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的好手都在這里,不用和他們客氣,強攻就去,搶了人就跑。”蘇沄驀應(yīng)了句,如今是他們要逮秦蕭,不必再和他虛與委蛇。
冷星在公主府蹲了快兩年,如今看著終于可以放開手腳干,素來冰酷的容顏上也染了興奮,看了眼朔風(fēng)和衛(wèi)杰,還有趕過來的煦沐,“咱們哥幾個許久沒有聯(lián)手打架了,今兒戰(zhàn)他個痛快!”
“哈哈,你小子在公主府這么久,小心劍生銹了!”
煦沐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當(dāng)先沖進了梧桐院,冷星搖了下頭,也隨即跟了上去,剩下衛(wèi)杰和朔風(fēng),衛(wèi)杰冷哼了聲,看也不看朔風(fēng),扭頭就走。
朔風(fēng)頗為無辜的摸了摸鼻子,這小樣的,到底生的哪門子氣,這么久都不見好?
梧桐院里隱著秦蕭手底下最為精銳的殺手,聽見響動立即就躍了出來,對于來路不明的人,也不多言,揚劍就殺了上去。
而冷星他們得了命令,自也是不會手下留情,領(lǐng)著暗衛(wèi)們就迎上前去,瞬間就聽劍刃相撞的清鳴聲響徹梧桐院,又不時有人悶哼倒地,再也站不起來。
慕云深和蘇沄驀摸至廊下,找到昭蓉公主的房間,那伙子殺手被冷星他們纏住,根本脫不開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倆進去救人,又從容的退出了梧桐院。
冷星看著昭蓉公主被救走,也就輕笑一聲,“兄弟們,咱們也撤了,回府去!”
歷時兩年,總算有了個結(jié)果,守在公主府的暗衛(wèi)個個都舒了口氣,臉色暢快,隨著四大金剛的腳步,一起撤出了公主府,這座充滿罪惡的府邸,也該是時候滅亡了!
那伙殺手又怎么能容忍他們走脫,跟在眾人身后緊追不舍,蘇沄驀也懶得管他們,一路急趕回去,在府門前堪堪堵住了怒火沖天,正要回府的秦蕭。
蘇沄驀看著氣急敗壞的秦蕭,笑瞇瞇的道:“秦駙馬,別來無恙?”
“蘇沄驀,果然是你這個賤人在搗鬼!”秦蕭怒極,看著從黑暗里慢慢走出來的秦姝兒,甚至昭蓉的賀英也被扶了過來,面色頓時泛白,又惱極:“你們耍我?”
“駙馬言重了,畢竟不屬于你的東西,怎么強留也不管用?!碧K沄驀笑笑,“你是要束手就擒呢,還是被虐得遍體鱗傷之后再被我們擒???”
“想擒我?你做夢!”大勢已去,秦蕭也無意廢話,不等他開口,斬云已經(jīng)橫劍擋在了他身前,這邊冷星和煦沐就要伸手去抓秦蕭,梧桐院的那伙人已經(jīng)趕過來,也不同寧王府這邊的人糾纏,上前拎起秦蕭,眨眼就退開老遠,隱進了黑夜里。
“追!”慕云深冷臉,衛(wèi)杰已帶著暗衛(wèi)急追過去,蘇沄驀則將找來的三人托給煦沐,“帶到地牢里去,好生保護起來,在我們回來前切莫讓人劫走?!?br/>
煦灑自是聽從吩咐,點了幾人的睡穴帶進去,蘇沄賢跟著走了幾步,回頭看慕云深和蘇沄驀共騎一乘要離開,又問道:“驀姐姐,你們還要去哪里?”
“進宮,封城?!碧K沄驀的聲音飄在夜風(fēng)里,馬蹄聲疾響,已經(jīng)是在街角處了,蘇沄賢猜想兩人是要堵剛剛逃跑的兩人,想到受傷的賀英,便也就進了府。
慕云深兩人著急進宮,不想和宮門處的守衛(wèi)多耗時間,便悄悄從宮墻上躍了進去,徑直去清明殿找嘉明帝說清情況,而秦蕭并未遠走,由人帶著,也摸到了錦繡宮。
秦蕭摸進內(nèi)殿時,玉錦繡已經(jīng)睡下,急急搖醒了她,“玉兒,大事不好了?!?br/>
玉錦繡還迷迷糊糊的,聽見他這么說,睡意頓時醒了大半,驚坐起來:“蕭哥?”
“玉兒,寧王府那兩個賤人端了公主府,我的身份已然隱不住了,”秦蕭握住她的手,話里含著悲愴,“他們正在四處搜捕我,我冒險進宮來,就是想和你道聲別?!?br/>
看玉錦繡張嘴想說話,又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搖頭痛苦道:“是我無能,沒能助庭兒登上至尊之位,我此番離京,去往邊關(guān)聯(lián)絡(luò)那些老將領(lǐng),若是能成功,待我歸來時,咱們的庭兒便是九五之尊,若是不能,所有罪孽便都由我背負(fù),別為我報仇,也別再掛念我?!?br/>
玉錦繡拼命搖頭,眼淚大滴大滴的滑落,好不容易掙開他的手,抱著他失聲痛哭,“蕭哥,玉兒替你想辦法,好不好?你別去邊關(guān),匆促之舉,會害了你的!”
秦蕭苦笑,反抱住她,有眼淚落在了她的肩頭,“玉兒,寧王府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也進了宮,向圣上求旨封城,要將我斬殺于京中。”
“我離京尚還有線希望,能給予你們母子該有的榮華富貴,若是不離,就那么被他們抓住,屈辱而死,我如何能甘心?死了也不會閉上眼。”
玉錦繡越發(fā)哭得兇起來,眼淚怎么也流不完,哆嗦著手從枕下摸出腰牌遞給他,“封城了你又豈能出得去?你拿著腰牌趕緊走,我與庭兒在京城等你凱旋歸來!”
“這……”秦蕭本意只是想最后來挑撥離間一把再離京,看她情真意切的拿腰牌給自己,反倒有些接下不手,遲疑道:“我若拿了腰牌,你怎么辦?”
宮里的腰牌可是唯一的,也是身份的象征,他拿走了玉錦繡的腰牌,回頭玉錦繡自己想辦點什么事,也是極不方便。
“哎呀,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顧念著我?”玉錦繡含淚將腰牌塞進他懷里,起身將他往門外推,“快走快走,你盡管離京,宮里我會想辦法給你拖延時間。”
秦蕭不察,被她推得跌跌撞撞的出了門,正想返過來說話,卻見殿門呯的一聲關(guān)緊,隱隱能聽見玉錦繡的痛哭聲,秦蕭也紅了眼眶,玉兒,你等著,就算我不能真的立慕云庭為太子,但你的情意,我絕不會辜負(fù)。
深深看了眼緊閉的殿門,便頭也不回的沖進了茫茫黑夜里,
玉錦繡感應(yīng)到他的氣息消失,這才顫抖著手打開殿門,可殿前空無一人,再無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咬著衣袖哭倒在廊下,蕭哥,你答應(yīng)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歸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