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言假扮男子,隱藏身份來到三江鎮(zhèn),原來都是為了他?
難道她早就認(rèn)出自己了?
怪不得,他總是覺得鳳言很熟悉,有時,熟悉得令人心痛!
云冉陽瞇了瞇一雙如泉般深邃的眼眸,靜靜打量懷中的女子,心潮亦是澎湃起伏。
凜凜西風(fēng),吹打著鳳言的滿頭烏發(fā),映著圓月銀色的光,好似披上一層淡淡的紗。
鳳言粗喘著氣,眼眸中的怨顯而易見,一雙藕臂纏緊他的脖子,將一張如花俏臉逼近他的面頰,緊咬著貝齒狠狠說道:“你說過要娶我,這是你對我的承諾,容不得你反悔。”
言罷,只見她一雙柔軟的小手兒扳著他的雙頰,微張著一張櫻桃紅的小嘴兒,朝著自己的唇就湊了上來。
云冉陽被面前的情景驚得有些發(fā)愣,面前的小東西,你這是要干什么?
這是要對他用強?
被女人這樣對待可是平生頭一次,他豈能辜負(fù)了她的一番美意?
云冉陽勾了勾唇,一只大手?jǐn)堅邙P言的腦后,另一只手纏上了她的細(xì)腰,將她那湊上前來的小嘴兒拉到近前,提鼻輕嗅著她唇上的芳香。
濃濃的桂花芬芳,摻雜著酒香的迷醉,使他的意識有些混沌。
一波一波的悸動涌上心頭,云冉陽微微瞇了瞇雙眸,手上一用力,兩片柔軟的唇貼上了自己的,閉緊雙眼,仔細(xì)品嘗著來自她唇齒間的誘惑。
帶著誘人芳香的兩片柔軟,被他全部含入口中,一股熟悉的香甜味道,瞬間席卷心頭。
那是一種來自心底的思念與眷戀,他知道,這種感覺他經(jīng)歷過,他也明白,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這種味道。
還沒等云冉陽有所動作,只覺得鳳言那軟糯中帶著韌性的丁香小舌,自動迎上來與他糾纏,她的兩只小手兒,也不老實的撫上了他的面頰,不斷搓揉著他腮邊的胡茬。
小東西,你這是在玩火!
云冉陽被鳳言激烈的回應(yīng),引得是熱血沸騰,身上的氣息也越發(fā)的炙熱起來。不再滿足于輕柔的碰觸,身體一翻將鳳言壓在身下,低下頭來深深的吸允、肆虐的啃噬。
“嘶...疼...”
鳳言微蹙著眉頭,對他的蠻橫掠奪提出抗議。
來自唇齒間的疼痛使得鳳言有了一絲覺醒,她認(rèn)為這是一場夢,可這疼痛卻是那樣的真實。
“我是在做夢嗎?華倦,我又夢到你了,我好想你,真是太想你了?!蔽⒉[著雙眸,鳳言氣喘吁吁,感覺到他將自己雙唇松開,才使她得以喘息。
鳳言一雙藕臂,緊緊攬著他健碩的雙肩,朦朧迷醉的眼眸含著兩汪淚,軟糯的語氣在他耳畔低語,似乎要向他道出她無盡的思念。
華倦?那是誰?似乎是個名字,一個熟悉的名字!
云冉陽蹙了蹙眉,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兒,此時的鳳言似乎不太清醒。
他努力拉開兩人的距離,讓鳳言能夠清楚看到他的臉,略帶命令的語氣說道:“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br/>
只見鳳言凌亂的搖著頭,臉上掛滿了苦澀,紅唇顫抖著說道:“不,不要,只要睜開眼,你就不見了,我不要睜開,我不要醒來。抱緊我...求你...”
兩滴晶瑩的淚從她眼角兒滑落,使云冉陽周身的浴火瞬時散盡,如同墜入冰窟一般的寒冷。
她將他當(dāng)成了別人!
