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該如何停止,只得任由對方予取予求,這樣瘋狂的進攻與掠奪讓她根本無法招架。
“王,你別這樣?!?br/>
韓曉溪趁著分離的間隙,這樣喘息著說道。
聽聞她那櫻桃小口中,吐露的拒絕語句,他又忍不住逗逗她。
“那你要自愿放棄地府籍嗎?做一個三界都無名的逃犯?!?br/>
玄墨的字字句句,都如鋒利的刀一般,狠狠的擱在她的心上,一刀又一刀,卻又不留任何血痕,只有刺骨的疼痛瘋狂的襲來。
“不要?!?br/>
韓曉溪反射性的吐出了回答。
“那就拿你自己來賠?!?br/>
玄墨輕蔑的說著,而后起身將黑色的衣袍扣好。
聽聞那衣物窸窸窣窣的聲音,韓曉溪不免又是臉兒通紅,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她想了半天才鼓起了勇氣想說。
“我……”
剛剛開口,就被玄墨打斷。
“下次不要來密檔室,也不要來我的換衣間了。我不喜歡別人開燈。”
玄墨轉身將狹窄的門打開,順手用淡藍色的地獄之火送韓曉溪離開了密檔室。
她回到基地的時候,火菁興奮不已的沖過來跟她說。
“你說的沒錯,那個攤販果真開口了!”
韓曉溪卻呆呆木木的,眼神里絲毫沒有靈氣。
這模樣也就是言霖重傷的時候看過一次,所以火菁似乎預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又不敢開口詢問。
一旁的卜鈺將身份信息也拿了出來,之前的調查都有了結果。
攤開擺在韓曉溪的面前,可她依舊是一句不說。
看來是卜鈺在身側不好多講,火菁讓卜鈺回避一下。
這才小聲的試探著問韓曉溪:“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
這樣的詢問讓韓曉溪一下子從脫離的狀態(tài)中醒悟過來,一秒回到了那個狹小的試衣間,冰涼的體溫,從未感受過的異樣觸碰。
看著韓曉溪的怪異反應,火菁輕輕摸著她的頭,而后直接讀取了她的記憶。
“我的天哪!”
火菁瞬間感覺自己吃了一個大瓜,不免也驚嘆出聲。
“你看到了?!?br/>
韓曉溪低下頭小聲的低語,擺弄著自己的手指,眼神里盡是說不清的情愫。
“你心動了?!?br/>
火菁篤定的說。
“我……不知道。”
韓曉溪忽然明白,自己為何會對新夜王如此尊敬,里面一直融入了不同的愛戀。
可是,身為判官,怎么可以擁有這樣的情感。
她努力將那種“怪異的感覺”,甩到了腦后。
這一定都是中毒。
中了某一種難以解釋的毒而已。
只要她精純的修煉靈力,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韓曉溪這樣對自己洗腦。
“先不說這個,”她努力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其他的地方來,“那個攤販交代什么了?”
“他已經被菡萏帶走了,他說是一個女人,很漂亮的女人,說她會替他懲罰這些人?!?br/>
火菁將攤販的話重復給韓曉溪,又將卜鈺從房間里喚出來。
“不會是棲雅嗎?”
韓曉溪試著這樣解釋著,但又有些地方解釋不通。
“棲雅根本沒有必要用這樣的方法,她殺人就是彈指一瞬間。”
火菁說的很有道理,那也就是說這個“漂亮的女人”一定是一個普通的人。
“你那邊還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嗎?”
韓曉溪努力讓語氣平靜下來,心里還是有不少翻涌澎湃的情愫還沒有完全穩(wěn)定,面色上還帶有一抹桃色。
“我這邊已經完全確認了四位死者身份,確實是一家人,分別是爺爺和奶奶,父親和母親?!?br/>
卜鈺將黃泉客棧的信息攤開給韓曉溪看,分別介紹著幾個人的信息。
“他們平時為人如何?若是沒有這樣大的仇恨,何須做到如此?”
韓曉溪將信息一一記錄在自己的腦中,然后又追問著。
“這就需要我們一起去聊聊了。”
卜鈺挑眉示意韓曉溪,這次要和她一起去探訪了,言霖有事不在這里。
剛剛的情愫還不知趣的會浮現(xiàn)在頭腦中,可韓曉溪強行將這些想法按下。
現(xiàn)在什么都比不得卷宗案子重要。
韓曉溪豪氣的一把將卜鈺的脖子攬過來,大聲喊道。
“姐妹!我們走~”
“好!”
等等……姐妹是什么?
卜鈺還沒反應過來,且被韓曉溪直接拉進了白玉馬車。
再次回到集市,卜鈺也在感嘆著這周圍的熱鬧。
有拿著糖人的可愛頑童,笑嘻嘻的扒著地上的石子。
也有急匆匆行走的大人,以及步履蹣跚的老人。
看著迎面而來的老者,走兩步還要咳嗽三步,韓曉溪走上前去用軟糯的語氣詢問。
“老爺爺,想問問那雞爪攤販平日里同哪些女子來往比較多?”
