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把話一說開,周玉立時覺得心里的石頭又放下一塊。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這事兒其實比想象中好辦一些。周玉又回想起那日中山王急著要見陳陌,其實說起來也蹊蹺。
因為陳陌身前雖然有擁立中山王的想法,但是周玉翻遍卷宗,都看不到中山王對此事的態(tài)度如何。
當(dāng)時周玉默認(rèn)為中山王是知道并且支持此事的,但是現(xiàn)在再一琢磨,仿佛并不是如此。
如果真是這樣,陳陌要錢財,壓根就不必用影衛(wèi)去巧取豪奪,并且還去騙中山王妃的錢財,直接問中山王要就行了。中山國的賦稅收入大部分全在王府里,王府可比相府有錢多了。
而且陳陌這小子在中山王府里搞母女通吃的把戲,中山王難道真得會蠢到完全不知的程度?陳陌和王妃有一腿,這事兒中山王估計真得不知道,但是陳陌和劉沫的曖昧,中山王八成是知道的。就連王妃都知道這事,來找陳陌算賬,中山王就沒理由不知道。
也許,那天中山王要見自己,壓根就不是為了擁立謀反的事情,而是為了自己女兒。
真要是如此的話,這王爺也是夠倒霉的……
周玉聞言寬慰了這位有名無實的中山王妃幾句,自己也理清了之前的一些心結(jié),隨后終于想起今晚此行原本的目的。
今晚,周玉其實是來安排后事的。
韓馥大軍明日就要兵臨城下,郭嘉病重,陳阡醉倒,手里又無可用之將,周玉對今后的戰(zhàn)況,心里其實并不樂觀。
所以在此之前,周玉打算把之前欠下的情債給還了,至少還上一部分,無論是陳陌的,還是周玉自己的。
這才是他來見王妃的目的。
看著眼前這個心結(jié)解開,欣喜異常的女子,周玉忽然又覺得自己其實很殘忍,剛剛才讓這個女子看到一些幸福的希望,卻要用噩耗來親手掐滅。
但是,該說的還得說,否則就是不負(fù)責(zé)任。
周玉于是肅容道:“今晚宵禁,你知道么?”
“怎么會不知道?”王妃想起此事,便風(fēng)情萬種地斜了周玉一眼,嗔怪道,“你為了不讓我開張做生意,用的法子也太下作了吧?”
周玉苦笑一聲:“你想多了。今夜宵禁,不是因你而來。而是明日便有大軍兵臨城下,我不得不防而已?!?br/>
王妃聞言不禁全身一緊:“誰要來打你?有多少人。”
“韓馥,一萬精銳?!敝苡竦f道。
“你這人,是不是非要到生死關(guān)頭,才肯來見我?”王妃目中含淚,厲聲問道。
周玉不禁想起上次山賊破城時,自己也是跟她見過一面,細(xì)細(xì)想來,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我保證,若還能相見,就不會這樣了?!敝苡聍鋈坏?,“韓馥只要我的性命,你在王府里,應(yīng)該是安全的。若是王府也待不下去,你就盡快變賣手里的房契,遠(yuǎn)走天涯吧。孩子能要就要,實在保不住,也沒關(guān)系,你自己平安要緊。”
說著話,周玉已經(jīng)站起身來,狠了狠心,這就要邁步離去,不料卻被身后的王妃摟住了腰身。
“陳郎……”中山王妃瓊首伏在周玉的肩頭,已經(jīng)泣不成聲。
“莫要這樣,我這番話,只是以防萬一。”周玉回過手來,輕輕拍了怕王妃的額頭。
“陳郎,在此留一晚吧?!蓖蹂鷵У糜l(fā)地緊,死死不放周玉離開。
“你身懷有孕,恐怕……”周玉盤算這一會兒還要去妙清處交待幾句,所以借口推辭道。
王妃的臉愈發(fā)紅了,輕聲說道:“今日我問過來此行診的何一針,說是懷孕三月后,房事無礙,只是不要過于激烈……”
周玉聽了哭笑不得:“那你今天磨刀的意思,是打算萬一我不從,就逼我就范嗎?”
