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朱亮咬著牙堅持,臉漲的通紅。
田壯身上升騰的黑氣比在古井里更勝。
被染血的子彈打穿的位置開始愈合。
唐戴眼神凝重了起來:“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我們沒辦法把他強(qiáng)行拖拽到小洋樓?!?br/>
田壯的表情更加猙獰。
它猛地抓住朱亮的右手,炙熱的麒麟血燒的他疼痛欲裂。
但是它絲毫不在意,手都要被燒穿了,它都不在意。
它怒吼一聲,掰開朱亮鎖住它肩膀的手。
一腳猛的揣在朱亮的肚子上。
朱亮如同滾地葫蘆,往后滾了幾圈。
隨后它深深的看了唐戴一眼。
用它最快的速度往遠(yuǎn)離小洋樓的方向逃跑。
朱亮坐在地上,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右手:“戴哥,我……”
“別說了,你鞋都飛咯,屬于是掉裝備了,沒救了!”,唐戴撫頭一臉夸張的說。
朱亮聞言,往腳底一看,破了一個洞的襪子暴露在空氣中。
他看著幾米外的鞋,雙手捂臉哭喊:“丟人啊!……”
“啊,燙燙燙!”
唐戴大笑:“沙雕,這都能燙到自己!”
……
兩人跟隨著田壯的軌跡,再次回到田田家。
入眼便看到常威在打來福,呸,看到張霞在打田壯。
田壯已經(jīng)被揍的鼻青臉腫。
絲毫看不出那個風(fēng)度翩翩的模樣。
泥土上是四散飛濺的新鮮血跡,小廚房里的鍋碗瓢盆被砸的稀巴爛。
田壯顫抖的用剁骨刀對準(zhǔn)張霞:“臭婆娘,別以為老子不砍你。”
“砍我是吧!”張霞再次發(fā)狠,順手一釘耙,打在了田壯的腦門上。
上午那一幕,再次上演。
田壯被掀進(jìn)了古井里。
張霞整理了一下頭發(fā),抹去臉上的血跡。
她揚起笑容,只是沾滿鮮血的臉頰,看起來有些嚇人。
“你們失敗了?!保瑥乃恼Z氣中聽不出來什么情緒:“去家里歇會兒?”
朱亮剛想說話,卻被唐戴制止。
唐戴說:“不用了姐,你先回去歇著吧,我們兩就在這等著,再想想辦法?!?br/>
張霞客套了兩句回到了屋里。
朱亮不禁好奇的問:“這到底是為什么?。繛槭裁吹阶詈?,我都拖不動田壯?”
“恐懼、執(zhí)念。”,唐戴吐出這兩個字之后接著解釋:“你沒發(fā)現(xiàn),這個村子里的鬼物都不是天生的鬼物嗎?”
“什么意思?”
“他們曾經(jīng)都是人!”
朱亮只覺得心里一哏,好半晌他才吞吞吐吐的開口:“一村子曾經(jīng)全是人?臥槽,他們怎么死的?”
唐戴搖搖頭:“不知道?!?br/>
“但可以肯定的是,小洋樓里,的確有田壯的執(zhí)念所在?!?br/>
“這個執(zhí)念,讓它恐懼,讓它害怕,讓它不敢靠近?!?br/>
朱亮不由得轉(zhuǎn)動自己的大腦,接話到:“會不會是他酒醉后,在小洋樓掐死了自己女兒。酒醒后,他被自己的行徑嚇到了,不敢直面內(nèi)心的真相?”
唐戴詫異的看了朱亮一眼:“小火雞不錯啊,居然能想到這一層面。”
朱亮得意到:“那可不,在學(xué)校,他們都叫我大聰明!”
“……”
唐戴頓了一下說:“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沒有更多的線索,我也不能下結(jié)論?!?br/>
“那我們現(xiàn)在要干嘛?”
“不知道?!?,唐戴想了想之后說:“話說,你在小洋樓的時候,有見到田雛嗎?”
朱亮一臉懵逼的問:“田雛是誰?”
“張霞和田壯的女兒,剛才張霞說的話,你都沒聽?”,唐戴擺擺手自問自答:“行吧,以你的智商,不聽也很正常?!?br/>
“那是,就我這頭腦,還需要這點微不足道的線索?你瞧我,眼睛稍微一掃,就知道田壯出軌的對象是他的鄰居?!?br/>
朱亮得意的回應(yīng)。
“呵呵,你可真聰明!”
唐戴直呼好家伙,朱亮這孩子算是沒救了,已經(jīng)到了反順話都聽不出來的地步。
但他有一點說得到是對的,田壯和萍姨之間肯定有什么關(guān)系。
一方面是萍姨對田壯那種膩乎乎的稱呼。
另一方面是張霞和萍姨一見面就撕逼。
如同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唐戴隱隱有一種感覺。
他的主線任務(wù)雖然是參加七天后的祭祀大典。
但是完成任務(wù)的關(guān)鍵,卻可能落在這些鬼的人物關(guān)系中。
畢竟,張霞是主線任務(wù)的關(guān)鍵人物。
對了,引導(dǎo)者還說,田田的足球也是任務(wù)關(guān)鍵道具。
問題是,這個足球到底要用在什么地方呢?
唐戴嘆了口氣,果然自己也不是智商型玩家。
智商到用時方恨低??!
“對了,我想起來了!”朱亮突然一驚一乍的叫了出來。
“什么?”唐戴瞇著眼睛問。
“我和小鈴鐺捉迷藏的時候,小鈴鐺告訴我,有一間房不準(zhǔn)去,那里面是她媽媽?!?br/>
“那我之前問你,有沒有什么線索的時候,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這也算線索?”
朱亮理直氣壯的反問。
“……”。
唐戴自言自語的嘀咕:“田雛竟然是小鈴鐺的媽媽,還以為田雛比田田大不了多少呢?!?br/>
朱亮聽到這話之后驚呼:“臥槽,我有一個驚人的發(fā)現(xiàn)!”
“什么?”,唐戴追問。
“田田居然是小鈴鐺的舅舅!”
“誒?……誒!”,唐戴翻了個白眼:“呵呵,這發(fā)現(xiàn),還真的是驚天地,泣鬼神呢!”
田雛的年齡比唐戴想像中的要大。
這一點,讓唐戴對張霞的話產(chǎn)生了懷疑。
一個成年女性,會被一個醉酒的人掐死?
“朱亮,問你個事啊!”
“什么事?”
“你回家,是喊‘媽,我回來了’,還是喊‘爸,我回來了’?”
唐戴記得,早上田田帶他回家的時候。
開口喊的是:“爸,家里來……”。
雖然沒有喊完,但當(dāng)時它先叫爸這一點,讓唐戴一直覺得很奇怪。
畢竟,但凡有點經(jīng)驗的人都知道。
一般的正常家庭,小孩回家都是喊:“媽,我回來了!”
東西忘了,都是喊:“媽,我的xxx呢?”
就算要喊爸的情況,那也是:“爸,我媽呢?”
這也是他想和朱亮確定的原因,畢竟他上輩子沒有爸媽。
結(jié)果朱亮的回答是:“額……一般我都喊‘奶奶,我回來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