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你這小浪蹄子,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沒想到這個男人根本不愛你!”
言夫人大笑了起來,神態(tài)帶著幾分得意。
本來言將軍帶了一個良家子回來,非要納她為妾,她心中就分外不滿。
這女人的家世再低,也好歹家世清白,遠不如那些花樓女子好打發(fā)。
她只有拖著納妾的時間。
如今,沈月盈自己落得這么大的把柄在她手中,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你們還站著干甚,還不快把她抓起來!”
一聲吩咐,沈月盈被綁得嚴嚴實實。
她不甘心地大喊著:“夫人,你們設(shè)局害我,將軍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還有你,沈月影,我是不會讓你好過的!”
沈月影嗤笑了一聲,沈月盈落到這個地步還真是自討苦吃!
言夫人上前,一巴掌扇到沈月盈的臉上,獰笑道:“你這狐媚子!都做出這等丑事,你以為你還有什么以后?將軍這人最恨別人背叛,你以為你會有什么好果子吃嗎?”
沈月盈這才意識到她的小心機對這些人物沒用,不由心中泛涼。
她以前不過是倚仗自己的家世和幾分心計在小縣城攪.弄風(fēng)云,但在世家面前,她所倚仗的東西一文不值。
她慌了神,急忙大喊著:
“夫人,我還沒進門,不是將軍的妾,你憑什么處置我!”
聽了這話,言夫人得意地笑了起來,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
似乎,她正等著這句話。
她直起身來,雙手抱胸,繡著牡丹花地絳紫色廣袖垂下,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沈大小姐說得是,你不是將軍府的妾。你只不過是借住在將軍府的客人?!?br/>
“如今,客人做出了這等丑事,我這個主人將你趕出府去,你還有話可說?”
沈月影聽到這里,這才明白這言夫人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她不好發(fā)配沈月盈,說要把她賣去花樓不過是嚇嚇她,她的目的還是要把她逼出將軍府。
沈月盈臉色一變,也明白言夫人的意思。
此時,出了這種事,等將軍回來,她也沒什么好結(jié)果。
如今,她只能離開。
言夫人眼角夾起一絲輕蔑,揮著袖子,霸氣地說:“沈大小姐,我叫你一聲小姐,你還真以為你是一個千金大小姐?”
“如今,你識相的話,便再也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等將軍回來,我還能為你求個情。”
“不然,將軍回來有你這賤人好看!”
沈月盈的臉色慘白起來,抿著唇,神情滿是絕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月影皺起眉頭,傳聞言夫人是一個妒婦,手段狠毒。
但這樣一看,傳言有誤,言夫人十分理智,不輕易處置沈月盈,只是將她逼走。
這手段不臟手,還能言將軍那邊留個好印象,十分高超。
待言夫人帶著家仆驕傲地離開,沈月影看了一眼沈月盈,帶著相公,轉(zhuǎn)身離開。
然而,沈月盈卻死死盯著她的背影,怒氣沖沖地說:“沈月影,你這般算計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
沈月影轉(zhuǎn)身,看向沈月盈。
“姐姐,如今你落得這個地步也是自找的!若不是你勾引相公,會有如今的下場嗎?”
于華看著沈月盈變得可怕的眼神,擔心她會對娘子不利,擋在了她的面前。
“沈月盈,有我在,你別想傷害我的娘子?!?br/>
沈月盈的臉色瞬間扭曲了起來,被他們這副恩愛的樣子酸到了,語氣變得尖銳起來。
“呵呵!那就要看你護不護得??!你們于家大禍臨頭了!”
說完了這句話,她大笑著離開。
沈月影的心情一時更加沉重起來。
于華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似乎想起了舊事,深呼吸一口氣。
兩人沉默地往家中走去,在家門口便遇見了穿著一身灰藍色麻布裙的玉蘭,她頭上系著藍色的方巾,鉛華洗凈,臉上不施粉黛,倒像是個普通的女人。
沈月影差點沒有將她認出來,不由仔細打量了一眼。
不得不說,這花魁不愧為花魁,即便是素顏,也十分清麗脫俗。
“哪里來的村花,這般漂亮!”
沈月影夸獎了一句,看見美人,心情總是會愉悅起來。
若是這美人無害一些,便更好了。
玉蘭盈盈一拜,嬌羞地說:“多謝于夫人夸獎。若是能做一朵村花,道不也是一件愉悅的事情?”
沈月影聽聞此言,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玉蘭姑娘也是花樓的老板,若是想不做,那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嗎?”
“隱居村中,不也自由自在嗎?”
玉蘭噗嗤一聲笑了,搖了搖頭,神情沉重起來。
她嘆息了一身,似乎有些難言之隱,擺了擺手,只問道:“事情辦妥了嗎?”
“妥了……”
沈月影停頓了一下,事情和她想象地卻有些不一樣。
“言夫人教訓(xùn)了她幾句,將她趕出了言府……”
“但卻未處置她?!?br/>
玉蘭挑了挑眉,神情卻沒什么意外。
她“嘖”了一聲,抱著雙臂說:“夫人還是那副作態(tài),不愿意做個惡人,假惺惺的。”
“但傳言不是……”
沈月影的神情詫異,就聽見玉蘭嗤笑了一聲。
“夫人不會在意這些傳言,她在意的不過是言將軍的看法??上?,言將軍并不喜歡她?!?br/>
“她怨氣纏身,難免做些個不地道的事?!?br/>
“你姐姐好歹是個師爺之女,遠不是她能隨意處分的?!?br/>
沈月影擺了擺手,并不想聽這些事。
“如今,我這刀你也借了,以后這種事情以后可別找我?!?br/>
“放心,等我回將軍府,必然會幫助你?!?br/>
玉蘭擺了擺手,說了這句話后,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沈月影準備繼續(xù)問下去,但看了于華一眼,還是閉上了嘴巴,明天再去問。
次日清晨,沈月影去逍遙茶館尋了玉蘭。
逍遙茶館的店名清雅,卻有花樓的做派,里面的姑娘個個都是天香國色,機靈懂事的。
沈月影女扮男裝,穿了一身白色的竹葉褂子進了逍遙茶館。
在茶館逛了一圈,玉蘭才慵懶地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繡著楓葉的血色羅裙,打扮得十分美艷,和昨天清麗的模樣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