她以為,這是一場夢!
鳳言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割得云冉陽的心楚楚作痛,冷冷的凝視了她半晌,終于將她拉起,坐回了城墻邊。
低下頭來,看到她依舊依偎在自己身邊,一雙胳膊又纏上了他的腰。
“醒醒吧,這不是一場夢?!陛p嘆一聲,云冉陽無情的提醒。
她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將頭扎得更深了,這是方華倦身上的味道,這種味道是那樣的熟悉,那樣的令她貪戀著。
滿頭的烏發(fā)傾灑在他的膝頭,片刻后,她氣息凝重,像只慵懶的小貓兒酣然入睡了。
道不出心頭是個什么滋味兒,疼痛、失落、嫉妒、憤怒、憐惜,混雜在一起,亂作一團(tuán)。
抬眸,看著她甜甜的睡著,被他蹂躪得有些紅腫的小嘴兒,嘴角彎彎帶著一抹笑。
如果你將這個當(dāng)成美夢一場,那我就成全你。云冉陽伸出一只修長的大手,手背輕撫了一下鳳言熟睡中的小臉兒,凄苦的自嘲一笑。
夜間的燈火逐漸熄滅,卷卷西風(fēng)越發(fā)的凜冽了,熟睡中的鳳言蹙著小眉頭,柔柔的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云冉陽無奈將她抱起,帶著她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鎮(zhèn)北的一間四合民宅。
等待了許久的喬胥有些急切,見云冉陽的身影兒落入院中后,這才將心放了下來。
“你可算回來了,這是?”看著云冉陽抱回一個人來,喬胥感到有些意外。
“鳳言?!痹迫疥柪淅浠卮穑幌雽Υ硕嘧鼋忉?。
但是,看到鳳言披散著頭發(fā),昏睡在云冉陽的懷中,雙唇紅腫,嘴角兒還掛上了血滴,使得喬胥蹙緊了眉頭。
“冉陽,你究竟對鳳言做了什么?”
“你應(yīng)該問問,她究竟對我做了什么?”對于喬胥的疑惑,云冉陽不想多談,撇下這一句,徑自來到自己的房間,將鳳言放在了他的大床上。
喬胥思索著云冉陽的話,也跟著進(jìn)了屋,還沒等他開口問他是什么意思,就看到鳳言緊纏著冉陽的脖子不放,弄得云冉陽也不得不斜靠在了床頭。
“把手放開,睡覺了,聽話!”
語氣溫柔得像是一位父親,在哄著自己的孩子睡覺。
喬胥哪里見過這樣的情景?頓時驚得雙眼圓瞪,嘴巴里能塞進(jìn)一顆鵝蛋了。
要不是見到云冉陽投過一記足已殺死人的目光來,喬胥真以為自己認(rèn)錯人了。
沒錯,是冉陽,這目光他熟悉。
“今晚的行動都部署好了,你先去盯著,我隨后就來。”今晚的行動很重要,云冉陽籌謀已久,終于讓他找到了一個機會。
可是如今,他卻有些放不下鳳言。
一見云冉陽下了命令了,喬胥再好奇也只好去執(zhí)行了,違背云冉陽的命令可不是好玩的。
“你別走,別走,抱著我,抱著我?!鄙砗髠鱽眸P言嬌滴滴的聲音,更是使喬胥驚出一身冷汗來。
冉陽,你到底將鳳言怎么了?給他灌藥了?他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喬胥真想向云冉陽問個清楚,可他心里明白,冉陽定然是不想多說。
“你乖乖的睡,我不走,就在這里陪著你。”終于,在鳳言的百般糾纏下,云冉陽決定留下來陪著她。
“嗯?!兵P言收起滿臉的緊張與委屈,向著他甜甜一笑。
喬胥被這二人完全整懵了,不知從何時起,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
冉陽不是討厭鳳言嗎?還百般的刁難他?可如今這是怎么了?
