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涵宇一把摟住他們兩個,“行了你們哥倆,在這費什么話,還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樣的情況,所有的事情贊等見到了小權再說。咱們現在先別亂了陣腳,明天這車肯定是開不進去了,咱們想想要帶些什么,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就算了,想想帶些什么有用的。還好我提前買了些干糧,想著你們倆肯定著急忙慌的考慮不過來?!?br/>
一夜三人都沒怎么睡,天稍稍亮了些,外頭準備入村的響聲就把三人驚醒了。拿起昨晚就準備好的東西背上緊跟著大部隊的步伐一行人緩緩地出發(fā)了。三人走的時候連回頭都沒有,也不管車放在這里安全不安全,會不會有另外一場泥石流把車埋的連影子都沒有。路很曲折,三人畢竟從小沒吃過什么苦,走的異常艱辛,葉卓然氣喘吁吁道:“真不知道林權那家伙腦子咋想的,怎么來這種地方?!逼溆鄡扇藳]說話,葉家小少爺雖然抱怨歸抱怨,但是還是埋首吭哧吭哧的走著,一點都沒掉隊。從天蒙蒙亮就出發(fā),一直走到中午才到,因為有些地方已經被泥石流覆蓋,所以不得不繞過,如此一來就花費了很長的時間。快到村口的時候葉一凡直起身看了看前頭,這片面目全非的村子以前的時候也應該是一副小橋流水的人家吧,現在實在是可惜了。大概是都走的累了,誰都沒有說話,都悶聲不響地走著。很快村里村長就迎了出來,渾身都是泥土的痕跡。
集華鎮(zhèn)的小坳村大概是鎮(zhèn)上最偏僻的一個村子了,平日里村民們除了每個禮拜天出去趕集一次基本上都不大出門,因為但是來去的路上就得耗費大半天的功夫,誰都沒那么閑情逸致。小坳村三面都環(huán)山,就像被群山抱在懷里一樣,平日里倒也沒什么事,但是前陣子連續(xù)下了好幾天的大暴雨,導致山體滑坡,村子里這才遭了秧。村長走在最前頭,嘆了口氣道:“欸,最嚴重的就是咱們的小學了。村里的小學就設在那個山腳下,滑坡的時候最先遇害的就是咱們小坳村小學。幸好那天是休息的時間,大部分的學生就不在學校,只是外頭來支教的幾個大學生遭了秧,有幾個到現在都沒找到,不知道他們是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還是……”
“村長,小學的老師一共失聯了幾個?”葉一凡一聽村長提到了小學,急忙上前拽住他的手說道:“你知不知道有個叫林權的老師,他才來這里沒多久?!?br/>
“小學的老師因為平日里也沒什么活動大多都待在學校了,可能……”村長支支吾吾地不肯說下去,后面想說的話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葉一凡也不想聽到這樣的話,催促著村長趕緊帶著他們往學校走去。事發(fā)已經兩天,現場也有些被情理過,快晚上了,天空突然出現了一抹橘色的夕陽,顯得很是詭異卻不自覺地讓人感覺到欣喜。太陽又出來了,美好的日子又要來了。
小坳村小學被沖毀了大半,校長帶著兩個在校老師和三個支教來的年輕人站在校門口迎接他們。葉一凡看了看門口站著的那一排人唯獨沒有林權心不自覺地就涼了一半,而且似乎那個叫蘇曉的女生也不在。校長出來拉著部隊的手不肯放開,說是要救救兩個來支教的年輕人,泥石流來的時候他們正好在滑坡的位置,房屋被沖垮,那兩人被埋在了里面,雖說村里的人已經連續(xù)挖了些時日,因為怕那些工具下去的時候萬一傷著人家,再加上家家戶戶都多少有些受損,所以能來幫忙的人也不是很多,所以一直遲遲沒有找到人。小坳村小學說大并不大,說小也沒有很小,只是常年失修破舊不堪。葉卓然嘀咕道:“別說是泥石流了,你這學??峙律源簏c的風力就能吹翻了吧?!?br/>
帶頭的救災不對馬上請示了上級領導,然后二話不說就開始忙了起來。三個人也不甘示弱,怕那些工具傷著人,就直接開始用手挖了起來。天漸漸暗了,所有人本來經過一天的奔波就挺累的,再說昨晚上壓根就沒有睡著過,疲憊感席卷而來。葉卓然挖著挖著就一屁股坐到了泥石上,哭喪著臉道:“哥,你說咱們還能見到林權嗎?”
“瞎說什么呢!”葉一凡把手里的泥石甩到一旁,怒道:“林權他還活著!知道嗎!!”
