,回房去了。
正在這時,袁紹不知那只眼睛看到他了,在曹智剛爬起身,轉身欲走時,袁紹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智弟,你上哪去啊!來,來,你這個小鬼頭,我要問問你袁遣的事,你差點把他害死,你知道嗎?”
曹智尷尬的轉身,這事曹智差不多快忘了,現(xiàn)在被袁紹舊事重提,還沒轉身的曹智不由老臉一紅,他知道是他理虧的,沒想到袁紹一見他就責問他此事,不由嗯嗯啊啊的漲紅了臉,小聲道:“袁遣大哥他沒事吧!”
袁紹趁著下人們布桌上菜之際,已晃晃悠悠走到夏侯淵的席案前,一副興師問罪的看著曹智道:“能沒事嗎?數(shù)千人馬都折在了壽春,只有他一個人跑了回來,哭爹喊娘的說你不講義氣,竟不通知他,臨時撤兵了,你這也太不仗義了!”
夏侯淵一看袁紹要找曹智談事了,識趣地向袁紹一拱手,就退開,行至他處去了。
曹智本來不準備給袁紹什么好臉色看的,但的確干了對不起人家的事,曹智只能硬著頭皮道:“我那......我那也是沒辦法嗎......”
“嘿嘿......”袁紹看曹智吞吞吐吐的,突然一收責問的嚴肅表情,嬉皮笑臉道:“我也聽說了,年輕人,為了紅顏知己,也屬正常,但也不能說走就走不是!”
“??!是,是!”曹智心想大概袁紹也聽說了他和小喬的那檔子事,所以才會誤會他是為了女人而放棄攻打壽春城的,曹智趕緊胡亂應著,錯有錯著,也算是好事。
袁紹看曹智羞紅著臉承認了,就徹底放下了架子和曹智嬉笑著,勾上曹智的肩,神秘兮兮的問:“男人為這點荒唐事那什么......也正常啊!哈哈......我和你大哥年輕時也荒唐過,這不算什么?不過,聽說喬玄的兩個女兒生得那個叫絕是吧!哎,到底怎么個絕法,聽說你把老喬的兩個女兒都包圓了,是不是真的,哎,你更喜歡大的,還是小的,你小子可真厲害??!我和你大哥都不及你,哎,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厲害??!我如果遇上這種叫人神魂顛倒的女人,大概也會跟你一樣,撂下袁遣那個沒出息的家伙,唉!快跟我說說,說說她們姐妹倆怎么個美法!”
曹智再次大跌眼鏡,他實在是要從新認識這位三國袁紹了,這人怎么這么八卦,他到底能不能成未來的中原雄主,曹智這時已充分不看好袁紹,曹智覺的,袁紹有當八卦周刊老記的潛質,或者當狗仔隊也是個不錯的人才。
對于袁紹涉及個人隱私的問題,曹智當然拒絕回答,只是忙著想脫身,回轉。
袁紹還道曹智臉皮薄,不肯跟他說這類事了,見曹智胡亂應了句,就要轉身而去,急忙拉住曹智道:“行了,行了,我不問了,不問了,智弟你不要急著走,年輕人臉皮怎么那么薄,哥哥我要給你介紹幾個人!”說完袁紹一手拉住曹智,轉身對著熙熙嚷嚷的正廳,大聲叫道:“張郃、高覽還有沮別駕,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就是我經(jīng)常跟你們提起的曹智,我最欣賞的智弟!”
曹智聽著怎么那么別扭,心道:“你袁紹什么時候欣賞我曹智了,不是因為傳說我包圓了喬家姐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