偷偷回過頭來瞟了一眼,只見冉陽將鳳言抱在懷中輕拍著,真像哄著孩子睡覺一般,動作居然是那樣的熟練?
可為何,他的心底有些小小失落呢?
總覺得自己也可以那樣哄著孩子睡覺的,雖然他從來也沒哄過。
不過,鳳言讓他幫忙弄的西華國身份,他到是給他弄到了。
如今見到他,可以給他了。
云冉陽瞄了一眼喬胥落有些寞的身影兒,嘴角兒浮起一抹勝利的笑。
低頭望了一眼懷中熟睡的女子,一雙小手兒緊緊的圈著他的脖子,只要他稍稍一動,她就會緊張的拉緊雙手,生怕他忽然離開似的。
云冉陽知道,因為她醉了才會這樣纏著自己的,她只是將他當(dāng)成別人了。
他只是一個替身,是那個叫華倦男子的影子。
華倦?這個人究竟是誰?
不管這一夜有多難熬,也不管鳳言那不斷扭動的小身子有多么的惹人,最后,云冉陽還是睡過去了。
一覺醒來覺得脖子有些疼,估計是被鳳言拽的,這一夜她的小手兒就沒離開過他的脖子。
睜開眼睛望了一眼窗外,天還沒有亮,銀色的月光灑進(jìn)了屋子,映得鳳言那張小臉兒格外的清麗動人。
這一夜很安穩(wěn),這樣看來,他們的行動很成功,云冉陽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
伸展一下身體,側(cè)過頭看到身邊的小人兒也在動著,一只小胳膊舒展著打了個哈氣,甜甜一笑,以手背揉了揉眼睛,然后,睜開。
然后,驚恐。
然后,尖叫。
云冉陽勾了勾唇,十分滿意看到鳳言的一臉驚駭,因為這一切都在云冉陽的意料之中。
鳳言只覺得睡得很是香甜,做了好多好多美妙的夢。
夢中有她,也有她心愛的男人,她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那令人迷醉的味道。
這一次,他沒有像以往那樣,只在她夢中出現(xiàn)一下下就不見了,而是陪了她很久很久。
他好像吻了她,抱了她,還陪著她一起睡覺覺,真是好甜蜜的一個夢??!
身邊怎么好像有人在動?鳳言打了個哈氣,揉了揉眼睛十分不情愿的睜開。
只見云冉陽一張巨大無比的臉近在眼前,頓時驚得鳳言向后一躲,腦袋很不幸的磕到了床欄上。
“砰”的一聲響,鳳言疼得失聲尖叫,一只手揉著磕疼的腦袋,整個人像一只受驚的小鳥兒一般驚恐掙扎。
鳳言慌亂著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與他蓋了同一床被子,連忙撩起被子查看,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幸好穿著衣服呢,真是嚇得她冷汗急下。
云冉陽一只手支著頭,歪著腦袋看著鳳言的驚慌失措,只見她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的,如同天上的浮云一般,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咳咳,醒了?”看著鳳言獨自折騰了半晌終于安靜下來了,云冉陽這才眼含笑意的輕問著。
鳳言的思維有些凌亂,不知自己為何會與云冉陽在一起,也不知道這里到底是哪兒。
蹙緊眉頭瞇著眼睛仔細(xì)回憶著,可怎么想也想不起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嗯?云...將軍,我怎么會...在這里?”鳳言尷尬得舌頭有些打結(jié)兒。
今天的云冉陽似乎有點兒不一樣,也許是剛醒來的緣故,發(fā)髻散開著,不像往常那樣的嚴(yán)肅,有些慵懶,有些隨意,還有一絲絲的親切。
云冉陽心頭升起酸澀,酒一醒馬上就把他給忘光了,多么無情的小女人!
“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嗎?”云冉陽眼神變得有些陰郁,瞇了瞇雙眸,眼角兒透出一絲絲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