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距離大門隔得挺遠,敲門聲到廚房的時候已經(jīng)很輕了,但是云壑和云涼還是聽見了。
云涼只是隨意地看了一眼,就繼續(xù)忙著手里的事,倒是云壑對桂圓說道:“桂圓,去看看是什么人。如果是客人,就說今天不做生意了?!?br/>
桂圓讓紅棗幫忙看著火,就快步跑了出去。然后沒多久,他又跑了回來,臉色特別難看。
云壑看著不對,不禁問道:“怎么回事?誰在外頭敲門?”
桂圓恨恨地瞪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這才不滿地說道:“老爺,是周達那群人,說什么想見你,我看他們沒安好心,就沒讓他們進來?!?br/>
他說著,目光忐忑地看著云壑,生怕云壑責(zé)怪他擅自拿主意。
“呵,回來得還挺快?!痹欺譀]責(zé)怪桂圓,反而不屑地笑了笑,哼了一聲,根本不當回事,“行了,做你的事情,別管他們。人都走了還想回來,當我這如意菜館是什么地方?”
若是平時,他說不定還會考慮考慮,念一念舊情。如今他都打算去京城了,何必再把人招進來,給自己找不痛快?
更何況,他心里始終覺得這事兒有點兒可疑。周達的脾氣他是知道的,話都已經(jīng)說到了那個份上,周達不可能輕易再回來,除非出了什么事。
云壑想了想,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后,反正不管怎樣,外面的人都已經(jīng)跟他沒關(guān)系了。
云涼在一旁聽著,心里同樣覺得可疑。她看了云壑一眼,見他沒有放人進來的打算,便干脆什么也沒說。
如意菜館的大門口,周達等人面色陰沉地瞪著門上掛著的“今日歇業(yè)”的牌子,滿心都是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郁悶感。
之前他們從如意菜館離開的時候,為了報復(fù)云壑不給工錢,故意把客人給趕走了,想讓云壑吃個大虧。
哪知道,云壑竟然將計就計,直接歇業(yè)了!
瞪著那個歇業(yè)牌子,一群人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哪兒有像云壑這么做生意的?。硬粍泳托獦I(yè),太不負責(zé)任了!
一群人心里腹誹不已,偏偏又無可奈何。大門緊閉著,他們就是想闖也闖不進去,只能站在門口對著那塊歇業(yè)的牌子干瞪眼兒。
可惜,他們今天出門的時候顯然沒看黃歷。他們才站了沒一會兒,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就好奇地朝他們看了過來,而且一眼就把他們給認出來了。
“咦,他們不是如意菜館的廚師嗎?怎么被關(guān)在外頭了?”
“嘿,你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他們已經(jīng)不是如意菜館的人了!”
“怎么回事?。啃值芸煺f說!他們怎么不是如意菜館的人了?難道是被趕出來了?”
“什么趕出來啊,是他們不想在菜館干了,自己跑了。這不,菜館只能歇業(yè)了?!?br/>
“?。颗芰??這也太突然了吧?就是要走,也應(yīng)該提前跟云老板說一聲啊。”
“可不是,云老板可是厚道人,他們這么多人一起離開,不是故意欺負人嗎?”
“那云老板不是可憐了?”
“誰說不……”
最后一個“是”字還沒說出來,如意菜館里頭突然傳出了一陣陣誘人的香味來。
正在小聲議論的行人聞到那香味就忍不住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吞了吞口水說道:“這是什么味道?怎么這么香?”
“咦,這味道好像是從如意菜館里飄出來的,里頭有人在做菜?”
“不是說歇業(yè)嗎?怎么還有人做菜?”
“難道是云老板被氣到了,打算大吃一頓?”
行人不停猜測,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人被香味吸引了過來,在菜館門口駐足不肯走。
周達等人也在拼命聞著菜館里飄出來的香味,結(jié)果越是聞,他們的臉色越是難看!
他們這些人不是廚師就是學(xué)徒,都算得上是內(nèi)行人,一聞就發(fā)現(xiàn),飄出來的香味并非是單獨一道菜的,而是好幾道菜的香味混合在了一起。
最關(guān)鍵的是,這里頭有好幾道菜的香味他們從來都沒有聞到過!顯然,這些菜全都是他們以前沒見過的。
周達等人頓時不滿了,云壑也太能藏私了!他們在這如意菜館干了那么多年,既有功勞也有苦勞,云壑居然一直跟他們藏私!
這些人越想越郁悶,只恨不得直接砸了門,進去看個究竟。
此時的云壑正在烹制一道燉菜,根本不知道,因為云涼表現(xiàn)太好,他已經(jīng)被周達等人給恨上了。
云涼更是不知道,她正在擺盤,根本沒把門外的周達等人放在眼里。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做好了。
廚房里有專門送菜用的食盒,一共有三層,做得格外精致。云涼把菜放好,紅棗和桂圓便送去了天字第一號雅間。
雅間里,君天珩端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緊閉的房門。若是熟悉他的人在這里,就會發(fā)現(xiàn)他其實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
就在這時,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從外面?zhèn)髁诉M來。
君天珩聽到那聲音,眉梢微微一挑,鼻子輕輕一嗅,臉色頓時好了幾分。果然沒多久,桂圓和紅棗就提著菜進來了。
食盒被輕輕打開,賣相精致的菜肴被二人小心翼翼地端出來放在餐桌上。君天珩不動聲色地打量,臉色又好了幾分。
二人很快離開,沒多久,又送了新的菜過來。
這時,云壑的最后一道菜也做好了。這是一道很費工夫的燉菜,云壑做完之后,臉色都白了幾分,顯得十分疲憊。
云涼也沒比他好多少,她這次有意表現(xiàn),做了好幾道菜,消耗實在不小。云壑把最后一道菜裝好,交代了紅棗和桂圓收拾廚房,就親自提著食盒往外走。
走到大堂的時候,云涼特意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面的食客還在小聲議論,倒是沒聽見周達等人的聲音,似乎已經(jīng)走了。
她冷冷一笑,便不再理會,而是深吸了口氣,緩緩朝樓上走。
她可沒忘記,這上面還有一個人等著她去應(yīng)付。
云壑見她緊張,便小聲安慰道:“丫頭別怕,他肯定會答應(yīng)的!”
云涼:“……”她哪里緊張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