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林靜雪和皇甫靜水都同時抬起頭看著劉杰,皇甫靜水那有些腫脹的臉此刻也是帶上一絲好奇的神色,這讓她看上去不會那么頹廢。劉杰點了點頭:“那里接近風暴場,處在最西邊,終年狂風不斷,我去了都不一定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危。”
“但我們還是得去,不是么?”林靜雪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語氣堅定地說道。劉杰有些訝色,不過還是贊了一聲:“沒錯,我們還是得去,而且必須得去,茜茜在哪里估計被吹到腦子發(fā)癢了?!?br/>
劉杰一邊說著,一邊構(gòu)造出了瞬移之陣,這次的法陣中規(guī)中矩,并沒有什么異常,劉杰牽著兩個人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三個人的身形慢慢消失在法陣內(nèi)。
劉杰其實挺煩惱的,憑自己的能力不應(yīng)該有那么多的失誤才對,只是自己總是心亂如麻,被幾個女人的情感攻勢給整得道心不穩(wěn)。透過法陣的中央,劉杰看見了那輪幾乎要墜落下來的圓月,還有那座懸崖。
一落地,林靜雪和皇甫靜水就不得不朝著劉杰身邊靠攏,劉杰所言果然不虛,這里的風簡直可以將人給生撕了,那輪月亮也是一樣,在狂風中顯得尤為脆弱。劉杰用靈識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周圍都是荒涼一片,寸草不生,除了無止境的風暴。
“斷月崖……黛藍絕對是將馮茜茜放在最危險的地方?!眲⒔芸戳丝催h處聳立的峭壁,揉了揉發(fā)澀的眼睛,然后找了一個風力較弱的地方,把兩女安置好之后,將身上幾縷真氣附著在她們的太陽穴上:“記住了,要是有危險的話,就使勁揉太陽穴,聽清楚了嗎?”
“眼保健操?”皇甫靜水突然來了這么一句,將劉杰噎得幾乎要吐血,林靜雪的臉上則是出現(xiàn)了久違的笑容:“你啊,什么時候了還這么皮?!被矢o水吐了吐舌頭,那張帶著些許淤青的臉上多了些紅潤:“我條件反射而已,呵呵。”
“嗯,等我回來。”劉杰說完就閃現(xiàn)到了那座懸崖上,他在半空中停頓了下,感覺這里的氣場有些不太對勁。他感覺自己面前像是有著一面看不見的障壁,在隱約中阻礙著他的前進,劉杰試著將手附上了那面“墻”,結(jié)果手掌就被一道風刃給刮了一下,饒是劉杰的神體也是被擦出了血痕。
“什么東西?”劉杰暗自吃驚,就算是自己剛重生好的肉體,也是難以想象的堅韌,這風刃如此厲害,想來也是黛藍的“杰作”。劉杰將受傷的手掌放在自己嘴邊舔了舔,然后眼睛里面透出一股厲色:“我管你是什么東西!給我破了!”
空氣中爆發(fā)一陣龍吟,降魔圣龍槍再度出現(xiàn),只是這一次變得如同水晶一般剔透,沒有了往日的霸道。劉杰搖了搖頭,然后目光一凝,將長槍刺入眼前的這道“墻”里面。怪異的事情發(fā)生了,就在長槍剛要刺入障壁的時候,劉杰突然感覺自己面前的空間開始扭曲,有著朝自己并攏過來的趨勢。
劉杰嘴唇抿得緊緊的,但是手上依舊沒有放松力度,他閉上眼睛,仔仔細細地用靈力查找著這道障壁的陣眼到底在哪里……
燒尸森林。
“喲呵,能力不錯,一天之內(nèi)就找到了兩個人的所在地,姐,你男人不錯嘛?!焙谝屡吮еp臂眨著那雙仿佛涂了油彩一樣的眼睛戲謔地說道。黛藍這次身披一件由黑天鵝羽毛編織而成的大衣,然后款款地坐在王座上,手里面拿著一個酒杯輕輕搖晃里面如血一般鮮紅的酒。
但是聽到小雨這般接近嘲諷一樣的話,黛藍猛地捏碎了酒杯,玻璃渣子碎了一地,她緊緊地捏著自己的拳頭,幾乎是吼著說道:“你再說一遍試試看!”小雨耳朵都快被震聾了,只能點了點頭:“好了好了,知道了,干嘛這么操心,我只是說說而已?!?br/>
“以后再說這種話我不會留情?!摈焖{冷漠地說了一句,然后站起身一甩袖口,快步走向了王座后面的森林。小雨看著她這般震怒的樣子,心中反倒是一陣喜悅:“看來姐姐是真的恨透了這個混賬,也好,等到他把幾個女人都給找齊了,我們再好好地開始游戲吧?!?br/>
黛藍在昏暗的森林里面走著,身后的裙擺也是粘上了無數(shù)的殘葉,她那雙絳紫色的眼眸有些波動,嘆道:“混賬,沒想到那么簡單就被你找到了,也罷,過去跟你聊聊?!闭f完,她憑空一握,一個不斷旋轉(zhuǎn)著的黑色漩渦就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就如同惡鬼張大了的嘴巴。
黛藍臉色淡漠地走了進去,很快就來到了斷月崖的頂部。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還在為破解這結(jié)界而發(fā)愁的劉杰,不免有些譏諷地笑道:“愚蠢之極,沒想到一點腦子都沒有?!眲⒔苈牭竭@聲音后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然后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了如同暗夜女王一樣的黛藍高傲地看著他。
劉杰瞇了瞇眼睛,然后笑道:“怎么,覺得我自己找不到?”黛藍嗤笑一聲:“你還真猜對了,不過,我可不是來幫你的,而是來給你增加游戲難度的?!眲⒔芨杏X自己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你想干什么????”
