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姐姐,你別難過,那不是你的罪過?!睗崈赫驹谖业呐赃?,她看到我的眼神,相信現(xiàn)在我的眼睛是紅紅的吧!
轉(zhuǎn)頭看向潔兒,重重的呼了口氣,想說點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我不想難過的,可是心真的很痛很難受。
為的是我們永遠(yuǎn)都改變不了的身份,為的還是邢津的無情跟狠辣,更為崔芷若最后的結(jié)果而心痛。
想來,她曾經(jīng)也為他做過很多的事,也為了他犧牲過很多,最后到死也連一個痛快都不能。
這一刻,我不禁懷疑,在最后他是否真的會守承諾放我出宮去?最后,他是否又能讓我有一個好的下場呢?
當(dāng)路走到像崔芷若那樣,連死得痛快也成奢侈的想法時,那又會是怎樣的心情?
淚水無聲的滴下,這點痛心,不知是為了誰。
或者說,在這一刻我的心底也忽然有種絕望的感覺。
心冷了,才知道自己一直多么的笨,多么的傻。
“霜兒姐姐,你不要這樣,若是讓人看見就不好了。不如你先回去吧!我去侍候皇上就好了?!睗崈耗贸鼋z巾給我輕輕的擦拭著,不忍的低語。
其實她的眼也是紅紅的,也有害怕,也有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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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芷若是可恨,可是這樣的可恨又是誰造成的呢?
原來邢江當(dāng)日的想法是對的,辦不到雨露均占,也是帝王的一種罪過。
活在這個份上,爭取是自取滅亡,可是忍讓又能得到什么呢?誰會憐惜那最后在后宮寂寞終老的女人?誰會憐惜一個女人在后宮中失權(quán)失勢的可悲?
“不了,我沒事,若是皇上問起為什么我不跟去,只怕你到時候會嚇得不知道如何交代?!苯?jīng)過剛剛的事,她這小丫頭也是嚇倒了,怎能應(yīng)付得來。
“嗯,我的確很怕,心跳還是很快?!庇昧Φ狞c頭,潔兒不客氣的承認(rèn)。
擦干了淚,不能再流,我只能沖她無奈的一笑。
是孩子啊!
“那好吧!我們快點跟上,不然皇上想要侍候,我們一會卻不在,便就要受訓(xùn)了?!卑阉慕z巾放回她的手上,我在一聲輕笑后轉(zhuǎn)身先走。
這聲笑很輕快,其實心很沉重。
并沒有尋找太久,原來邢津去了妍貴人那里。
沒有再跟隨,只因在路上遇到的福臨公公說皇上想一個人去,并不需要相陪。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此刻的我也不適合再當(dāng)那淡漠的聶霜兒。
“霜兒姐姐,那我們是不是要回去?”潔兒不安的問,不時回頭看向發(fā)出痛叫聲的地方。
那里,崔芷若正在受著刑罰,她的嗓子很尖,把后宮半片地方的寧靜都打斷了。
而她的聲聲痛喊就如鉆進(jìn)我的心田一般,同時又提醒著我與她的相同跟卑微。
原來,從開始到現(xiàn)在,我們在他的心中都只適合當(dāng)棋子來利用,而當(dāng)棋子的價值不存在時,那個妃位的確是對棋子最大的恩賜了。
只是……知足不是人人都能辦到的,誰能真的知足呢?
“潔兒,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陛p輕的嘆了口氣,我實在不愿回到飛霜殿去聽那聲聲凄涼的痛喊聲。
那些痛苦的叫喊聲只會讓我更容易失控,更容易失去了現(xiàn)有的冷靜。
這點冷靜,我可是在后宮里歷練了很多才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