“你們是?”
老爺爺心生疑惑,又反問道。
“我們是旁邊村落的,說這攤販平日里總愛撩撥女人,我這兄弟的愛妻就被撩撥過?!?br/>
韓曉溪這個理由編得也算是天衣無縫了,只是卜鈺感覺自己天降了一頂綠帽,卻又無法言說。
他將長長的白色衣袍一撩,便做出了憂郁不快的表情,看的韓曉溪憋笑不已。
“???你說什么?”
原來這老爺爺耳朵不太好,韓曉溪又重復了一遍。
“?。苛檬裁??”
……
再重復了第五十遍之后,韓曉溪已是口干舌燥。
“我們且去問問別人吧。本還以為老者會知道一些其他的線索?!?br/>
卜鈺一臉的苦大仇深,無奈的說著。
他自己白白戴了一頂綠帽,還根本沒挖出線索來,他現(xiàn)在才是欲哭無淚。
這下瞧見一英俊相貌的男子正走過來,手里還拿著精致的折扇,韓曉溪快步走上前去,微笑著詢問。
“先生可有時間,小女想詢問三兩事,先生天生俊貌定當心善。”
卜鈺遠遠的看著韓曉溪,這次他不想再被安排講綠帽的事情。
韓曉溪沒辦法,只能開始一頓胡扯。
“你可是要詢問何事?”
難得一見如此清麗的女子,溫婉談吐也頗有氣質,此人見韓曉溪如此貌美,便停下腳步來與韓曉溪交流,但并沒有察覺到遠處的卜鈺與她相識。
“只是想問問,你可識得經常在那里擺攤的攤販?他平日里與哪位女子往來較多?”
這英俊男子一把將折扇打開,掩面思索了幾秒,才轉而答道。
“這我還是略有耳聞,是位生的格外漂亮的女子嗎?”
“是?!?br/>
韓曉溪眼神里似是有發(fā)光,這是看到線索的模樣。
“好,我?guī)闳ヒ妭€人,或許會對你所問之事有一些幫助?!?br/>
這男子眉目清澈,生的并不是一副壞人模樣,韓曉溪也放心許多。
再說了,還有卜鈺在身側保護呢……
哎?
卜鈺呢?
韓曉溪側著頭看周圍,還是沒有看到其他的人。
可線索就在眼前,不去探訪很可能就此會錯過。
“小女謝謝先生,煩請先生帶路了。”
她這般乖巧的模樣也是讓人“賞心悅目”,畢竟在地府多年也未曾流露出如此的溫情。
這七拐八繞穿梭在胡同中,讓韓曉溪覺得路途有些過于漫長。
悄悄釋放出淡淡的織霧感應,便可知此人在撒謊。
但是,她想要知道他為何撒謊,便假裝著配合此人。
這般拙劣的演技想要在司判大人的面前舞弄,還真的是有些瞧不起人。
沒有如此多的時間繼續(xù)浪費,韓曉溪主動站住,假裝自己的腳被扭到。
“哎呀……”
一邊痛苦的喊著,還一邊發(fā)出嘶嘶的聲音,韓曉溪對自己的演技有著滿分的自信。
“怎么了?”
說著,這個俊雅的男子就回過身來,徑直將韓曉溪攔腰抱起。
韓曉溪手運織霧,一把將他推開三米遠,飛揚的塵土頓時彌散在空氣中。
他接連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爬起來就想跑。
韓曉溪用手指畫了纖細的針型,穩(wěn)穩(wěn)的扎在他的大腿根,瞬間麻痹了他的一只腿。
他這才知曉自己遇上了不可惹的人物。
“沒想到,你白生了這副儀表堂堂的樣子?!?br/>
韓曉溪蹲下身來,看著在灰塵地面上爬服的男子。
“你!你到底是誰?”
這男子語氣還是不減張狂,惡劣的態(tài)度讓他原形畢露。
“你有資格發(fā)問嗎?”
韓曉溪伸出手指將他的下頜高高舉起,強迫他抬起頭看向自己。
轉而將那根織霧細針刺得更深,還接連扭轉了幾下。
這個位置摁壓即可帶來較多的痛感,更別提是拿針扎了。
接連發(fā)出的哀嚎響徹天空,可周圍的人卻似乎看不到他們一般。
那男子求援的看著周圍的人,拼命的喊著救命,根本沒有絲毫的作用。
結界早就已經悄悄展開,他的聲音自然不會傳到周圍的環(huán)境里來。
不可預料的是,這男子知曉自己很可能逃不過韓曉溪的控制,不顧自己的腿部疼痛,用盡最后的力氣將韓曉溪撲倒在地上。
韓曉溪剛凝聚了織霧想要把男子彈開,卻看這男子被黑色的汁液快速擊飛……
嘭的一聲摔落在另一面的墻壁上。
韓曉溪躺在地上喘著氣,剛剛雖然傷不到她,可卻也嚇得她半死。
黑色汁液本是言霖的法術,韓曉溪剛翻轉身體想要起身,抬眸便被震驚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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