黛藍抬起手掩飾著笑容:“沒什么,就是給你設(shè)下一個時間,半個小時,找到馮茜茜,就算你贏。贏了,沒有獎勵,輸了,就要乖乖受到懲罰?!眲⒔軒缀跻獩_上去將這個獸類給捅了:“你踏馬的就不能看在以前的份上放了她們嗎?”
“以前的份?哈哈哈……”黛藍放肆地笑了起來,斷月崖的狂風也開始劇烈起來,她眼中有些傷感,但很快就被憤怒所掩蓋:“呵呵呵,你跟我說以前?以前的事情算我瞎了,是你,害得我變成了這幅樣子,不過也是托你的福,我跟小雨現(xiàn)在過得好得不得了!”
劉杰感覺跟她說不清楚了,只能急促地呼吸著,而黛藍則是冷笑著看他。劉杰閉上眼睛說道:“現(xiàn)在開始計時?”黛藍聽到這話倒是有些驚訝:“哦?我還以為你會掙扎一下,行了,可憐你,現(xiàn)在計時,去吧。”
劉杰瞥了她一眼,然后就用降魔圣龍槍掃掉那些試圖靠過來的氣流,釋放了靈識,四處地搜尋著。黛藍看著他忙碌而焦急的模樣,一開始感覺有些好笑,但是看久了,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漸漸浮了上來。
“果然是來找他的?!毙∮昀洳欢〉卦邝焖{背后說了一聲,黛藍稍稍偏了一眼:“嗯,我知道你會過來的?!毙∮昱牧伺淖约旱男淇冢b作不經(jīng)意地說道:“不是說放下他了么……”
黛藍從空氣中幻化出一杯滿滿的紅酒,然后舉了起來看了看,里面宛若紅瑪瑙一樣的色澤讓黛藍醉心不已:“我就是想玩他而已,他把我們都給耍了那么久,不討回點利息,說不過去?!毙∮隂]有反駁她,只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邊,同樣是漠視著下方的劉杰。
“瑪?shù)?,果然是隱藏了氣息?!眲⒔苷伊丝焓昼娨琅f沒有找到馮茜茜哪怕一點點的蹤影,他不甘心地飛上了斷月崖,來到黛藍和小雨的面前,聲音帶著憤怒:“你們,到底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咦,我沒聽錯吧?你竟然回來求我們?”小雨做了一個非??鋸埖谋砬?,將耳朵朝向了劉杰那一邊,劉杰明白了她的意思,咬緊牙關(guān),將自己的音量調(diào)低:“請問,你們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黛藍連譏笑都懶得做,只是在慢慢地品著紅酒,小雨也不說話,就像一只貓在看著垂死掙扎的老鼠一樣。劉杰知道這根本行不通,只能默默轉(zhuǎn)身,繼續(xù)自己的搜索,只是壓在心頭地那塊石頭也即將倒塌了。
“等等?!?br/>
劉杰像是得了赦免一樣,立刻轉(zhuǎn)過身期待地看著黛藍,卻發(fā)現(xiàn)她臉上那抹極其邪惡的笑容,心中一寒,就問道:“你想干什么,你說,我能做到的都滿足你?!?br/>
“錯!”小雨那兩道如同鐮刀一樣的眉毛挑了挑:“是你做得到的得滿足,做不到也得滿足,聽明白了嗎?!”劉杰深深地低下了頭,因為他不敢讓自己的臉色被她們兩個看到,若是惹惱了她們,馮茜茜的小命估計就得交代在這里了。
他只能用鼻音說了一聲:“嗯。”黛藍有些樂了,將紅酒一飲而盡,也不管那些液體溢出來,在嘴唇周圍勾出了一圈玫瑰:“你就那么想去救那兩個女的?”
劉杰依舊是“嗯”了一聲,黛藍沉吟了一會,緩緩地將酒杯丟掉,然后劉杰感覺自己眼前一花,兩個被五花大綁的女人出現(xiàn)在小雨身邊,劉杰一看,這不是馮茜茜和杜朵兒嗎?
“現(xiàn)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自殺,第二,學(xué)狗叫。”黛藍笑了笑,可是在劉杰眼中這笑容是那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