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商場底樓近百位員工排成隊站成兩排,紛紛躬身,聲勢浩大的,也不知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南晚晚上了最后一架扶梯。
當她剛看到一群保鏢簇擁著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男人走出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人的臉時,手機響了起來。
她很幸運,正掏手機的空檔,腳底下的電梯踏板忽然下陷,雙腳騰空,差點就要隨著電梯不斷下行就這么陷進去。
她驚呼著,手機都扔飛了出去。
關(guān)鍵時刻,電梯緊急制停,面前一道疾風(fēng),還來不及抬頭,她便跌入了一個堅硬溫暖的懷抱中……
淡淡煙草香,夾雜著男性香水的薄荷味道,有著撲鼻而來的清冽。
南晚晚驚魂未定,拍著胸脯喘了好幾口氣,這才慘白著臉喃喃:“先生,謝——”
在她抬起頭看到抱住自己的男人的那一刻,話音戛然而止。
遲西爵?!
南晚晚的五臟六腑突然翻江倒海起來,臉都跟著僵了。
“傷到哪里沒有?”
遲西爵臉色清冷矜貴,冷冰冰的嗓音沒什么溫度,湛黑如墨的深眸卻攝人心魄似的,擾得南晚晚恨不得把他就地正法。
心里有道聲音在響——
南晚晚,揍他。
就是這個臭男人害你生孩子差點大出血死了去,就是他害得你連父親的最后一面都沒好好相送,他十惡不赦!
“沒……沒傷到哪里。”
南晚晚萬萬想不到,自己張嘴卻哆嗦著只說了這么一句。
慫得跟什么似的。
她瞇著眼睛從他懷中退出來,想跑,結(jié)果又被他攫住了手腕,緊跟著身體一個騰空而起,她便被他抱了起來。
心尖兒都跟著突了突。
南晚晚惡心他的抱抱,剛張嘴想讓他放自己下來,又聽見他回頭凜聲道:“巡查就到這里,叢洋,讓孫博士到我辦公室來?!?br/>
助理應(yīng)好,雙手托著剛接中的南晚晚的手機遞了上來,南晚晚眨了眨眼,接下了。
遲西爵臉色沉冷:“封鎖扶梯重新整修,玩忽職守的所有相關(guān)人員,今天之內(nèi)辦理離職手續(xù)滾蛋?!?br/>
“好的遲總?!?br/>
“遲總慢走!”員工們洪亮的聲音響起,在一陣喧嘩中,南晚晚被他抱著進了總裁電梯。
南晚晚是被他扔在沙發(fā)上的。
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是的,這種隨便給女人下藥的男人,能指望他多溫柔?
她瞪著遲西爵,眼睛一眨不眨。
“不疼?”
男人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剛回頭來南晚晚就收斂了敵意,噙著笑意。
“啊,什么?”
遲西爵的視線微微下移兩分,南晚晚循著他的目光往自己的手腕上看,忽而杏眸微睜,“出血了?!?br/>
肯定是剛才在扶梯上傷到的,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遲西爵身上,現(xiàn)在才覺得疼。
啊,血!
多么珍貴的東西啊,當初在手術(shù)室她大出血,就靠著血包留下了這條小命,她什么都可以失去,血不可以。
遲西爵深邃的鳳眸瞇起,眸光中隱隱有打量。
辦公室窗簾敞著,金燦燦的陽光照進來剛好打在她柔軟的頭發(fā)絲上,白皙光滑得跟雞蛋似的小臉被映照得通透,尤其是眼角那顆淚痣,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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