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不對?”
“沒錯,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走到遠(yuǎn)處之后,基本沒有留下腳?。恐挥性谶@里,腳印才越來越深?!?br/>
周正仁左右一看,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這里的土太軟了,應(yīng)該被人動過!”
“沒錯。所以,你看到的絕不是什么陰曹地府,而是臨時搭建……”說到這里,白墨啞然,沒辦法再繼續(xù)說下去。
臨時搭建?
按照周正仁的描述,那可不是一個小破茅草房,而是一座鬼樓!按照白墨前世所在世界的科技,一夜搭個兩層小樓,勉強(qiáng)還是可以做到的,但時間呢?一晚上全用來搭樓,不干別的了?早晨搭好,然后拆掉運(yùn)走?
“白大人……你怎么了……”
白墨搖了搖頭。
“沒事。”
此事愈發(fā)古怪離奇了,白墨之前就有預(yù)感,這個世界的基本法則似乎與前世的地球不太一樣,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鬼神?不然的話,眼前的情景,實在難以解釋。又或者,這周正仁根本在撒謊,可他又為什么要這么做?
難道是他餓花眼了?
可這里的土質(zhì)確實與別的地方不一樣,明顯是被動過的。
“白大人……咱們接下來如何是好?”周正仁不無擔(dān)憂的道:“小人不想連累大人也染上陰氣……現(xiàn)在我就覺得,這附近涼颼颼的……”
是啊,又刮風(fēng)了。
白墨望著眼前的潺潺流水,心不在焉的道:“周正仁,你先回家去吧,等白某有了線索,再來找你?!?br/>
“小人得令!”
周正仁聞言后,如蒙大赦,拔腿就跑。即使是白天,他也不是很想來這種地方,要不是因為自己的幾個孩子或許還有生還的希望,就算白墨使上官威逼迫,他也不愿來的。當(dāng)官的最多殺了他今世的人頭,要是得罪了鬼神,死了都不得安生。
白墨則繼續(xù)四處探查。
方圓三里,白墨幾乎走遍了每一個角落,終于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
在林子里,有三個仿佛是獵人挖的陷阱,這陷阱被松松垮垮的茅草蓋著,把茅草掀開以后,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里面越來越細(xì),白墨本來猜測這是某個秘密地道的入口,只是洞口深處實在太過狹窄,就連小孩子也不一定能夠鉆的進(jìn)去。
白墨回到了井陘縣城,打算晚上再來一探究竟。
井陘縣城中,一派安逸祥和之景。白墨感情上喜歡這樣的景致,因為它讓人精神清凈,頓覺舒心,白墨又討厭這樣的景致,因為這意味著城中人丁不多,或者各行各業(yè)并不興隆。
幾個老頭把草席鋪在門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扣腳趾頭。寬敞的道路上行人稀疏,左右看去,除了青磚碧瓦,更多的是土坯茅草房,這些人可能比村子里的農(nóng)夫們更加窘困。白墨不禁想,自己即將接管的云西縣會是什么樣子呢?如果也是這樣的話,白墨甚至有一種到那里之后就別管什么朝廷斗爭,別管什么調(diào)查匈奴人了,好好把那里治理一下,也是不錯的選擇。
抵達(dá)呂西風(fēng)官邸后,白墨打了個哈欠,這一天一直在道路上,實在有點累了。他想安安靜靜的睡個下午覺,只是剛走進(jìn)居室,便看到櫻桃跟荔枝那兩張容貌別無二致,神色也別無二致的帶著凄容的臉。
“怎么了你們兩個,呂西風(fēng)又欺負(fù)你們了?”
櫻桃直接白了白墨一眼。
荔枝掩面道:“沒沒沒有。”
這荔枝的口吃癥,白墨多少看出了一點端倪。這孩子只有跟白墨說話的時候才會結(jié)巴,跟別人說話的時候可溜了,甚至有些碎嘴子。白墨暗香,這丫頭大抵是有些怕他,于是乎白墨就將逗弄荔枝當(dāng)成了自己的一大樂事。
看荔枝這幅模樣,白墨走上前去,直將荔枝逼到了墻角,邪笑道:“嘶……荔枝呀,呂西風(fēng)不欺負(fù)你,你就不高興了嗎?”
荔枝大驚失色道:“沒沒沒有??!”
“喔,沒人欺負(fù)你,你就不高興了是嘛?”
“才才才不是!”
“我欺負(fù)欺負(fù)你怎么樣?”
“你你你現(xiàn)在就就在欺負(fù)我!”
“哪有,我手腳都這么安分,怎么能算欺負(fù),真正的欺負(fù)該是這樣……”
“夠了!”櫻桃有些看不下去了,“白縣令,請您自重。”
“我一回來就瞧見你們悶悶不樂的,跟故意給我臉子看一樣,我沒生氣就算好的了,你還跟我生氣了你……”
“不不不是這這樣的!我我我……”
櫻桃沒好氣的接口道:“我們只是在發(fā)愁今后的生活?!?br/>
“對對對!”
白墨笑道:“發(fā)愁啥呀,直接跟了本公子,生跟活不就一下子全解決了?白某精力充沛得很,不出三個月,保證一人懷一個大胖小子?!?br/>
“滾!”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既然沒人欺負(fù)你們,那我也不管那么多了。話說,你們喜不喜歡冒險呀?”白墨說著,從腰間掏出了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拿出來的折扇。拇指一甩,陡然綻開。這扇面上的字又有了變化。
正面寫“南風(fēng)吹面頰知盡美人心”。
反面書“春花落荒地有心也無力”。
這回這對子平起仄收,反了,而且也不工整。不過荔枝看清了上面的文字,還是撲哧一笑,櫻桃的臉上卻多了些苦澀,啐道:“下流?!?br/>
“上流下流在白某看來都不入流。唯我是風(fēng)流。你倆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到底喜不喜歡冒險啊?”
荔枝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冒冒冒險是是是什么呀?”
“冒險就是去探索一些好玩的地方,不過有些危險?!?br/>
荔枝還沒說話,事實上是她張開嘴,開闔半天也沒說出來一個字。櫻桃微微偏過了腦袋,小聲道:“很喜歡。”
但……只是因為跟你在一起。
櫻桃心中輕吟了一句。
可惜白墨是注定聽不到的,他又不是宋仲卿,見面可知心。
于是,這天的晚上,白墨帶著櫻桃跟荔枝一起離開了呂西風(fēng)的官邸。呂西風(fēng)來詢問時,白墨的回答是:“要找個有情調(diào)的地方玩玩。”
等到了地方。
櫻桃咬牙切齒的道:“果然有情調(diào),你還說自己不下流?”
白墨瞪大了眼睛。
白天還什么都沒有的河灘,現(xiàn)在果然有一座三層的高樓拔地而起。上面紅燈連綿,鶯聲燕語不能絕耳。
這……到底是什么神仙法術(shù),居然是真的?
一座鬼物所建立的青樓?(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