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里的狙擊槍,蘇先生正打算將槍械拆卸開,再塞進身旁的槍盒中,可剛剛才掰下一個槍柄,蘇先生突然看到方才躲到了車后的李也重新竄了出來,并且竟然向他藏身的所在跑了過來。
“這家伙!”蘇先生眉頭一挑,他沒料到身處險境的李也,居然還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發(fā)現(xiàn)他。
蘇先生把槍柄重新裝了回去,準備把“不知好歹”的李也徹底解決掉,可想了想,蘇先生還是放下了槍。
兩次直接和間接的與李也交手下來,蘇先生自認為差不多算是對摸透了李也的實力。
可也正因為對李也足夠了解,所以蘇先生并沒有把握在李也沖過來之前,將李也放倒。
既是如此,蘇先生思索了下,還是不要做無謂的嘗試,還是搶在李也趕到之前,先溜為妙。
一手提槍,一手拎著槍盒,蘇先生直接從他藏身的大樹上縱身而下。
緊跟著拉開停在一旁一輛越野車的車門,蘇先生立刻鉆了進去,插上車鑰匙,迅速發(fā)動了汽車。
蘇先生右腳一踩油門,車子“嗖”的一聲飛了出去,很快就開出了二十多米遠。
在蘇先生想來,他既然已經(jīng)開上了車,李也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放棄了,即便李也還想追,那也得跑回去開車,可等那個時候,他早就跑得沒影了。
可當(dāng)蘇先生通過后視鏡向后望去,想要看看李也那沮喪的表情時,卻驚異地發(fā)現(xiàn)李也居然就靠著兩條腿一路狂奔,追了上來。
身為雇傭兵,蘇先生走南闖北多年,見過的異人數(shù)不勝數(shù),與之交手過的也不再少數(shù),但像李也這么強悍的卻是十分罕有。
“媽的,還盯住老子不放了!”蘇先生頭疼地臭罵了一句。
放下了車窗,蘇先生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隨后一邊開著車,一邊將手槍伸出窗外,借助后視鏡的視野,沖著追在車后的李也就是一通射擊。
可等到蘇先生把手槍里的子彈全都打光了,卻連李也一丁點的皮毛都沒傷到,也沒能延緩李也奔行的速度。
在蘇先生將手槍伸出車窗的剎那,就被追在車后的李也察覺到了。
狂化后的李也視力和反應(yīng)能力都遠非常人能比,是以蘇先生一開槍,李也就根據(jù)蘇先生手中槍口所指的方向,高躍低伏輾轉(zhuǎn)騰挪,將所有射向他的子彈都一一躲了開去。
當(dāng)然李也能夠躲閃的如此輕松,固是因為李也的實力驚人,但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也是由于蘇先生需要分心開車,且反手將手槍伸出窗外射擊,能夠調(diào)整的角度實在有限,從而給李也留下了許多可供閃躲的射擊死角。
眼見自己一連十多槍都無法給李也造成任何的威脅,蘇先生也只能一臉無奈地打消了繼續(xù)開槍的想法,轉(zhuǎn)而開始腳下猛踩油門。
他就不信李也兩條腿的速度再快,還真能快過四只輪子的汽車不成。
李也確實跑不過汽車,狂化狀態(tài)下的李也雖然速度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但終究還是有上限的,除非李也的是專門單方面提高速度的異能,那還有可能和四只輪子拼一拼。
望著自己追趕的蘇先生駕駛著越野車距離自己越來越遠,李也暴躁地怒吼了一聲。
掏出別在背后的手槍,這回輪到李也沖著蘇先生開槍了。
砰砰砰!
李也用槍瞄著越野車的車胎一陣猛烈地射擊后,蘇先生依舊駕駛著越野車揚長而去,留下的只有落在李也身旁的滿地彈殼。
月光照下,急速行駛的越野車后拉下了一條長長的影子,望著車窗外越來越密集的車流,成功擺脫李也后的蘇先生一路從郊區(qū)來到了市區(qū)。
找了一處空閑的位置,蘇先生將車??吭诼愤?,熄了火。
“喂!劉老板嗎?”蘇先生掏出手機撥通了劉敬業(yè)的電話。
“蘇先生,事情辦的怎么樣了。”劉敬業(yè)急切地問。
自方才他給蘇先生打電話之后,就一直守在手機邊上,等著蘇先生傳回的消息。
“張明不是特管局的對手,被我干掉了。”蘇先生的語氣不咸不淡,似乎完全沒有將一條人命當(dāng)回事。
“知道了,那他們手上的貨怎么樣了。”劉敬業(yè)又問。
從劉敬業(yè)的話語中同樣能看出,相比于張明,他其實更關(guān)心的是異人藥劑的事情。
“那些貨都被張明的手下吃了,還有他的那份被我銷毀了。”
“這樣就好!”聽了孫先生的回答,劉敬業(yè)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劉老板,事兒我都給你辦妥了,那你答應(yīng)給我的錢,打算什么時候給我???”孫先生冷冷地問。
“現(xiàn)在就行!孫先生你來公司一趟,我馬上就可以把現(xiàn)金湊齊給你。”劉敬業(yè)十分誠懇地回答道。
劉敬業(yè)之所以提出要給孫先生現(xiàn)金,是因為這是過去孫先生曾想他提出過的要求,報酬只收現(xiàn)金。
與其他的殺手和雇傭兵不同,比起銀行賬戶上的虛擬數(shù)字,孫先生覺得能看得見摸得著的紙幣來得要更實在,這也算是孫先生一個獨特的習(xí)慣吧!