葉卓然從未見過他哥這幅表情,嚇的連休息都顧不上,趕緊又挖了起來。肖涵宇走到葉一凡身邊,寬慰道:“一凡你別這樣,卓然也很難過,你別吼他?!?br/>
葉一凡長長了嘆了口氣,看著這差不多被夷為平地的小學,對他來說似乎是一片汪洋大海一樣。這樣挖下去什么時候才是個頭?葉一凡幾步就走到了校長身邊,問了事發(fā)時候他們所處的大概位置,朝著這個挖下去是不是幾率會更高一點。校長稍稍回憶,說那天下午他還經過蘇老師的寢室,蘇曉說備課的事情還的有請教林老師的時候,然后兩個人都去了林權的寢室,三個人坐了聊了會校長才自己先離開了?,F下看著四周都一樣的學校連校長都分不清楚哪里是哪里,只記得一個大概的位置。
葉一凡叫上了葉卓然和肖涵宇,大概地劃拉了一下,意思是在這個范圍內重點挖。林權和蘇曉很可能就在下面。不知不覺天已經大暗,那時候還沒有什么很明亮的大燈,村里的燈全都因為泥石流的關系而停電了,幾個人只好趁著月色抹黑繼續(xù)。有人已經開始休息,校長走了過來,拍了拍葉一凡的肩膀讓他累了就休息會,畢竟明天還得繼續(xù)。葉一凡回過頭,見著校長的臉也說不出別的話,只道:“校長,我弟弟在下面,不找出來我肯定不會睡的。你帶著大家分批休息吧,不用管我們?!?br/>
校長見他執(zhí)意如此也不再說什么,嘆了口氣走了。葉一凡見葉卓然坐在那里休息,不知道靠著什么在休息,他看著不忍心,走過去把自己的外套脫了蓋在他的身上,見他睜開眼看了看自己便柔聲道:“卓然,你睡吧,沒事,哥在這里呢?!?br/>
葉卓然點了點頭就睡過去了,肖涵宇道:“一凡,我也休息會,到時候我和卓然來換你,你好歹休息會,萬一一天兩天的都沒什么進展,你自己的身體可別拖垮了?!?br/>
葉一凡看了看四周,似乎是那么的安靜,安靜到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抬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蹲下身繼續(xù)挖了起來。半夜天氣有些涼,葉卓然醒來發(fā)現自己正睡在肖涵宇的腿上,身上還蓋著他哥的外套頓時有些感動。肖涵宇揉了揉眼睛,“醒啦?趕緊去把你哥叫來休息休息,他昨晚上都沒合眼,這樣下去可不行?!?br/>
葉卓然上去一陣勸說才讓葉一凡回來稍稍地休息會,肖涵宇從包里掏出一包餅干遞了過去:“吃點吧,這兩天你都沒怎么吃。要找到他也得讓自己好好的不是?!?br/>
“我真后悔。”葉一凡拿出餅干咬了口,然后看了下周圍,開口道:“我后悔我怎么那么愛面子,要是我早些告訴他,然后再好好地聽他說他的想法,也許他壓根就不會來這種地方當什么支教。他就是一唯利是圖的商人,哪有這樣的慈善的心?!?br/>
“咱們那么多人呢,肯定能找著他們的。”肖涵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還有飯館和網吧呢,哪里舍得。”他語氣輕松的讓葉一凡笑了笑,便接著說道:“至于你倆的事情要是他真接受不了你再緩緩,或許他只是一時沒想明白。你別看他看著我和陳主席之間挺好的,但是并不表示這事發(fā)生在他自己身上他也能接受啊對不?!?br/>
葉一凡點了點頭。
肖涵宇道:“所以啊,要么你就一輩子別說出口,既然說了,你就得給人家時間去接受和準備。畢竟咱都是普通人你說呢,哪那么多突如其來的驚喜。你看卓然,剛來的時候多討厭你把林權搶走了,現在不也是乖乖的么,所以說,人呢,哪有一成不變的,他只是一時無法說服自己的心?!?br/>
葉一凡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因為肖涵宇說的話還是想起了之前和林權待一塊所發(fā)生的事情,想著就跟做夢似的。隨便吃了兩塊餅干又塞回了肖涵宇的包里,隨便找了個什么靠著就瞇起了眼睛:“我就睡一小會,要是晚了你們記得叫醒我?!?br/>
“睡吧,哪有那么多事?!毙ず蠲摿松砩系耐馓咨w在他身上:“有事我和卓然在就夠了?!?br/>
閉上眼睛才覺得自己是真的累了,從知道消息開始以來就一直沒有睡過好覺,晚上雖說有合眼的時候卻也是很快地就醒來了。到現在不是在自己家舒服的床上,而是在這冷冰冰的泥石堆旁邊倒是睡著了,大概他知道林權也在這里,所以也覺著稍稍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