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房間里走出來的崔勝玄就顯得正常無比,就好像早晨那個崩潰的人不是他似的。如果不是那雙腫脹的很明顯哭過的眼角,志龍幾人都要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看著變得和往常一樣的大哥,幾個人心里卻更加的擔(dān)憂,難道這就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嗎?這么一直壓抑著真的好嗎?會不會對大哥身體不好,不是說要爆發(fā)出來才會更好的忘記嗎?是誰說的,傷口只有在陽光下扯開才能徹底的愈合?
可是崔勝玄不說,幾人也不能過去逼他,只好心驚膽戰(zhàn)的看著崔勝玄一日賽過一日的成熟穩(wěn)重。穩(wěn)重的讓人害怕,誠兒還私下里悄悄埋怨過,大哥已經(jīng)好久沒有在搞笑了。
這讓已經(jīng)習(xí)慣了自家大哥四次元神經(jīng)的弟弟們很不適應(yīng)。
這一天,big棒的幾人正打鬧著從公司出來,卻發(fā)現(xiàn)崔勝玄一身西裝革履,拿著助理買來的一束滿天星獨自開車走人。
鮮花?開車?
剩下的幾小只面面相覷。難道是自己眼花?
拼命的揉揉眼睛,再看就只看到了一排汽車尾氣叫囂著這是真的。
“哥!哥!我沒看錯吧?勝玄哥會開車?”勝膩一個勁的揉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有駕照,他只是從來不開車罷了?!碧╆査崃锪锏恼f道,和崔勝玄認(rèn)識將近十多年了,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帥氣的大哥開車。就連大哥有駕照這件事還是自己不小心看到那個本子才發(fā)覺的。
“沒看錯吧?剛剛哥好像拿著一束花,不過哥傻了嗎?誰會送滿天星給女孩子???”誠兒低聲嘟囔著。一副怎么都想不通的模樣。
“女孩子?????”三個齊刷刷響徹天地的驚叫聲響起,嚇得誠兒腿一抖,差點跪了。
女孩子????幾人面面相覷,不會是跟我想的一樣吧?
~~~~~~~~我是崔勝玄追妻的分界線~~~~~~~~
崔勝玄一路暢通無阻的驅(qū)車來到一家書店門口。停下車,卻半晌不敢下車。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手也在不住的顫抖著。腦子里卻不由得回想著這幾天自己的苦痛掙扎。
想到愛羅這一輩子的苦難和不快樂,崔勝玄就決定,不管她是否愿意,都要把她再一次的追回來。
崔勝玄沒有想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外在因素,當(dāng)年他可以憑借著一顆真心把愛羅追到手,這一輩子就依然可以。
老婆,既然你還在,那么這次我依舊能夠把你追回來。
臨行前信心滿滿的崔勝玄此刻卻英雄氣短了,看著不遠(yuǎn)寬敞明亮,別致優(yōu)雅的書店,崔勝玄卻久久沒有勇氣下車。
崔勝玄并不是沒有做過調(diào)查就冒冒失失的過來的,長期和家里那三個高智商的人才斗智斗勇的豐富經(jīng)歷收獲的不僅是日漸強壯的扛打擊心,還有謀略。
話說久病成醫(yī),用在這里雖不合適,卻也恰當(dāng)。被算計的多了,想事情也就學(xué)會轉(zhuǎn)彎了。
長期斗智斗勇的結(jié)果就是,崔勝玄的腦筋不再是以前的那種一根筋不知曉變通的傻白甜,而最先學(xué)會的就是謀定而后動。
崔勝玄在娛樂圈打拼這么多年,手里的人脈說多不多,可是卻也不少,找個安全點的偵探社那是綽綽有余了。
而且申愛羅也不是什么無名小輩,所以不到兩天的時間,申愛羅的過往歷史還有平時的生活范圍全都調(diào)查的詳詳細(xì)細(xì)的一點不漏。
拿到資料后崔勝玄就打算出手了,為此,還專門開著經(jīng)濟人大哥的車子悄悄前來,畢竟泡妞這件事不好帶著跟班來的。
以前的崔勝玄是不開車的,不是不會,而是不愿意。
學(xué)生時代的經(jīng)歷讓他視車子為怪物,會吞噬人生命的怪物。所以即使學(xué)得了駕照,可是他依舊不愿開車。只為了好友的意外,從此就一直厭倦開車。此番,崔勝玄的恍然如夢的經(jīng)歷,讓他整個人也如同脫胎換骨一般,獲得了新生。
正是這種對自己真心喜歡和認(rèn)同的朋友總是善于謙讓以表達(dá)喜歡。所以崔勝玄才是那么一個單純執(zhí)拗的人。單純到讓人想要摧毀,卻又想要守護這一份真心。
作為一個很容易較真,一旦較真起來就非常認(rèn)真的人。執(zhí)拗著,癡狂著,卻也因此而美麗著。
當(dāng)年申愛羅就是被這份執(zhí)拗和質(zhì)樸所吸引,才會漸漸的愛上這個家伙。而如今,他憑借著這分勇往直前的勁頭,怕也能過虜獲申愛羅那顆比前世還要執(zhí)拗、扭曲的心吧。
想去的地方就一定要去,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
也許,也許吧,我們只能為他祈禱。
低頭深呼吸給自己增添著勇氣,近鄉(xiāng)情怯,想到一會就回見到那個被自己愛的深入骨髓的女人,崔勝玄就不由自主的渾身開始顫栗。
一抬頭,崔勝玄就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從店里走了出來。那個身影依舊那么楚楚動人,可是卻更加的羸弱,更加的不禁風(fēng)雨。
崔勝玄的眼淚,一瞬間又再次涌了出來。那身影熟悉卻又陌生,他認(rèn)識的申愛羅是朝氣蓬勃的,是內(nèi)心堅韌的??墒乾F(xiàn)在,這個女人身上卻散發(fā)著一股抑郁之氣。眉宇間總是解不開的輕愁,還有那深入眼底的絕望。
這一切的一切,卻都讓崔勝玄更加的心疼內(nèi)疚。他不知道為何老天要這樣戲弄兩個深深相愛的人??墒?,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這幅情況了,崔勝玄只有繼續(xù)往前走,繼續(xù)順著他的心意去追逐那么被他深深烙在心上的女子。
粗魯?shù)氖萌ツ樕系臏I水,崔勝玄用手背狠狠的在臉上擦拭著,你個笨蛋,有什么可以哭的,沒出息。
看著女孩漸漸遠(yuǎn)去的背影,崔勝玄一把撈起一旁的那束滿天星追了上去。
滿天星,注定作為配角的一生,卻又那么的頑強、不爭,絕世而獨立。
誰都想不到,申愛羅這個前世今生遭遇不同的女子,竟都喜歡這樣安靜的綻放的花。沒有人知道,除了他
一個男人的純情是浪漫,當(dāng)一個人一往無前的向你走來時,即使再冷硬的心都會被融化。
“申小姐,你好,我是你的粉絲,可以幫我簽個名嗎?”
