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軒轅皇宮的氣氛格外的熱鬧,在這寒冬臘月竟令人感到一絲燥熱之氣。
聽聞皇上軒轅敖倉醒了……
妖月靜靜的佇立在一旁,手里拿著竹簽挑撥著香爐里的香料。但是那目光卻時時瞥向了側(cè)臥在錦塌上的云輕風(fēng)。
“有什么話就說吧。”云輕風(fēng)翻著書,唇角笑意微揚,似乎心情格外的好。
妖月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揣摩著云輕風(fēng)這句話是怎么個意思。但是半天卻也看不懂。不禁再次沮喪的撇撇嘴。果真如同不歸莊中的傳言一般,主子的心思深沉如海,誰也猜不透。索性一甩手,丟掉了手里的竹簽。開始擺弄起了宮女綠兒剛采摘回來的梅花,一邊修剪一邊嘟囔道“聽聞皇上醒了,是二王爺和四王爺?shù)墓?。小姐都不好奇去看看皇上嗎??br/>
云輕風(fēng)聞言,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換了一個姿勢躺著,雙眸望著琉璃般的屋頂,思想有些放空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有什么好看的?!”
“小姐的意思是?”妖月驚詫的回頭,心中百轉(zhuǎn)千回的設(shè)想著主子的答案。
竟不想云輕風(fēng)森涼的咧嘴一笑“估計這次軒轅敖倉是真的活不久了?!睉袘械钠鹕?,端起晶瑩剔透的玉杯,淺酌了一口梅酒,云輕風(fēng)神情略顯古怪的嘟囔道“也許軒轅敖倉都沒有料到他自己設(shè)下的坑結(jié)果會坑了自己。”
妖月愕然回眸,心中的驚詫令得她差點兒剪到了自己的手指,可是這些她卻沒心思管。連忙放下手里的東西跑到了云輕風(fēng)跟前,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嘟囔起來“怎么回事?不是說是混合毒藥無解嗎?”
云輕風(fēng)冷淡淡的瞥了眼窗外正在撤離的鳳軍。聽著那鎧甲撞擊的鏗鏘之聲。心中冷冷一笑“以軒轅敖倉的謹(jǐn)慎你覺得他會真的中毒嗎?太醫(yī)院那些人中主治的幾個太醫(yī)我都有留意。必是他的親信。故此,倘若真是混合毒藥,他早就升天了。想來是他自己設(shè)計的,必是想趁機打看看誰對他的龍椅深藏覬覦之心。這次……呵呵呵……”
被她不明所以的笑聲笑的有些發(fā)毛,妖月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頓時有些擔(dān)心的望望鳳棲宮“那我們調(diào)動鳳軍,斬殺后宮嬪妃,掌控整個京城之事皇上醒來豈不是……”
淡淡的掃了掃被自己壓得褶皺的裙擺,云輕風(fēng)起身走向了鳳棲宮門口。斜倚著宮門笑望遠方“他會感激我的!”
忽然,一道黑影閃掠進了鳳棲宮。云輕風(fēng)狹長的鳳眸微微斂起。妖月則驟然轉(zhuǎn)身,警惕的盯著來人“你是誰!”
黑衣人直接無視了妖月的問題,一雙無波的寒眸直勾勾的盯著云輕風(fēng)。面罩下看不清他的容貌,卻可以從氣息和氣質(zhì)看出這是一個忠誠無比的影子。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云輕風(fēng),忽而蹙眉“原來云皇后果真是二八年華便素手握了這軒轅天下的乾坤命脈?!?br/>
“不敢?!钡幕亓艘痪?,云輕風(fēng)指指桌上的茶壺道“妖月倒茶。”回眸瞥了他一眼,客氣的仿佛在招呼老朋友一般“你喝不?”
黑衣人面巾下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方才搖搖頭“我奉主上之命前來,是給你帶一封信?!?br/>
“一封信?”云輕風(fēng)接過妖月遞來的茶杯輕抿,眼帶狐疑的看著他“我可不記得我認(rèn)識千羽樓的主子。”
“你?”黑衣人頓時驚詫的看著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天下竟有人一眼便看出他的出處。還是個閨閣女子!
揮揮袖擺,云輕風(fēng)毫不在意的依舊懶懶靠在了門口“有什么可好奇的,這天下我不知道的事情很少?!?br/>
見黑衣人報以質(zhì)疑的眼神,妖月不屑的撇撇嘴道“你估計就是千羽樓,樓千羽的貼身暗影鴻羽吧!”
這下黑衣人信了,似乎也知道云輕風(fēng)不簡單,便也不再漫不經(jīng)心,反而坐在了鳳棲宮的椅子上。眼中滿是疑問的尋求解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妖月歪著腦袋,嘿嘿一笑“我就不告訴你!”
擦!黑衣人心中低咒,這死女人太惡劣了。繼而看向云輕風(fēng)“告訴我,我便告訴你為何我主子會給你來信!”
