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轉(zhuǎn)身過來,一手撫摸自己隆起的小腹,朝穆云柔溫和一笑。
“沒有?!?br/>
因為遲歡撫摸小腹的動作,穆云柔視線受到下意識的牽引,低頭一看,好像懷胎快到五月。
屆時詫異瞪大了眼睛。
“你……”
遲歡揚了揚眉梢,今天終于領(lǐng)略了什么叫做不戰(zhàn)而勝。
“好好吃東西吧,他家的廚師手藝不錯?!?br/>
“遲歡?!?br/>
公眾場合,穆云柔心中縱然有氣,卻不得不壓制著。
遲歡上前一步,她便在后面跟上一步。
“遲歡,你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是又要搶我們家生意嗎?我們穆家已經(jīng)被你害的夠慘了!”
遲歡不緊不慢夾起一塊銀耳放到口中。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么?我什么都沒有做?!?br/>
“你什么都沒做,這一切不都是你指使韓宸的?!要不是你,我和韓宸早就成婚了!”
“我離開韓宸四年十年,剛走的時候就聽說你們訂婚了,如果真的要成婚的話,為什么要延誤這么長時間?穆云柔你知道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嗎?自欺欺人?!?br/>
穆云柔氣的雙手握拳。
因為穿著高根鞋的緣故,穆云柔比遲歡看來高出半頭。
但縱然如此,遲歡身上淡然的氣質(zhì),依舊將她壓了下來。
她有幾次想要上前,狠狠責罵遲歡兩句,但這種場合上,卻只能忍氣吞聲。
“遲歡,我警告你!這次的生意,你別想……”
“穆云柔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癥嗎?告訴你,我今天是陪朋友來的,真的不知道你所謂的合作是什么,也不感興趣,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遲歡聲音清清冷冷,氣的穆云柔為之一愣。
“你……”
有穆云柔跟在身后,遲歡實在沒有什么心情吃東西。
宴席上溜達一圈后,干脆喝下一杯果汁,來到金燦身邊。
“這才是你叫我來的真正目的吧?!?br/>
“是?!?br/>
“有意思嗎?”
“還好?!?br/>
金燦抱著手臂,側(cè)頭看向遲歡一眼:“走吧?!?br/>
剛剛遲歡與穆云柔說話時的情形,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的確是那個穆云柔糾纏不清。
同時也在暗暗后悔,當初為什么就偏信了穆云柔的挑撥,和遲歡鬧翻。
其實她這個人,從今天一天相處看來,倒是比較隨和的。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金燦和遲歡出了別墅之后,轉(zhuǎn)彎時,遲歡正看到一輛保姆車。
金燦率先上去,遲歡猶豫了一下,跟著上車。
“金燦,你今天叫我來,根本不是為了壯膽吧,只是想要看著一出好戲?”
金燦揚起眉梢:“還好吧,如果不是這一出戲的話,我或許還不知道如何決定,告不告訴你這件事?!?br/>
“什么?”
金燦依在椅子上,舒適伸了懶腰:“關(guān)于你的大靠山,韓宸的?!?br/>
遲歡皺眉。
在她印象中,金燦和韓宸,關(guān)系不深才對。
除了上次遇到兩人在同一房間。
后來韓宸還與自己解釋來著,說只是為了合作,而且金燦也是喝多了。
兩人之間,難道真的有什么秘密嗎?
不知不覺,遲歡蜷縮起拳頭。
“你說?!?br/>
金燦側(cè)睨著遲歡,神色含笑:“看你緊張的樣子,似乎很在意韓宸的么?!痹僖粧哌t歡的小腹:“是因為孩子的原因?”
“這些你不用管,你只要正常告訴我,你要說什么消息好了,不要在添油加醋,謝謝?!?br/>
“呵呵,這話讓你說的,好像我是個多么愛八卦的人一樣?!?br/>
金燦閑散吹了吹指甲:“你還記不記得一個叫ck的人?!?br/>
“嗯,不是和金洋是好朋友的那個嗎?”
“當時兩人抄襲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我和家父一直都在假裝不知道?!?br/>
“這話什么意思?”
“你還不知道吧,其實ck忽然來找金洋,不是巧合?!?br/>
遲歡皺眉:“那是什么?”
“事情大概和你看到的表面現(xiàn)象是一樣的,但有一點,就是ck不是自己孤身污蔑金洋,他背后支持他的人,叫穆云柔?!?br/>
“她?”
遲歡神色微詫。
穆云柔,她記得之前韓樂樂和自己說過一次,當時自己心頭有些煩亂,不過隨意一聽。
那時候韓樂樂的意思,是穆云柔害了遲歡和她的雜志社。
但究竟是怎么坑害的,卻不得而知。
遲歡當時也沒有細問。
如今被金燦舊事重提,神色不免有兩分詫異。
金燦似乎很滿意遲歡這個反應(yīng),跟著微微一笑道:“怎么樣,感覺詫異是嗎?ck是穆云柔指使,污蔑你們公司的,她以為她證明了你沒有能力,配不上韓宸之后,韓宸將會放棄你,沒想到啊。”
金燦視線若有似無落在遲歡肚子上:“這次對她,應(yīng)該是一場不小的打擊吧?!?br/>
遲歡:“……”
“還有一件事,我要和你道歉?!?br/>
道歉這個詞被金燦說出來,還真夠稀奇。
遲歡揚了揚眉梢:“愿聞其詳?!?br/>
“呵呵,其實也沒什么的,這道歉聽起來,反倒像是在辯解?!?br/>
大概覺得尷尬,金燦扭頭看向窗外,只有聲音還算清晰。
“我當時和你合作的時候,故意耍脾氣,鬧事,還用花瓶砸人的事你還記得把?”