一個男人厚顏無恥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的傳來。
申愛羅享受著夕陽的余暉照在身上的那種細(xì)膩觸感,帶著點冰冷,帶著些距離,也帶著一些夢幻。
周圍的一切在夕陽橘紅色的余暉下,變得朦朧,變得熱鬧,是那種帶著疏離感的熱鬧。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愛上了這種清冷的景色。也許總是獨自一人的緣故吧,習(xí)慣了孤獨的她竟然有些不習(xí)慣那種熱熱鬧鬧的場面,那種呼朋喚友,大聲喧嘩好似都已經(jīng)距離自己太遠(yuǎn)了。
已經(jīng)記不清上一次和所謂的閨蜜一起逛街,吃著街邊小吃,討論著小店里的廉價飾品是什么時候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申愛羅總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吃飯,在晚飯后一個人走到離家十五分鐘路程的書店挑一本書,然后再在夕陽的余暉下慢慢走回家。
畢竟,那種守在家里等待著一個不會回來的人的窒息感,是會讓人逼瘋的。
不出來找些事情做,申愛羅害怕呆在那個寂靜冰冷的家里面,下一秒就會滅亡。
看著手里的這本游記,申愛羅無奈的勾起嘴角笑了笑。連出門旅游的自由都沒有的人,看這種書不是自己找虐嗎?
看著封面上那個陌生的風(fēng)景,申愛羅只是為了那個窗臺上擺放著的一瓶滿天星才會拿起這本書。等到回過神來,自己卻已經(jīng)帶著這本書離開了書店。
聽著身后熟悉的店長的那句“明天見?!鄙陳哿_自嘲的搖搖頭,算了,買都買了,大不了回去丟著就好了。
回頭對著店長點點頭,愛羅拿著書慢慢往前走去。
就是為了那句“明天見!”自己才會堅持不懈,一天都不間歇的來這家書店吧,不管說這句話的人心里如何的想,至少自己暫時被需求者,被期盼著,被等待著。
沿著干凈的柏油路一直往前走去,申愛羅在心里細(xì)細(xì)回味著剛剛那句“明天見?!苯z滑如同濃情巧克力般,店長的語音尾調(diào)輕輕上揚,恐怕是有什么開心的事情吧,難道是一會要去和男友約會?想到之前見到這個彪悍爽快的女孩在那個男孩面前手足無措的模樣,申愛羅就不厚道的笑了笑,真是青春?。?br/>
不過,自己也才二十多歲,什么時候自己的心態(tài)那么老了。自嘲的笑了笑,申愛羅低下頭踩著斑駁的馬路繼續(xù)走著。
“申小姐,請等一下,申小姐?”一個陌生低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申愛羅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個陌生的聲音讓她心里有些莫名的抵觸。
不過她還是禮貌的停駐了腳步,回頭望去。
“申小姐,你好,我是你的粉絲,可以幫我簽個名嗎?”男孩露出一口刺眼的白牙,看著愛羅笑盈盈的說道??±实拿加铋g帶著屬于年輕人的朝氣與自信。令人著迷。
粉絲?“不好意思,你恐怕是認(rèn)錯人了吧?”申愛羅皺著眉,對著這個陌生卻笑的一臉燦爛的男孩解釋道,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離開。
|“沒有,我沒有認(rèn)錯,你是體操選手申愛羅,我以前看過你的比賽,可是后來你卻退役了?!贝迍傩裰樒び皿w操作為工具朝著申愛羅發(fā)動攻擊。
畢竟,以他對愛羅的了解,體操是已經(jīng)一個深入她骨髓的的信念,雖然這輩子她因為一些未知的原因放棄了體操,可是,崔勝玄相信,申愛羅的骨血里面就流淌著運動的精神,不是因為放棄就會消失的。
聽到男孩說的話,愛羅心里的防備消散去了。放棄體操這件事,也是她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此時見到自己之前的粉絲,心里突然有些小雀躍。
“真的嗎?其實我總共就沒有參加過幾次比賽?!睈哿_謙虛的說道,看著對方閃亮的大眼睛閃爍著一些不明的情緒,申愛羅一時間有些緊張,趕緊做不好意思狀的低下頭,太難為情了,畢竟自己已經(jīng)有五年沒有在碰到關(guān)于體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