“逼你就范,何須用刀?”
“那好吧……”周玉似是認(rèn)命,又道:“留下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陳郎這個稱謂,我缺乏代入感,影響狀態(tài),不如喚我乳名吧。”
“你乳名叫什么?”
“周玉……”
“你讓我喚你乳名,是在暗指我年紀(jì)比你大么?”
“不是,你聽我解釋……?。“?!”
……
像中山王妃童芹這種身懷武藝的女子,對于“激烈”這兩個字的理解,明顯和周玉有較大的出入。
在王妃了用了一些自以為并不“激烈”的手段,“稍稍”懲治了一番周玉之后,生離死別的情緒便浸染了她的全部身心。
她將周玉扶起,讓周玉坐在床頭,自己則推開兩步,開始輕解衣帶,卸下頭飾。
全身的衣物,在微微搖晃著的燭火之中,一件件褪下,很快,一副潔白如玉的胴體,便展現(xiàn)在周玉面前。
事實上這是周玉第一次看到中山王妃的身子,到底不太習(xí)慣,而且剛剛還被胖揍一頓,多少心里有些抵觸,一開始還有些目光閃躲,但一旦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這小子的目光就再也難以移開。
這是一幅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身體。所有的比例都是那么協(xié)調(diào)勻稱,所有的色調(diào)都是那么賞心悅目,哪怕小腹微隆,都無法破壞這種令人癡迷的完美。
這種完美,并不是那種讓人只敢遠(yuǎn)觀不敢褻玩的圣潔,反而似是有一種強(qiáng)大的魔力,讓人欲罷不能,一見到這副胴體,就興起瘋狂的占有欲望。
這是熟透了的絕色女子,才會擁有的身體,從上到下,每個角落細(xì)微處,都美得那么驚心動魄。
周玉心底對陳陌的怨氣,在這一瞬間便消去了大半,雖然陳陌干了許多混賬事情,但是推倒王妃這個舉措,卻是讓周玉暗贊不已。
有些女人,穿著衣服很漂亮,一旦脫光則不能細(xì)看,一細(xì)看就會倒胃口,這叫外秀。
有些女人相反,平時看著普普通通,一到床上卻風(fēng)情萬種,這叫內(nèi)媚。
而中山王妃,卻是那種外秀可傾城,內(nèi)媚可傾國的極品女子,終周玉兩世為人,也從未見識過如此人間絕色。
在這一刻,盧奴即將兵臨城下的危機(jī),周玉也似乎就此忘記,只是癡癡地看著眼前的中山王妃,心底的欲火迅速碾滅了所有的理智。
似是對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羞澀,中山王妃一揮手,一丈開外的燭火驟然熄滅。
一團(tuán)火熱便順勢壓倒了周玉。
……
翌日一大清早,周玉和劉良在桂香樓的門口碰面。
劉良顯然是一宿沒合眼,眼里有幾縷血絲,但氣色還算不錯。
“國相爺!”劉良一哈腰一抬頭,然后一副心悅誠服的表情:“眼看人家就要打過來了,您還能在窯子里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上一夜,這份定力,小人佩服,而且您逛個窯子還能逛到鼻青臉腫的地步,這實在是高深莫測……”
“去你的!”周玉抬腳就踢。
周玉踢完,一陣嘶啞咧嘴,扶了扶后腰,說道:“瞧你這副開心的樣子,是不是有好消息?”
“有!”劉良說道,“敵人還沒打過來!”
“這算哪門子好消息!”周玉氣極,指著劉良的鼻子一陣內(nèi)傷,隨后問道,“他們到哪兒了?”
劉良這才肅容稟告道:“斥候來報,目前敵軍距離盧奴南門還有五里?!?br/>
“倒是不遠(yuǎn)了?!敝苡顸c(diǎn)了點(diǎn)頭,“城防工事呢?”
“根據(jù)郭先生的意思,全布置好了,小人這才來找相爺稟報的?!?br/>
周玉聞言頷首,隨后大手一揮:“走!我們上城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