原以為云輕風(fēng)會回答,黑衣人哪想到真正惡劣的祖宗會是這個清冷的仿佛不為任何事所動的女子。只聞云輕風(fēng)清清淡淡的聲音傳來“那你帶著信回去吧。你想說我還不想知道呢。”
‘噗嗤……’黑衣人心中淚流滿面了,這小丫頭片子才真真是最最最惡劣的主。他終于明白為何主子這么看重這個云皇后了。揮揮手,黑衣人決定不再和她們說話了。這簡直太氣人了,太氣人了!氣死人了!抽出信箋一甩,丟給了云輕風(fēng)道“明日在下還會來拜訪,還請皇后娘娘開方便之門!”
懶得理會,云輕風(fēng)翻了個白眼打開信箋看了看,忽而凝眉。神情古怪至極。
“怎么了?”妖月好奇的湊過來。瞪著一雙大眼看完了整個信箋,頓時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這……這……這內(nèi)容也……太……太……太驚悚了吧!
云輕風(fēng)貝齒輕咬著紅唇,半響,氣結(jié)的一揮粉拳,整張信紙碎裂成粉紛紛揚揚散落一地。
妖月呆愣愣的回憶著信中內(nèi)容:云輕風(fēng),吾知忘川姑娘是你的朋友。但她卻和我的朋友朧月辰有肌膚之親。前些時日他之替身私下妄為,錯殺忘川姑娘于十里崖下。我的朋友傷心至極,為了安撫于他,故而千羽不才,愿以千羽樓紅綠藍三令為聘,將忘川姑娘歸于朧月姓氏不知姑娘愿否?
小姐*了?什么時候?這……妖月一想到被不歸莊的四大執(zhí)法者知道會是何等盛況頓時打了個冷戰(zhàn)。想來她會死的連渣都難尋吧。
半響,云輕風(fēng)忽然憤恨的咬牙,說不清是什么情緒,總之似乎有些惱怒的磨牙低咒“朧月辰,原來是你這個混蛋!本姑娘和你勢不兩立!”忽然回頭,看見妖月正狐疑的打量著自己。頓時面頰一紅。有些惱羞的錘了她一下“看什么看!”
妖月嘿嘿怪笑著躲遠才笑道“小姐,什么時候和七王暗度陳倉了?我怎么不知道啊。嘿嘿……是不是有什么浪漫情節(jié)出現(xiàn)啊……”
“找打是吧!”云輕風(fēng)被說中,惱羞之下作勢便要撲上去。
妖月古靈精怪的躲向一旁。正待兩人將要鬧作一團時,久等不來的軒轅允碩終于是姍姍來遲。
尊貴的繡金長靴跨進大門,晴朗的聲音帶著一絲悶笑“沒想到皇后娘娘也會有小女兒家的姿態(tài)。看來本王今日算是沒白來!”軒轅允碩剛踏進門便調(diào)侃兩人。
云輕風(fēng)聞言,收回了作勢要呵妖月癢癢的素手。轉(zhuǎn)身,理了理身上的錦袍。故作優(yōu)雅的轉(zhuǎn)身坐在了鳳椅上“久違了三王爺!”她淡淡挑眉,只淡淡的掃了眼一身黑色錦袍,神態(tài)桀驁冷酷的軒轅允碩。
漫不經(jīng)心的剃了剃指甲,軒轅允碩似沒有看到云輕風(fēng)不爽的眼神,心中悶笑了一會兒,臉上卻線條冷硬“對于皇上蘇醒這件事你怎么看?”
“看戲!”云輕風(fēng)才不相信這只老狐貍會真的來問她的想法。
軒轅允碩似乎也猜到她會如此回答。徑自為他自己倒了杯茶。想來也是熟知這里的規(guī)矩: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想要妖月那尊大神伺候,他還是別想了!就算哪天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估計也是沒安好心!緊抿的薄唇微微靠近茶盞,忽而眼神幽幽閃爍,不動聲色的將茶杯放在了桌上,抬眼看先云輕風(fēng)“果真是狠?!?br/>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妖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云輕風(fēng)卻聽得明白。唇角微勾“最近宵小較多,守株待兔咯?!睙o辜的眨眨眼,帶著一抹戲謔的味道“三王有何貴干?再不說你父皇可就來請人了?!?br/>
“有一封給你的信,卻放在了三王府。”軒轅允碩將一封未拆的信遞了過去“本王沒看,但是想來送信的人是對你我之間的關(guān)系有些明了。故而……”剩下的話被他吞了回去。
云輕風(fēng)拿過信,淡淡一掃道“你該去看看你父皇了?!?br/>
弦外之音軒轅允碩哪能不清楚“我們的計劃必須盡快了。否則……”
揮揮手,云輕風(fēng)并未說話,軒轅允碩卻知道個中意思。了然的點點頭離開了鳳棲宮。風(fēng)過無聲,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似乎還將有一場更大的風(fēng)雪等待著眾人……云輕風(fēng)鳳眸微微瞇起。似乎在思索什么。卻又仿佛將自己放逐進了無邊的天外……
久久之后,她才緩緩的拆開了這封印著一只火鳳凰的信。她知道這是誰給自己的。也知道,這是一封——挑戰(zhàn)書!
(紫瑯文學(xué))