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青見蕭荀臨沒有反應(yīng),面帶不忍的看向蘇柒,“若是按宮規(guī),對于蘇柒一個女孩子家來說未免太過嚴(yán)苛,本宮覺得有些大題小做了?!?br/>
“貴妃娘娘,您宅心仁厚,可蘇小姐已經(jīng)不是頭一回了,眾目睽睽之下公然犯上!還請皇上和娘娘秉公處置!”寶親王覺得自己說動了蕭荀臨,越發(fā)振振有詞。
秦鶴卿始終一言不發(fā),像是蘇柒與他渾然無關(guān)一般,這讓陳婉晴大膽起來,抽泣著連連磕頭,“奴婢微不足道,可也是個人,在這么多人面前出丑,以后還如何自處?求皇上為奴婢做主!”
氣氛變得凝重起來,秦夫人按耐不住想要起身,秦居不動聲色的按住她,微微搖頭。
蘇柒孤立無援的蹲在戲臺中央,思忖片刻后將小虎放在一邊,恭恭敬敬的跪了下來,“蘇柒自知犯了大錯,甘愿受罰。”
她說的利落干脆,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十分的坦蕩。
寶親王不屑的冷哼一聲,“你自然該罰,但也不能只罰你一人!這白虎驚擾了圣駕還險些上了陳姑娘,背后的調(diào)教之人也該一并受罰!”
話音未落,原本懶散臥在地上的小虎又暴躁起來,沖著他的方向咬牙切齒起來,蘇柒在它屁股上重重揉了幾下,也沒能安撫住。
“狗仗人勢的東西!”寶親王吃定了蘇柒會受罰,語氣十分輕蔑。
蘇柒的火氣一下沖了上來,伏在地上的雙手攥緊成拳,秦鶴卿看在眼里,忍不住輕笑起來,雖看不見蘇柒的神情,但他能想象那張小臉上憤懣的表情。
“秦將軍,你笑什么?”蕭荀臨挑眉,像是在等著好戲上場。
“回稟皇上,我在笑寶親王?!?br/>
“你放肆!本王說的句句在理,你管教不住府里的人就罷了,還敢嘲笑我?”
“不,我是被寶親王那顆愛惜美人的心所感動?!鼻佞Q卿不急不緩的走到蘇柒旁邊把人提了起來,從她手里拿出那個荷包,“可惜,寶親王想要英雄救美,卻不知美人暗藏禍心?!?br/>
陳婉晴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腰間的荷包沒了,眼中一片茫然。
寶親王同樣無措,他不知那荷包里有什么,一時不敢再嗆聲。
“這是什么?讓朕瞧瞧。”蕭荀臨十分的有興趣,讓徐盛把東西拿了上來。
蘇柒緊繃的后背慢慢放松下來,垂著頭悄聲詢問,“阿叔,那是小虎剛從陳婉晴身上偷過來的,我還沒來得及看,難不成里面有什么?”
“一天到晚就知道給我闖禍,好生生的一只小虎也被你養(yǎng)壞了?!鼻佞Q卿只是笑,看著她一臉納悶的模樣,要不是礙于旁人在場,他真想好好收拾這丫頭一頓。
“反正還有你呢。”蘇柒噘了噘嘴,眼中的笑意蕩了開來。
蕭荀臨看著徐盛打開那荷包,里面的線團(tuán)上赫然插著兩根閃著寒光的銀針,湊巧的是,和那日在棕馬身上找到的那根一模一樣。
陳婉晴無法得知桌上的情形,只見寶親王整個人僵硬的倒在椅子上,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陳姑娘,這是什么,你可得好好解釋解釋?!毙焓⒛笾歉?,語氣狠戾。
一眼就能看出端倪的事情,其余人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將軍府里的侍妾嫉妒小姐受寵,故意設(shè)計陷害,如此骯臟的手段,還差點連累了皇上,這一串串的罪名扣下來,就是不掉腦袋也得被扒層皮。
局勢轉(zhuǎn)變的太快,陳婉晴已經(jīng)能看到自己的一只腳邁進(jìn)了十八地獄!
“皇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這東西不是我的,求皇上明察!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蘇安青重重放下酒盞,“不知道?!所有人都看見這荷包是從你身上拿下來的,難不成那只小虎還能從中做手腳不成?你好毒的心思,若是讓你得逞,蘇柒豈不是就被你害死了?!”
陳婉晴嚇得三魂沒了六魄,像只瘋狗般見人就咬,指著蘇柒凄厲的叫喊,“是蘇柒,是她陷害我!她故意讓這畜牲來嚇唬我好就機(jī)使壞!”
“蘇小姐是什么身份的人,也用得著陷害你?滿口胡言亂語!”徐盛見蕭荀臨眉頭一皺,立馬打斷了陳婉晴,“來人啊,趕快把她的嘴堵上然后拖下去!”
“我沒有胡說!對,一定是蘇柒一手策劃,她嫉妒我和花沁受寵,因為她喜……”
剩下的話來沒來得及出口,秦鶴卿一腳踹在她的背上,她倏地摔下臺,險些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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