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可以反擊,誰會想要這么窩囊的,一味的只知道躲?
要是可以,她也想痛痛快快的跟這個叫郝云天的男人交手,讓他知道,最優(yōu)學員除了運氣之外,更重要的是實力。
然而……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活得隨心所欲,只是郝云天不懂罷了。
他每一次攻擊的落空,面部的表情便愈加猙獰,呲牙咧嘴得像只需要進食的野獸,變得狂亂不已。
臉帶著他的攻擊路數(shù)、力度,都變得狠戾起來。
“郝先生……”
秦蘇涼想要叫停。
從開始到現(xiàn)在,郝云天手里頭那根棒球棍,就沒打算給她活路,再讓他這么繼續(xù)下去,她的躲閃遲早是要撐不住的。
可不等她說更多的話,棒球棍又朝她的腦袋揮了過來。
作為應對,秦蘇涼發(fā)揮腰的柔韌,后仰躲過,然而就在她準備直起身來的那一刻,郝云天棄了棒球棍,即可矮身,長腿橫掃向她的小腿,這個動作要是躲不過,她就只能后腦勺著地。
但是她這副被螺旋磁束縛的身軀,只是不能與人起正面的沖突。
考慮并沒有后顧之憂,秦蘇涼干脆下腰,雙手著地,然后使了腰腹的力氣,一個后空翻避開。
郝云天也不示弱,在又一次攻擊失敗之后,隨手撿起了地上的棒球棍,重拾武器,劈向背對著他的秦蘇涼。
因著他撿棒球棍,令秦蘇涼有了注意身后動靜的幾秒鐘時間。
于是乎側身……
糟了——
秦蘇涼在心里暗呼一聲。
她側身避開棒球棍,最后是背貼著墻壁沒了退路,無法擺脫郝云天的有效攻擊范圍。
顯然,郝云天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當下就做出判斷,握著棒球棍的右手,以提起棒球棍作為佯攻,實則上左手,一把就掐住了秦蘇涼的脖子。
“咚——”
一聲巨響在秦蘇涼的耳畔響起,就見郝云天將手里的棒球棍插在了墻上,陷進去一個坑。
這一下如果落在她身上,骨頭真的會碎。
但是,為什么他卻避開了?
難道說……
“唔……”
來不及考慮更多,秦蘇涼只感覺脖子上一緊,順暢的呼吸被剝奪。
就見郝云天那雙漆黑的眼睛里,閃爍著憤怒的火光,被注視著,就好像在被烈火焚燒那般。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似乎是恨她,但卻又不近乎全都是恨的眼神,到底意味著什么?
“郝云天,你放開我……”
憋足了一口氣,秦蘇涼才得用正常的口吻開口。
然而她話音還未落下,那勒在她脖子上的五根手指,在陡然間一起發(fā)力,將她后面要說的話,全都掐碎了。
“放開你?”郝云天從鼻子里發(fā)出冷嗤,咬牙開口,“如果你這算是在求我,就請擺出求人的姿態(tài)來。”
郝云天丈量著自己手指上的力度,看秦蘇涼也只是在他施加力氣的時候,倒抽過一口涼氣而已。
那之后,她就只是憋紅了一張臉,承受著被扼住的痛苦,同時,尋到了可供她喘息的呼吸方式。
而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都已經(jīng)到了這種程度,秦蘇涼不僅不掙扎,最后,她居然還能一口氣,說出那么多的話來。
就見她對上了他的視線,開口,“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求人的姿態(tài)應該是個什么樣子,要不然你示范一下?”
這故意摻雜進去的挑釁,肯定會惹惱了郝云天。
秦蘇涼深刻的了解,憑她現(xiàn)在的能力,一旦郝云天爆發(fā),她肯定是要被他完虐的。
但是,人只有在暴怒的情緒下,才容易被牽著鼻子走。
而她只有在承受痛苦的情況下,才容易弄清楚,這個郝云天,監(jiān)禁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郝云天憤怒的表現(xiàn),卻和她想象的不同。
不似之前攻擊她那個時候的瘋狂,在聽過她的話之后,他勾了唇角,冷靜極了。
“作為死亡訓練營的最優(yōu)學員,不知道應該如何求人,這我能理解,畢竟強者根本不需要示弱。那……”
他拉長了尾音,然后道,“我們就用強者的方式來進行溝通?!?br/>
在這一句話被說出口的同時,郝云天將還握在右手上的棒球棍丟了出去。木質的棒球棍,“咕嚕咕?!睗L出去了一段距離。
然后他開口,“要是你能從我手里掙脫,并撿到那根棒球棍,算你贏,我任憑差遣??梢前羟蚬骰氐搅宋业氖稚?,我就用它砸爛你的腦袋,然后把你丟進海里喂鯊魚,讓你尸骨無存?!?br/>
秦蘇涼瞥了一眼聽在不遠處的棒球棍,以配合郝云天。
然而她的腦海里,其實是在結合現(xiàn)有的情報,分析郝云天所說的話。
過去幾天,雖然清醒的時間很少,但是總是能聽見潮汐的聲音,其規(guī)律和流離島的極為相似。
這大致可以說明,她所處的這個地方,距離流離島不遠。
而加上一般情況下,都會說砸爛腦袋,然后丟進海里喂魚。這個魚是泛指,因為在海里,會吃尸體的魚,種類很多。
可郝云天卻獨獨說是喂鯊魚,這不就就意味著,這附近的海域有大量的鯊魚出沒嗎?
秦蘇涼卡住了關鍵詞:流離島附近,鯊魚……
可是據(jù)她所知,D國境內(nèi),不管是已經(jīng)遭受到開發(fā)的島嶼,還是未經(jīng)開發(fā)的無人島,都沒有盛產(chǎn)鯊魚的地帶。
難道是她思考的方向錯了?
難不成喂鯊魚,其實是郝云天的口頭禪?
“秦蘇涼——”
像現(xiàn)在這樣,總是在別人面前進行思考的習慣,秦蘇涼已經(jīng)因此吃了不少的虧,也挨了韓西爵不少的罵,可就是改不了。
這會兒,郝云天大喝了她的名字,然后掐著她的脖子,將她猛拽到自己的跟前。
“接不接受挑戰(zhàn)就是一句話,你裝什么高深莫測?我告訴你,你最好趁我還有耐心等你的時候,展現(xiàn)你最優(yōu)學員的實力來讓我大吃一驚,且最好不要讓我失望,否則……”
“否則就敲碎我的腦袋,再把我丟進海里喂鯊魚?”
“沒錯——”
“我明白了,”秦蘇涼對上郝云天的視線,漾出效益,“那你就直接敲碎我的腦袋,把我丟進海里喂鯊魚好了……”
“你說什么?”
郝云天的口吻,出賣了他完全沒有料到她會這么回答,而秦蘇涼想要得到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說,我不跟你比,要殺要剮,悉聽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