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清朗的天空,像是一塊透明的藍色玻璃,鑲嵌著幾縷飄散的云彩。天空下,矗立著氣勢恢宏的高大建筑物,灰色的外墻,后現(xiàn)代主義風格的線條硬朗而尖銳,外圍有一片綠草如茵的小花園中,平時這里總有些悠閑晃蕩的閑人,此刻卻寂寥空蕩。
自從董氏海航宣布破產(chǎn)消息之后,進進出出的都是一些法院中以及其他的大人物,氣氛緊張肅穆,總部的公司周邊也貼了閑人免進的招牌。
江彩套上了潔白的長手套,對著一輛車的右視鏡,把橘紅色的外套衣領(lǐng)撫平整。
外套的胸口處繡著黑色的字母:d&s。這是董氏海航內(nèi)部清潔工的標志。
女子挽起了一頭長發(fā),用黑色皮筋在腦后扎了個發(fā)髻,額前的碎劉海遮住纖細的眉毛。她戴著白口罩,只露出一雙溫婉的星眸在外,目光沉靜悠遠。
到了這種地步,就沒有了回頭路。
江彩從偏門進去,掏出員工證過了刷卡機,去拿笤帚、拖布和水桶。
她剛要進側(cè)梯上樓的時候,有人叫住了她。
“那個誰,你是這兒的員工嗎?”
江彩回過身去,只見一襲黑西裝的領(lǐng)班站在不遠處,上下打量著她。
“新來的?”對方疑惑地問,“怎么這么面生?把口罩摘下來?!?br/>
江彩的聲線微微顫抖,音量很低,她垂下了腦袋,就像一個局促不安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是,我是前幾天面試進來,頂王姐的缺的,我的工作證在這里……我有點感冒?!?br/>
她緩緩的抬起手想要摘下口罩,這時,電梯降至了負三層,在她身后打開了。
領(lǐng)班的揮了揮手,說道:“別摘了,電梯到了,你上去吧?!?br/>
江彩靦腆的嗯了一聲,慌慌張張的進了電梯,摁下十一層——清潔工能夠到達的最高樓層。但是,她的目的并不在這一層。樓層之間到處都有監(jiān)控,她的身影一定會被記錄下來,所以再怎么遮掩都無濟于事,她所做的,只不過是為了最大限度的為自己爭取時間。
監(jiān)控室并非一直有人,午飯和晚飯期間,有十幾分鐘的休息時間。
她利用的就是這十幾分鐘。
江彩咬了咬下唇,在十一層的走廊里拖地,一邊留意著時間。
到點之后,她淡定的拖著水桶之類的雜物進了衛(wèi)生間,把扎眼的橘紅色外套脫下,戴上黑色鴨舌帽,然后飛快地閃進了廁所旁邊的消防通道里,沿著樓梯向上狂奔。
十二層是董晉的私人領(lǐng)域,十三層閑置,被董晉當作雜物間。由于十三層藏著董晉太多的秘密,所以這一層的監(jiān)控長期是壞的。
江彩尋著記憶來到那扇緊閉的防盜門后,心情不由得產(chǎn)生了幾分激動之情。
她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細長的鐵絲,然后捅進了鎖眼里,耳朵貼著門,瞇眼仔細傾聽。
三秒之后,咔噠一聲,門開了。
如此順利,江彩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貓著腰摸了進去,江彩略略掃過這一片區(qū)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