“不用了,這次你轉(zhuǎn)賬給我吧!我待會兒會把一個銀行賬戶發(fā)給你的?!?br/>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孫先生這次卻開口提出改變過去的交易方式。
“孫先生,你不是一直要現(xiàn)金的嗎?這次怎么?”劉敬業(yè)將心中的疑問直接問出了口。
“劉老板,大家都是聰明人,何必揣著明白裝糊涂呢!剛才你還拿不出錢來,現(xiàn)在才過了多大會兒功夫,你就已經(jīng)把錢湊齊了,這也太假了點吧!怕是我今天真要踏進了你辦公室的門,就別想活著出來了!”孫先生陰陽怪氣地道。
“孫先生這怎么可能,你這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劉敬業(yè)嘴上這么說著,但在電話那頭的他,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陰沉到了極點。
因為孫先生猜測的的確沒錯,劉敬業(yè)讓孫先生立刻來拿錢,為的就是除掉孫先生,當(dāng)然原因并不是想省下一筆酬勞。
“劉老板,小人不小人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個張明好像跟你跟了有些年頭了吧!可現(xiàn)在你為了保全自己,你對他連一點信任都沒有,就讓我直接把他干掉了。像你這樣的人說的好聽點就殺伐果斷,說得難聽那就是陰險毒辣。不過不管是好聽還是難聽,總之對你我防著點總是沒錯的?!?br/>
孫先生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的這番話也等于是隱晦的道出了劉敬業(yè)想要殺他的緣由。
無非就是孫先生和張明一樣對劉敬業(yè)的事情太多了,讓劉敬業(yè)感到了不踏實。
聽了孫先生的話,劉敬業(yè)知道他心里那點小九九確實已經(jīng)被孫先生給徹底看穿了,心下不由感到有些惱羞成怒。
但關(guān)于異人藥劑的事情,孫先生知道的實在是太多,如果讓孫先生繼續(xù)活下去的話,對他而言無疑等同于一個隨時可能被引爆的定時炸彈,這對素來都習(xí)慣將所有事情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劉敬業(yè)來說,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是以劉敬業(yè)強壓住心中的情緒,依舊擺出一副好言好語的態(tài)度勸說孫先生道:“孫先生,這你真是想多了!殺張明,那是不得已為之。你想想如果他落在了特管局的手里,倒霉的可不只是我,你也一樣會被牽連進去。”
“把我牽連進去,劉老板你這個說辭可實在是沒什么說服力啊!就憑你們對我的了解,哪怕你們把我供了出來,特管局的警察也根本無法通過你們的交代,找到我?!睂⒕礃I(yè)的話,孫先生表現(xiàn)出十分的不屑。
“不是,孫先生你真的誤會了,其實……”
“行了劉老板,多說無益,你到時候只要把錢打到我賬上就行了。還有記住最遲三天,如果三天之內(nèi)錢還沒到賬,你就當(dāng)心你的小命吧!”
隨后孫先生不顧劉敬業(yè)還想同他解釋,直接撂下一句狠話,接著便掛斷了手機。
面對孫先生赤裸裸的威脅,劉敬業(yè)氣得火冒三丈,他“啪”的一聲,將手里的手機狠狠砸在桌上。
“媽的,敢威脅老子,真他媽活得不耐煩了!”
不過劉敬業(yè)再怎么生氣,卻也無濟于事,因為就如孫先生適才所說的那樣,劉敬業(yè)對孫先生的了解,也僅僅只局限于知道孫先生的電話號碼。
至于像是孫先生明確的身份信息,還有他的住址落腳點之類,劉敬業(yè)都一無所知。
甚至“孫先生”這個名號,也是他與孫先生第一次接觸時,孫先生告訴他的,所以孫先生到底是不是真的姓孫,劉敬業(yè)也并不能確定。
生了好一會兒悶氣,劉敬業(yè)最后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不得不承認如果孫先生不上鉤,他確實拿孫先生也沒什么更好的辦法。
既然孫先生這個麻煩暫時解決不掉,那就先放到一邊,畢竟劉敬業(yè)接下來要頭疼的事情可不止是一件兩件。
身子向后一靠,孫先生半躺在老板椅上,用手輕輕按揉著太陽穴,低下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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