“嗯,印象深刻的很,后來再取景拍攝的時候,我一般都不會在現(xiàn)場擺放花瓶?!?br/>
金燦聞言看向遲歡一眼,又錯開視線。
“那你就當做是教訓(xùn)好了,我那么做主要是因為……”
“穆云柔和你說了什么對不對?應(yīng)該是我負面壞話吧?你這個人性子其實挺直的,別人說什么,三言兩語就信了,所以才會找茬吧。”
金燦詫異瞪大了眼睛。
“你居然知道?”
“我知道?!?br/>
“什么時候開始的?”
“剛剛,在我在宴席上,看到穆云柔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猜想到了?!?br/>
金燦深深呼吸,之后干脆低聲一笑。
那笑聲清脆,一陣陣回蕩在遲歡耳邊,絲毫沒有做作之感。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點,以前和你誤會解除了?!?br/>
“你對我的看法,喜歡或者厭惡,我沒有任何意見,不過只是希望,你能夠履行承諾,要支持金洋追尋他的夢想。”
“那小子居然能讓你來當說客?!苯馉N揚了揚眉梢:“你放心好了,我說過的話一向算數(shù),以后我是不會阻攔金洋的,但至于我爸那里,我可管不了?!?br/>
遲歡聞言抿唇:“你今天的算盤打得很好,既試驗了我,又沒有虧損任何?!?br/>
“你不也是嗎?”
兩人對視的時候,助理已經(jīng)回來,幾乎快要在外面凍僵。
“燦燦,好了沒有?外面這么冷,你們兩個說什么說了那么長時間,我要被凍死了?!?br/>
遲歡看了一眼凍的直跺腳的助理大哥,無奈而笑。
“走吧,你今天騙我來到這里,是不是應(yīng)該送我回家?”
“既然你都已經(jīng)開口了,我要是不答應(yīng),以后你去金洋那里告狀,他還以為我這個姐姐又為難你呢?!?br/>
“明白就好?!?br/>
夜色一點點濃郁起來。
遲歡從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有和金燦,能坐在一起的一天。
如此相合的氣氛,偶爾說說笑笑,一起沉默,一起看向車窗外夜景。
眼見快要到別墅的時候,金燦忽然嘆息一聲。
“要是早些試探你就好了,就不會誤會到現(xiàn)在?!?br/>
“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好奇,為什么你今天,忽然來了主意,帶我去見穆云柔?”
“因為恰好有宴會,還有就是你的寶貝兒子遲子歸?!?br/>
“他?”
“嗯,其實今天不是我和他第一次對戲,之前有一起拍攝過廣告,小家伙很討人喜歡。但一想到他有那么招人煩的母親,我便有些抗拒。”
“后來呢?”
“后來聽劇組的人說起,說你去探班看大家的時候,為人不錯,今天恰巧又碰到,加上金洋不停在耳邊念叨,所以就……”
“看來想要改變你的看法,認知觀念,我還需要跋山涉水的?!?br/>
遲歡莞爾。
兩人又碎碎說了關(guān)于金洋的事,意猶未盡,車子已經(jīng)到了別墅。
“那我先走了,你們回去小心些?!?br/>
“這還用你擔心嗎?”
遲歡下車朝金燦揮揮手,臨走時不忘與她玩笑:“以后不要把司機扔到外面凍著了。”
“知道了,好啰嗦。”
金燦笑起來的時候,和金洋有兩分相像,眉眼彎彎,透露著兩分毫不做作的暖意。
沒想到兩人居然能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如果誤會能早一點解除的話,或許兩個人能成為朋友也說不定。
遲歡目送金燦的車子離開,回到別墅的時候,正好看到遲子歸站在門口。
這時候夜色已經(jīng)漸漸深了起來,遲歡不明白,這么晚遲子歸怎么還沒有睡覺。
“怎么了子歸?”
“媽媽去了哪?這么晚才回來。”
“去見一一位大明星?!?br/>
遲子歸撇嘴:“金燦姐怎么能算是明星?她簡直就是一個瘋婆子,在片場一見面就想揉我的臉,我可是小童星,怎么能被他隨便揉捏!”
遲歡聳肩:“那你今天站在這里的原因的什么?原本以為金燦會跟著進來,而后朝她抗議嗎?”
“才不是?!?br/>
他越是這樣否定,遲歡便越是敢肯定自己的猜想。
“你覺得金燦這個姐姐怎么樣?”
“人還好吧?!?br/>
遲子歸跟在遲歡身邊,一邊上樓一邊碎碎念。
“平時其實挺人來瘋的,但卻非要保持高傲的姿態(tài)。她就跟小姑一樣,笨腦子,非常容易遭人利用?!?br/>
“那你喜歡她嗎?”
“嗯,我聽說她以前和媽媽的關(guān)系并不好,所以在片場的時候,一般很少和她說話。”
遲歡蹲下身來,摸了摸子歸的臉蛋。
“子歸,你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嗎?”
“金燦姐姐因為喜歡你,所以和媽媽的誤會解除了?!?br/>
“什么?”
“總是就是大概這意思吧,子歸,你真的是媽媽的好孩子?!?br/>
“那當然了?!?br/>
子歸雖然不知道遲歡在說什么,但夸獎他總不會錯,不由揚起腦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